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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御前疯子by秋零沫-第79部分

小说: 御前疯子by秋零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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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闻言,吓得从椅子上跌下来,连滚带爬地退到墙边,尴尬地嘿嘿笑道:“老、老师……你怎么来了?”

这少年也就十五岁的模样,长得清秀可爱,双眸明亮,根本不是傅连锦本人。

廖紫焉愣住了,不顾暗卫还在她周围,冲上去问:“你叫什么?”

少年一惊,打量她片刻:“咦,没见过你啊。我叫傅茗渊。”

廖紫焉皱着眉,余光瞥见这少年向她爬了过来,脸上挂着笑容:“你叫什么啊?”

她一时心烦意乱,随口应道:“了尘。”

“……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法号?”傅茗渊吃惊地提高了声调,“你是和尚?”

“不是。”她没好气地应道,“苏了尘。”

“噢……原来如此。”傅茗渊晃着脑袋念了一句,眯眼笑道,“那我叫你‘阿尘’好了,比法号好听。”

廖紫焉忍无可忍:“我说了不是法号!”

傅茗渊被她吼了一句,也不生气,小眼神往老首辅那边瞟了一眼,赔笑道:“老师,今天……不抄了行不行?”

“不行,继续抄。”老人断然拒绝,向廖紫焉使了个眼色,遂将人带了出去。

“他不是傅连锦。”院中冷风飕飕,廖紫焉的眼中寒光一闪。

“她当然不是。”老人抬头凝视着远处,不知为何又叹了口气,“连锦与你的恩怨,我大概能猜得到。你走罢,我不杀你。”

“我不走。”她说着跪了下来,“求你告诉我那个人的下落。”

“他早就失踪了,据说是遇到了伏击,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老人摊开手,“连锦做的坏事太多,就算被人寻仇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廖紫焉不可思议道:“既然你知道他不是好人,又为什么要收这种人为徒?”

老人听罢也不生气,只是无奈地笑笑:“这与你无关,你走罢。”

“我不走,不能手刃仇人,我不会走。”廖紫焉愤然指着他,“你根本不会知道,我到这里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她冷冷望着眼前的老人,哪怕在下一刻就丧命也没有了畏惧,只是……她抛弃了那么多东西,她受了那么多苦,她需要一个交代。

“我可不会放任一个刺客在身边。”老人面色幽沉,直视着她,“你若要留下也可以,刚才那个孩子见到了吧?你若能舍命保护她,老夫可以让你留下。”

这个条件令廖紫焉有些吃惊。舍命保护一个刚见面的人,这对谁来说都是不可能的事,纵然出再多的钱,也不会有人愿意把命搭上。

“为什么是我?你不是有暗卫么?”

“能够被钱雇来的人都不可靠。”老人摊开手道,“暗卫听我的,却不会听她的。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明白。”

廖紫焉缓缓闭上了双眼,“呵,大人对你的小徒弟可真是好。他没有人脉,你却肯为他培养。这样的金丝雀,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金丝雀?”老首辅似乎对这个比喻感到很是新奇,但并未解释,只是摇了摇头,“你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走,要么留下保护茗渊。”

***

廖紫焉最终还是选择留在了傅茗渊身边,也了解到博书斋里更深一层的人和事。

这座书阁虽看起来清净和谐,但大多数书童都对傅茗渊嗤之以鼻。据她所知,傅茗渊是六岁那年被带回来的,之后一直住在别院,总体来说来路不明,老首辅对她的管教也十分严厉。

书童们的梦想便是成为老首辅的门生,是以对这个小徒弟有诸多意见,有时会把他的茶水换成醋,或者是吃饭的时候故意不叫他,而傅茗渊却似乎什么都不知道,老老实实地读书。

这让廖紫焉感到很好奇。

以老首辅看人的眼光……竟然瞧上了一个书呆子?还是一个迷迷糊糊,每天都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书呆子。

虽说如此,既然是约定,她便会遵守下去,一方面住进了别院,另一方面继续调查傅连锦的下落。一日她在给傅茗渊斟茶时,忽闻对方问道:“阿尘,你很想家么?”

