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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部分

相公,我来保护你-第118部分

小说: 相公,我来保护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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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页子抽出了自个儿做的记录,同时将七八月份的账册挑出,抬眉看向宋管事,漠然道:“宋管事,烦你将这些账目再看一遍,若是看完之后想起了什么,你再与我说吧。”

宋讯惊疑不定,蹙着眉上前将账册给接了过来,想了想,还是乖乖听话的当着这么多管事的面翻看起账册来。府里的账册也不是人人都有的,每样账册都是管事身上一份,当家的主子身上一份,这么一想,宋管事也猜到了丁页子的账册是所从何来。既然是从沈姨娘那儿拿出来的账册,宋管事如何敢说有问题?

丁页子慢悠悠的品着茶盏中的新茶,静待宋管事看完账册。

少时,宋管事面色沉肃的将账册一合,沉声道:“回少夫人的话,奴才看不出这账册中有何问题。”

丁页子眉头一挑,顺手将茶盏放下,同时正色问宋管事道:“宋管事,你确定这账册是毫无问题?”

宋管事重重点头,应声道:“奴才确定这账册是毫无问题。”

丁页子陡然笑了起来,“宋管事,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七月份府中购入三根老山参,城南的商家又孝敬了老爷两根山参,八月府中购入五根山参,老爷出贺礼出了两根,九月未曾再购入山参,但城西的商家也孝敬了两根。宋管事,你倒是好好的跟我解释解释,这些山参都到哪里去了?”

听到丁页子将一笔一笔的账目悉数报来,沈姨娘恨得咬牙切齿。

都怪她大意,未曾想到丁页子居然精明到了这种程度,不仅只看库房的出入账目,而且还会从她这的出入账上来相互对照。当初从库房里将山参拿走的时候,她就让宋管事将出入账修改了一下,自个儿的帐倒是没改。倒也算不上是她大意,而是她压根就不相信丁页子能看得出来有问题!

谁曾想,这次还真就在阴沟里翻了船!

宋管事额际冒出冷汗,明明屋里点了好些个炭盆取暖,他却觉得自己此刻正站在大雪飘飞的冰天雪地里,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丁页子的笑意变冷,最终凝结在嘴角,眸光森寒的扫了面前诸位管事,沉声说道:“虽是临近过年,府中各项开支用度不免大增,但是别忘了,你们都是在替郝府做事的,郝府也是给你们发了工钱,可不是把你们当做免费劳工来用。账目虽是白纸黑字的摆在那里,但账目也是人写的。主子们整日里也少去关注那些小事,你们就真的以为郝府是你们的后院了?”

丁页子声调扬起,重重的斥道,屋里一时安静,只有炭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丁页子沉冷的眸子在面前的管事们身上扫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没有一个人敢与她的目光对视,方才冷声喝道:“宋管事,我念你是郝府的老人,这么多年都是在为郝府做事,正如你先前所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

丁页子拿起先前宋管事上交的库房出入账册,一把甩在了宋管事的面前,“回去给我再好好想想,到底有些东西是出入到了哪里,若是再有丝毫的欺瞒,别怪我这个做主子的不讲情面,到时候你一家老小怕是也赔不起那些亏空的账目!哼……郝府如今尽是养着一些中饱私囊的废物,若是老爷得知,不定是如何的寒心。”

宋管事紧咬牙关,面色涨红的上前一步捡起了账册,又抱拳对丁页子道:“多谢少夫人,老奴年纪大了,难免记性不好忘记一些东西,老奴这次就回去仔细回想。”

沈姨娘虽依旧是端坐一旁,但脸色已经是难看之极。

丁页子看也不看她,只继续对面前的众位管事说道:“上月的账册刚刚上交,我也只来得及看了库房的出入账目,但是没想到只看了一个就让我这么的失望!回头我会让人将各位管事的账册再发放回给你们,你们再给我好好的对对帐,看有什么出入。若是再有像库房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可不会像这次这样好说话,但凡再有犯错者,直接撵出郝府!若是有中饱私囊亏空者,便送去官府问罪!”

