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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部分

怀璧谜踪-第149部分

小说: 怀璧谜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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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应了一声,又走出了十余步远,将陈青槐坐的车子停在沟旁草丛里,火把插到一旁,跳下水去。

张牧说是要泡一个时辰,不过停了片刻,一阵风吹来,便将火把吹熄了。那汉子扬声道:“大人,您没事吧?”

张牧笑道:“洗你的吧,我会有什么事?到是你,大着点声音撩水,好叫陈刀王放心,别当咱们俩趁机溜了。”

陈青槐离着二人有二三十步远,这话却是听到了,哼了一声,道:“张大人说笑了,陈某可没有将你当作囚犯,虽然我不去你们那条将沉的船上呆着,但眼下连家之事陈某还希望能与你好好联个手,咱们各取所需。”

今晚正是月初,天空云又很多,莫说月亮,连星星都瞧不见几颗。四下里影影绰绰地瞧不清楚,只闻“哗哗”三个人撩水的声音。

铁逍遥好奇,与上官璇寻了个距离张牧极近的地方,看他在做什么。

凑得近了,二人似听到张牧在悄声低语,再凑近些,终于听清楚了,张牧竟在窃窃念叨:“咦,奇怪了,连家的人怎的还不出来?那姓连的小子怎么会没人跟着?难道真不管他死活了?”

停了一停,他似是有些心急,低声骂道:“该死啊,怎么还不出来?这要是失算,可就大大糟糕了。”

铁逍遥恶作剧心起,捏了捏上官璇的手掌,压低了声音粗着嗓子,接上张牧这话道:“什么事情就要大大糟糕啊?”

张牧似是身子微震,立时噤声,真难为他在这种情况下一点声响也没有弄出来。

黑暗中听张牧低声问:“连家的人?”

铁逍遥悄声答道:“正是。”

张牧又问:“你一直跟着我们?”

铁逍遥决定装到底:“我一直跟着景正少爷。”

张牧迟疑了一下,道:“这么说,你也并不知道连家的现状。我同你打听一个人,你们家二爷连昭前段时间收了位义女,你可知道?”

上官璇没想到张牧这个时候突然问起自己,登时警惕起来,听着身旁铁逍遥迟疑了一下,又粗声粗气地道:“自然知道,秦小姐嘛,人长得标致,本事又大,我们连家上下谁不认识。”

上官璇听着这混蛋信口编排自己,登时下死力去掐他手掌,铁逍遥反腕将上官璇的手指抓住,上官璇只觉他的身体在瑟瑟发抖,显然忍笑忍得很辛苦,不由咬了咬牙。

张牧听到这话到没有起疑,道:“既然这样,烦劳小兄弟去给秦小姐送个信,请她明晚来此与我悄悄见个面,我与她是老朋友了,有件要紧事急着找她。你放心,你们景正少爷我会照顾好的,确保他安然无事。”

老朋友?上官璇着实不敢苟同,又有些奇怪这张牧急着要见自己究竟是所为何事。

铁逍遥还在继续套话:“你们四个人在一起,秦小姐明晚如何能悄悄见到你?”

张牧却道:“你叫她来寻我便是,我自会创造独处的机会。”

这老家伙,如此有信心将陈青槐玩弄于股掌之上,看来真的没有将大名鼎鼎的小刀王放在眼里。铁逍遥想了一想,又道:“你需得告诉我,你与那陈青槐的交易是什么,不然我不放心离开景正少爷去与你传讯。”

张牧“啧”了一声,似是没有想到暗中连家这人如此难缠,迟疑了一下方道:“陈青槐要拿连景正去向他父亲换一个人的消息,我不过与他虚与委蛇一下,你无需担心这么多,等秦姑娘来了,我必全然相告。”

铁逍遥全当未听到他后边一句,追问道:“换谁的消息?”

