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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部分

御前疯子by秋零沫-第60部分

小说: 御前疯子by秋零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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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些吃的。

“……傅大人?”阿寻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毕竟年纪小,就算古灵精怪,也并未察觉到异常,“这是我刚刚给你盛来的,趁热喝吧。”

他说着将盘子放在桌上,笑容满面地将粥和一些小菜陈列开来。傅茗渊不见夏笙寒的踪影,焦急道:“阿寒他……去了哪里?”

“大哥哥一早就去找奶奶啦,说是想让奶奶帮他解开阴蛊。”说到这里,阿寻的眸子垂了下来,“奶奶曾说过,成功的几率太小,或许……”

不等他说完,傅茗渊便丢下碗冲了出去,沿路问人夏笙寒的所在,最终徘徊到了蛊婆的小屋前,只见那扇木门紧紧闭着,仿佛是将她完全隔离在外,第一次感到这般无力。

他……最终还是去了。

他想活下来;他想为了她活下来。因为她……已经把自己交给了他。

她在屋外踱步了许久,然而左等右等却不见夏笙寒出来,步伐更加快了,时而扶额叹气。路过的苗人都不识得她,又瞧她这般模样,纷纷不敢靠近,最后还是阿寻跑了来,苦着脸道:“奶奶说,要解开阴蛊起码需要三日,你总不能在这里站三天吧?”

傅茗渊望了望他,一颗悬着的心更加紧绷。

“三日……”她喃喃念道。

如果三日之后,她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那他们的回忆,便只留在了昨夜。红烛帐暖,月色朦胧,二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诠释着这磕磕绊绊走来的一路,有苦有甜。

她甩了甩脑袋,逼迫自己暂时忘记这件事,毕竟秣陵城中还有许多事需要她出面,无故消失了一夜,大约已经有人以为她被大水冲走,开始四处找她了。

当天,傅茗渊与阿寻一道回城,未至王府便看见唐阔带着人前往城西,想必是又招到了一批重建的人手。尽管如此,粮食问题依然渐渐变得严峻起来,光是雇佣这些人恐怕只能缓解一时,还需要再想些别的策略。

她正低头沉思之时,余光瞥见有什么人正健步向她走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抬头一看,云沐正直直地凝视着她,上下打量她一番才松了口气,面色有些不好,大约是没有睡好觉。

因为身上还有些酸痛,傅茗渊下意识地将手抽了出来,错愕地望着他:“云大人,你……怎么了?”

“你昨晚去了哪里?”云沐厉声质问道,“我听一心大师说你没有回来,以为你又遇到了刺客遭遇不测。你——到底去了哪里?”

傅茗渊张了张嘴,却没有作答,不愿吐露关于夏笙寒的事。

如果想要谋害他的人仍在朝中,那么在尘埃落定之前,决不能吐露他的踪迹。可是,倘若他再也不能从那间小屋里走出来……

她忽然不敢再往下想,定了定神,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云大人多虑了,我只是去办一些事而已,我现在就去找一心大师。”

言罢她转身欲走,方一迈步,却闻云沐在她身后幽幽道:“你……见到了慧王,对么?”

傅茗渊怔了一下,没有回头。

“这些天来,我也越来越了解你。如果没有见到慧王,你是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的。”云沐的声音很平静,却又仿佛是失望,“他迟迟不出现,是不是你们……又在谋划什么事?”

傅茗渊闻声却并未作答,停步片刻后,再次向着慧王府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了夕阳之下一袭模糊的倩影,令云沐感到那般遥不可及。

或许……真的应该放手了。

洪灾后的重建陆续进行,百姓的生活也开始步上正轨,剩下的便是时间问题。

尽管傅茗渊没有开口,但她心里始终担心着夏笙寒的情况,一天要将阿寻找来好几次,然而询问之后却是无果。

“大人,这才过了一天,你都问了我不下十遍了。”阿寻嘟了嘟嘴,却目光明澈,“不过这也是好事,出来的越晚,希望越大不是么?”

傅茗渊点点头,只觉近来实在疲惫,连这个孩子都比她要想得通透,遂决定上街散心,恰好转到了上回那间锁着的屋子。

望着眼前那座空屋,她忽而想起什么,从胸前拽出一根绳子,上面还拴着一把钥匙,是当初夏笙寒在秣陵交给她的,只因那时走得太急,她一直没机会找到他究竟给她找了间什么样的房子。

她心里怪怪的,但还是伸出手对准那把锁,将钥匙插了进去,再一轴。

“啪”一声,锁开了。

……果然。

如此阴森森的屋子,也只有他……才敢买下来罢?