众位管事顿时心中一凛,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大少爷对这位少夫人是如何的重视,而县太爷正是大少爷的姨父,要是大少爷为了支持少夫人立威,真的将他们送去县衙的话,难保不会吃上几天牢饭。



第一七六章 姑嫂谈心

提醒的话已经说了,可能会有的后果也已经摆明在这里,宋管事也已经被作为典型给拎出来说了一番,想必心里有鬼的人也知道以后该怎么做,至少应该不会继续在账目上给她犯难。如此,丁页子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以后,便让管事们散了,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同时还要尽快的将修改好的账册交给她查看。

管事们都已经晓得丁页子的厉害,知道再也不能在账目上诓骗她,也知道郝凌是颇为的重视她,稍微思量一番,便也都知道该如何做了,当下齐齐应是。

待得管事们都退了下去,丁页子方才起身,客气的给沈姨娘行了个礼,淡笑着说道:“姨娘,今儿个的事情结束了,我就先回去了。”

沈姨娘脸色铁青,偏生丁页子做事都是有理有据,说话行事都是不卑不亢,而且在她面前也知道行礼什么的,对她是分外的客气,压根让她找不出话来讲。如今虽是心中气怒,脸上偏还要装出笑来。

沈姨娘勉强扯起嘴角,强笑着点头说道:“行了,那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吧,今天的事情我会吩咐下去让他们好好反省,郝府断然不能再有此事发生!”

丁页子含笑点头应是,一言不发的就出去了。

她如何不知道沈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无非是不想让她将这件事在郝老爷的面前提起罢了,她目前也还没打算跟沈姨娘撕破脸皮,自然也不会在郝老爷的面前告状。

吃罢了午饭,眼瞅着今儿个外面的太阳还不错,丁页子便带着冬儿晃悠着又去了北院郝灵珠那儿。

小喜刚巧从屋里出来,远远的看到丁页子过来,忙回屋跟郝灵珠说了一声,又赶着出去给丁页子打了帘子。

“大嫂,今儿个怎么这么春风满面的?是不是大哥又哄你了?”郝灵珠正歪坐在榻上绣花,见着丁页子满面带笑,不由出言打趣道。

丁页子倒是不惧她玩笑,笑着回道:“灵珠,你如今可是小姑子呢,说这种玩笑话也不怕脸红的吗?”

丁页子本就是一个性情爽朗之人,郝灵珠跟她在一起玩了一段时间,慢慢的也染上了她的一些习惯,行事随意了许多。如今被她这么一反问,还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忙叫小喜等人都出去伺候着。

此时虽是隆冬,但屋里的地龙早就烧了起来,也添了炭盆,榻上椅子上到处都铺了厚厚的毛毯,花瓶里还插上了几株红梅,怎么看都让人不觉得这是在严寒的冬天,倒有一种温暖如春的感觉。

“灵珠,你这里倒是比我那里要暖和多了。”丁页子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布置,两只手相互搓了搓,玩笑着说道。

郝灵珠一时当了真,抬头问道:“怎的?是你屋里的地龙不暖和,还是炭盆不够呢?若是哪里不妥的,你自管吩咐下去就是,若是那些下人敢不听你的话,你告诉我一声,我帮你出气去。”

丁页子一笑,“灵珠,要是你哥见到你这副样子,怕是要怨我了。”

郝灵珠孩子气的歪了头,不解的眨着眼,问道:“这是为何?难道我为你着想还不好吗?”

“那倒不是,想以前你好歹也是个知礼守矩行事说话都文绉绉的大家小姐,如今在我的影响之下行事随意了许多,你大哥若是晓得,岂能不怨我?”

郝灵珠笑着嗤了她一声,“你倒是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还受你影响呢,怕不是担心大哥怨你,是想大哥赏你吧?”