张牧似觉出不对劲儿来,沉默了一下,仍是回答了他:“风入衣。”又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铁逍遥冷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这老家伙又在撒谎,且在匆忙之间未能将谎扯圆,风入衣是连家的敌人,打听他又哪里需要以连景正相要挟,既与连家能扯上点关系,又让陈青槐如此惦记的那个人,除了自己简直不做第二人想,而由张牧适才急着找人传话看,他用来与陈青槐谈交易的那人简直呼之欲出,所以那陈青槐才说两人是各取所需。

铁逍遥虽由张牧的言行也看出他所说的虚与委蛇多半不假,但张牧敢拿上官璇做交易这一点,便让铁逍遥心中无比反感。

第二百零四章 张牧托孤(六) 委蛇


第三卷 第二百零五章 张牧托孤(七) 托付

第二百零五章 张牧托孤(七) 托付

铁逍遥打算离这些当官的远一点,拉了拉上官璇,准备就此退走。

上官璇一时却转过了许多念头,她站着未动,突然开口,低声道:“张大人,我便在这里,你有什么话抓紧时间说吧。”

张牧吃了一惊,循声向她这边侧了侧头,讶然道:“秦姑娘?”

铁逍遥万分不悦,哼了一声。

张牧醒悟过来,默了一默,道:“原来适才是铁大侠在捉弄在下。”

铁逍遥冷冷地道:“你与陈青槐不是合谋打算要对付我二人么?还不快些将他招呼过来?”

张牧见未能蒙混过去,苦笑了一下,道:“那是为了活命的无奈之举,铁大侠见谅。两位来得正好,张某有件大事,想要拜托两位。”

他顿了一顿,突然问道:“两位还记不记得,上次咱们见面,我提到了一个人,那人是谁?”

上官璇悄声道:“白荼。他怎么了?”她对素未谋面的白荼印象极深,张牧一问便答了出来。

张牧闻言似是松了口气,喃喃地道:“不错。”

上官璇看不到张牧的脸,却莫名感觉到他整个人松弛下来,心中一动,这才意识到适才张牧是怕有人假冒自己,故而出言试探,他到底要说何事,竟然如此谨慎。

张牧试出黑暗中的确是真人,语气也轻松起来:“张某所求之事对秦姑娘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容易得很。咱们长话短说,上次你曾救治过的那位病人,前几天出了点变故,病情突然加重,我本来想带着他到连家去向你求助,结果却被万通的人堵在了赵城。他同我这瘫子在一起太过危险,只能分头混出三庆镇。我们约好到太岳山入山的小霍庄会合。我这里被陈青槐拌住,只能请秦姑娘受罪跑一趟,他的身体再不医治,只怕要出大问题。”

上官璇有些意外,张牧这么郑重其事地找自己竟是要托付那个古怪的孩子?医者父母心,何况又是自己曾经救治过的病人,她到不排斥去一趟小霍庄救人,只是……她开口道:“那这边呢,你准备如何?”

黑暗中听着张牧轻笑了一声:“秦姑娘放心,连景正我负责将他完完整整地交到连五爷手中。对了,连五爷没事吧?不知连老家主……”

上官璇暗忖:“连老家主现在可是生猛得很,你和那陈青槐若真得敢用连景正的性命要挟连晖,不亚于自己送上门去找死。”口里回答他道:“没事。他们都好得很。”

张牧笑道:“这到是个好消息。这样吧,我知道那陈青槐与两位是老对头了,作为此次劳动秦姑娘的答谢,我这几日设法将他除去,两位今后少了个劲敌,秦姑娘意下如何?”

能除掉陈青槐,那自然很好,算一算铁逍遥都伤在他手里几回了,有这样一个高手总在暗中窥视,上官璇实是放心不下。想到此,她便点一点头,道:“也好。”

铁逍遥嘲道:“张大人真会做顺水人情,他不肯投靠你们,又不放你走,你不杀他,准备如何收场?再说我们这一去小霍庄,以后十九便成了张大人收揽的人手,一大摊的麻烦找上来,还差一个陈青槐么?”