她一愣,“为何这么问?”

“为什么你一个姑娘,要跑到博书斋来?”

“……!”

关于她是女子这件事,应该只有老首辅知道,对于别人只字未提,莫非……

“是老首辅告诉你的?”

“不是啊,有一天我走错了房间,看到你的一些东西,猜出来的。”傅茗渊抬头望着她,微微一笑,“我还经常看见你拿着一块玉佩不说话,应该是你家人的东西?”

“那你怎么不惊讶?”

“我为什么要惊讶?”傅茗渊奇怪道,“你就没发现,我也是女子么?”

“……?!”

见她如此镇定,廖紫焉不可置信地扯过她的领子,不由低呼一声:“你走错房间……是故意的?”

傅茗渊冲她嘿嘿一笑。

“把这个秘密告诉我,你能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但你既然留在我身边,早晚会发现这件事,女人的直觉嘛。”她目光明亮,“况且,既然要交心,不拿出点什么怎么行?”

廖紫焉漠然直视着她:“我可没说我要做你的暗卫。”

不知不觉中离开乔府已有半年,她时常会梦到刚出生的乔旭,每到这时就会忍不住在手心划上一刀。自她来后,书斋里的许多书童都不敢再找傅茗渊的麻烦了,可还是时常会丢了书或者少了笔。

一日她举着一支被折坏了的笔冲到傅茗渊身旁,而对方正在睡午觉,吓得差点从床上摔下来,惊然道:“怎怎怎……怎么了?!”

廖紫焉一把揪起她的领子,将毛笔递到她的面前:“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十支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你给我个名字,我去帮你把人给教训了,你还想忍气吞声到什么时候?!”

傅茗渊慢悠悠地接过她手里的笔,忽然笑了笑,喃喃道:“都第十支了啊,老师还真是坚持不懈。”

“……什么意思?”

“没什么。”傅茗渊冲她笑,“阿尘,你去再给我买几支新的来罢。”

对于她的容忍,廖紫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上街去买笔,路过长街的时候听说有个卖艺的团队不久前来了京城,遂好奇地前去一看,竟是那支让她熟悉的队伍。

她第一眼便看见了那个将她出卖的团长,不由怒火中烧,脑子里一片空白,想要冲上去,可当她看到那个正在舞剑的少女时,却倏然顿住了脚步。

青春年少的美貌女子,令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而今看来,却是恍若隔世。

她终究没有冲上去,只是默默离开了人群,在巷口却发觉有人正盯着她瞧,一转头,正是傅茗渊。

这个与她朝夕相伴的少女正与她憨憨地发笑,目光往杂耍团那边瞥了瞥:“阿尘,你喜欢看卖艺啊?”

她一顿,“不喜欢。你怎么出来了?”

“我很少出门只是因为课业繁忙,老师又没有软禁我。”傅茗渊撅了撅嘴,“你明明就喜欢看卖艺嘛……刚才听说那个杂耍团也是岭南来的,与你有什么关系么?”

“没有。”廖紫焉冷冷答道。

傅茗渊闷了一会儿,低着头道:“那好,我不问了。你想说自然会说,我等着你。”

廖紫焉蓦地停步,有些无可奈何地打量着她,咄道:“死老好人。”

傅茗渊叫着追上了她的脚步,“我那叫尊重你!”