丁页子闻言,掩嘴一笑,果然是偷着乐呢。

“听说你今天在沈姨娘那儿闹得挺大发的?怎么回事啊,赶紧给我说说。”郝灵珠干脆放下手中的绣活,蹭到了丁页子的身边坐着,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本来郝府也不大,主子就那么几个,芝麻绿豆大的事情也能在府里传来传去,加之丁页子今天说话做事都没怎么收敛,郝灵珠知道也属正常。

丁页子故意逗她玩,伸手一捏自个儿的嗓子,故意哑声道:“咳咳……嗓子有点儿干,你先给我倒杯水去,我便就给你讲。”

郝灵珠跟她相处多日,哪里还不晓得她是个什么性子,知道她这是在故意逗她玩呢,但她还是乖乖的帮她倒了杯热茶,又亲手端起来送到她的面前,笑道:“大嫂,看在这杯热茶的面子上,你总可以与我讲了吧?”

丁页子眉梢微扬,笑着接过茶盏,惬意的喝了口香茶,笑着对郝灵珠说道:“嗯,孺子可教也,这态度真是不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丁页子霹雳巴拉的几句话将上午的事儿跟郝灵珠说了一遍。

郝灵珠很快也想通了其中的诀窍,知道是沈姨娘轻视了丁页子,没将她放在眼里所致,这才让她给抓住了把柄,不由掩嘴笑道:“你这事儿办的漂亮,沈姨娘怕是要气死了,宋管事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屋中只她二人,丁页子脸上的得色再无法掩饰,大笑道:“灵珠,你是不知道她今天的脸色是有多难看,你要是当时在场的话,保证你看着也痛快。哈哈……叫她给我下黑手,还当我是看不懂账本的小笨,果真这回就栽了吧。我今天也当着众位管事的面说了,要是再有人做假账,直接就送官府问罪去!哼……到时候让你大哥去找下小姨母,保证让那些吃里扒外的管事吃不了兜着走。”

郝灵珠本就对沈姨娘有恨,偏生自她娘死后,沈姨娘一直在场面上做的很好看,也是对她关爱有加,加之她性子本来就偏文弱,虽是恨沈姨娘恨的牙痒痒,可就是想不出辙子来对付她。如今见得丁页子气到了沈姨娘,自然是开心万分。

郝灵珠跟着笑的开心,但一想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心中难免惶惶。

丁页子见她神色不对,诧异的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灵珠,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郝灵珠勉强翘起嘴角,摇头道:“没有。”

丁页子笑容一敛,直直的看向郝灵珠,肯定的说道:“灵珠,你肯定是有心事,难道不能跟我讲吗?”

郝灵珠垂首,沉默的不发一言。

她越是这样,丁页子越是觉得她心中有事。刚刚开始跟郝灵珠接触时,丁页子隐隐的就猜测郝灵珠是一个有心事的人,不然以她的身份地位,不应该成长为这样一个低调内敛闷不吭声的人。作为郝府的大小姐,作为郝老爷跟郝凌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她有理由有资本将自己的生活过的绚丽多彩。

郝灵珠心内苦涩,却不愿讲心事对人讲,手足无措之下便将一旁的绣活又拿了过来,兀自低头做着针线,什么都不愿意讲。

这些日子下来,她也知道丁页子对她顶好,但还没有到让她彻底放下防备跟她讲心事的地步。再者,即使她将心事说了又如何?丁页子能帮到她吗?小时候她百般胡闹,百般给沈姨娘找麻烦,结果等来的却是爹爹对她的厌烦,等来的是哥哥说她不懂事。偶有一次她试探着跟哥哥说了娘死的事情,哥哥却压根不信。

也是,彼时的她不过是刚刚过了周岁,那么小的孩子,对事情都没有任何判断的概念,哪里就真能记住事儿了?

有时候半夜从梦中醒来,她也会睁着眼睛茫然的看着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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