“呵呵,铁大侠说笑了。以陈青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为大义所动,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我不过是随口说说,以安其心罢了。至于两位,铁大侠不要怪我说话不中听,以秦姑娘《无疾神篇》传人的身份,麻烦又怎么会少?”

上官璇悚然一惊,张牧不待她说话,接道:“万贵妃一心想要得到沈无疾的传承,所以这么多年万通可谓处心积虑,用尽了手段。秦姑娘在南花坳医好了伤病,而后突然有了起死回生的惊人医术,这其中的奥妙连我都能发觉,何况一直关注着二位的万氏一系?秦姑娘认了连二爷做义父,或可震慑江湖中的宵小,不会以为万氏会因之罢手吧?这回只是因为他们急于对付我,没有腾出手来罢了。从这一点上说,咱们是天生的盟友,秦姑娘,要想扳倒万氏,还这朗朗乾坤,靠江湖人不行,慕楚帮造反那是死路一条,只有我们在做的才是正途。”

他轻轻叹了口气,似是有些感伤:“为了保住太子,有朝一日扫除奸佞,兴我大明,你们无法想象这些年来我们死了多少同伴。若不是为此,我这个废人本已决定苟且偷生,又何苦回到人前?秦姑娘,铁大侠,老天既然将咱们逼到一条路上来,我希望大家可以诚心合作。待渡过了难关,以功而论,还需得谈条件么,若渡不过去,嘿嘿,张某已死,答应你们再多也都是空谈。”

上官璇不由地动容,黑暗之中虽然看不到张牧,她却能感觉得到张牧最后的这番话才是发自于肺腑,情感真挚,一时间她到忽略了迫在眉睫的危险,轻声问道:“张大人,你便是为找我救那孩子才来山西的么?那孩子的性命对你这么重要?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来山西,那些当官的准备向皇帝告状,说你是来给慕楚帮送信的?”

张牧似是怔了一怔,没有答她,却郑重道:“我知道了,多谢你。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出发吧,秦姑娘、铁大侠,两位医治好那个孩子之后,一定先将他带在身边,我会想方设法尽快赶去与两位会合。我已做了一些安排,若有意外,请千万护他安全。”

上官璇觉着心情十分沉重,应道:“我们自会尽力,你也小心。”她拉了拉铁逍遥,准备就此悄悄退去。

铁逍遥突然出声,问那张牧:“能让你如此郑重,那孩子的父母是谁?”铁逍遥想起来了,上次见面,那小子病歪歪的和上官璇很亲近,一点也不怕他,不但白眼看他,竟然还敢当面言语上一通指责,虽然他将那小子也欺负的不轻,却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父母养出了这么个奇怪的孩子。

张牧苦笑了一下,叹道:“他的身世十分可怜,母亲早早的为人所害,父亲虽在,有还不如没有,这孩子小时候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虐待,以至于身体成了现在的样子。铁大侠,他若有言语冒犯之处,还望多多担待。”

铁逍遥由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我是那样小心眼的人吗?”听着上游传来声响,似是陈青槐上了岸,这才与上官璇悄悄离开。

两个人都不认识小霍庄,只能先出山找人打听,等弄明白已经走了不少冤枉路,估计等到了那里也快天亮了。

铁逍遥就感叹他与上官璇实是天生的劳碌命,事情一桩桩自己便找上门来,本以为连家的事情好容易完了可以歇一歇,凌紫藤却出事了,等知道他和风静寒暂时没什么危险,却又要为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孩子连夜奔波。

上官璇亦不由想到两人此行的初衷本是要找风入衣打听当年之事,希望能从中发现蛛丝马迹,找到灭门的真凶。如今也算查问明白了过往,可线索又在哪里?难道说铁逍遥苦苦追查的事实真得再也无从查起了?

铁逍遥突然“哎呀”一声,停下脚步,万分懊悔地对上官璇道:“阿璇,适才忘了叫那张牧帮咱们去查查。”

上官璇心中巨震,道:“不错,他们又是锦衣卫又是东厂的,要查这桩案子想来容易的很,说不定翻翻旧卷宗便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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