“那就什么也不要问。”她说到一半,竟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但笑笑之后,神色却渐渐冷了下去,“我……是个人渣,我比那些坏人好不了多少,不如说……我比他们更狠毒。”

傅茗渊站定,凝视她片刻,叹口气道:“你以前如何,与我无关;我认识的,是那个时常会出去帮助人的阿尘。”

廖紫焉心中蓦地一震,却还是头也不回地前行,半途忽然撞见了一个中年妇人,正要将人扶起,却忽然愣住:“团……”

她睁大的眼睛,硬生生咽回了第二个字:她已经不再是廖紫焉了,而今的她只是一个与傅茗渊看起来一般大的书童,名唤“苏了尘”。

团长显然也没有认出她是谁,只是匆匆道了个谢,便牵着身旁的一个小女孩走了。一晃快两年未见,竟能在京城重逢,实在是命运弄人。廖紫焉诚然是生气的,气到想要杀人,可终究她需要找到真正的罪魁祸首。

只是……既然得到了一万两,他们又为何还在卖艺?

在她思考之时,傅茗渊已经扶着那位老板娘走了一段路,笑道:“大娘,你们怎么会孤身前来此地?”

老板娘摇了摇头,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皱纹,将身后的小女孩拽了拽:“老身是那边杂耍团的团长,近来生意不好,孩子们都吃不饱睡不暖。”

“哦,原来是这样……”她笑了笑,温和道,“我送大娘回去罢。”

闻言,廖紫焉倏然警惕起来,拽了拽傅茗渊的袖子,可对方却是闻而不应。

……这个人见钱眼开,根本不值得同情!

虽说如此,她也知道对傅茗渊说这些话并无用处,只好一同跟去,刻意压低声音,询问道:“不知大娘从前是什么地方的人?”

她平时很少笑,问问题时也总有一种质问的味道在里面,此刻又是男装,看起来更加难以亲近。老板娘的脸色微变,苦着脸道:“公子,我们本是岭南那边的人,可惜被人赶了出来,无处可去,一路流落到此地。”

被人……赶了出来?

她顿时想起什么,脑海里闪过了乔钰的身影,立即甩了甩脑袋。傅茗渊将人送到家里后,又留在屋子里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出来问:“你……和这户人家有仇?”

廖紫焉愣了一下,“你怎么看出来的?”

“连我都看出来杀气了。”傅茗渊朝她摇了摇手指,“你从刚才开始就有些奇怪,没把人吓跑就不错了。”

“没有。”廖紫焉摇头,“那个人不是好人,你好歹提防一下。”

傅茗渊冲她眨了眨眼,拍着胸口嘿嘿一笑:“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我帮你解决好了。”

“你?”廖紫焉不可思议地盯着她,“我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捏死你,你要怎么帮我?”

“你不要说的这么伤人啊!”傅茗渊一脸被伤害了的表情,“我要是学武,也可以很强的!”

“世上没有后悔药。”

“……”

二人吵吵嚷嚷地回去之后,廖紫焉有事无事便会去老板娘的房子那里看一看。神奇的是,她时常发现傅茗渊也会去。

她不确定傅茗渊想做什么,但以对方那种老好人的性子,指不定就被老板娘给骗了。是以,每每傅茗渊出门的时候,她都会跟在后面。

往后的日子,傅茗渊与杂耍团之间的交流更加频繁,廖紫焉不免担心,时常想将自己的过往与她叙说,但又担心她也是见钱眼开之人,遂作了罢,直到她在一个晚上,亲眼瞧见傅茗渊从柜子里取出一叠银票来,少说有五千两。

“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傅茗渊被她这一声吼吓了一跳,差点把银票都给扔了,拍着胸口道:“你……你不知道我经不起吓啊!这钱是我的啊。”

“……你的?”廖紫焉半信半疑地打量着她,“你拿钱作甚?”

“跟我来就知道了。”

傅茗渊说着去拽她的手,却是拽不动。一转头,只见廖紫焉正冷冷地盯着她:“你要去……把钱给杂耍团的老板娘?”

“诶,被你发现了啊。”傅茗渊微微一惊,却还是镇定道,“既然如此,就随我去罢。”

此时此刻,廖紫焉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她的手臂甩开,一手搭在她的脖子上,质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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