她无奈一笑,却又感到很温暖,走进后将门带上。这座房子虽然宽敞亮堂,但因尚未装修完全,连一张椅子也没有,倒是显得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寒酸,唯一有些奇特的便是前院的一角有一间半人大的小屋,看起来……倒真是有点像个狗窝。

傅茗渊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想将那间小门打开,谁知却封得很死。她使出吃奶的劲才好不容易拉开一角往里窥视,依稀看见了一摞摞卷轴似的东西,似乎已经放了很久了,大约是一幅幅画。

为什么……要藏在这里?

她心有不解,伸手抽出其中一卷展开,目光倏地一顿,讶然到发不出声。

话上是一个穿着氅衣的小少年,漫步在一片皑皑大雪之中,灯笼映着他明艳的脸颊,额外清秀好看。

再看另一幅,亦是同一个少年,正在一间茶楼里提笔写字;周围有许多人徘徊,独他一人最是显眼,一眼便能认出……

傅茗渊愕然道:“这是……”

这是她。

他并非只画景不画人,只因他画的人都被藏在了这里。

“神经病……”她捧着手里的画,一时是说不出的心酸,尽量维持平静,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又哭又笑,“直接送给我不就好了……”

她恍惚地抹干泪水,即刻奔向了那间苗寨,尽管知晓还有起码还要等一整天的时间,却丝毫不在意,搬了个椅子守在外边,手里还握着夏笙寒先前带在身上的骰子。

傅茗渊细细把玩着那个骰子,忽而伸手将它往上一抛,想看看究竟会得到怎样的结果,而屋门却在这时打开了。

她惊愕地瞪大了双眼,只见一个身上沾着鲜血的人从里面缓缓走出,是蛊婆迈着沉重的脚步出屋,看见她时,忽而愣了一下,神色黯然。

“……!”傅茗渊霍然捂住了嘴巴,“这是……谁的血?”

蛊婆许久没有作答,只是凝视着她,叹息着摇头。一时间,她紧绷的那根弦在瞬间断裂,整个人都像崩溃了似的,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

果然还是……失败了?

或许就不应该让他去尝试,或许……正如他说的那样,珍惜这最后的一个月,才是最好的选择?

自责与懊悔几乎要将她摧垮,眼前模糊了一片。蛊婆心疼地握住了她的手,道:“他昏迷前让我问你,大人和孩子……你选哪一个?”


第67章 「幻想」


“……什么意思?”傅茗渊停了下来,像是察觉到什么,奇怪地望着她。

蛊婆摇了摇头,示意她也不甚理解,只是又叹了口气。

这样的反应令傅茗渊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心里又是惊慌又是猜疑,连忙追问道:“夏笙寒他……怎么样了?”

“阴蛊已经解了,但是他吐了一大口血,后来就晕过去了。”蛊婆擦了擦手上沾着的血,“老身能治好阴蛊,不过治不好脑子……太可惜了。”

“……”

……逗她玩儿呢是吧!

傅茗渊咬了下牙,气得冷不丁发笑,不知夏笙寒又发什么疯,正欲冲进去教训人,然而在看到卧榻上那个面色苍白的男子时,又是一愣。

不知不觉过了这么多年,他比初时看起来更加成熟俊朗了,面庞轮廓分明,温润如玉,经过那夜之后,仅是盯着看几眼也会让她不自觉地心突突跳。

她去打了点水给他擦拭身体,不一会儿便坐在床边睡着了,醒来之时已是晚间,屋中黑黢黢的,她遂转身点上了灯,方一抬眼,发觉夏笙寒正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她,不知已经这样看了多久了。

“……!”傅茗渊吓了一跳,又是高兴又是生气,在他脑袋上抽了一下,“你又发什么疯了?!”

夏笙寒冲她笑笑,转而盯着屋顶,似乎在仔细思考着什么。他难得露出这般沉思的模样,安静得出奇,倒是令傅茗渊不知所措了起来。

难不成……真的傻了?!

“矮子,一成的几率……不是那么小啊。”他的嗓子有些低哑,显得很虚弱,“在阿婆给我放血的时候,我……看到他了。”

“谁?”

“宝宝。”

“……”傅茗渊惊悚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夏笙寒顿了顿,续道:“然后我就在想,以后你若你要他们不要我怎么办。”

“你想太多了……嗯?他们?”她咳了咳,轻轻为他梳理着长发,“你以为宝宝是路上捡的,随随便便就领回家了?”

“我知道不是。”他忽然撑着双臂起身,在傅茗渊未及阻拦之前,伸出手探向了她的肚子,“在这里。”

“……”

他一手扶着她,一手搭在她的腹部,在极为轻柔地揉了一圈。掌心的温度令傅茗渊满脸涨红,惊得差点跳起来,大叫着退开:“不……不许耍流氓!”

夏笙寒失望地“哦”了一声,重又躺了回去,问:“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和宝宝你选哪一个?”

“……”傅茗渊扶着额头,脸颊却不知何时红了一片,“我……都要行了吧。真是,一个大男人还跟自己的孩子吃醋……”

说到一半,她霍然意识到什么,忙不迭摇手:“不……谁跟你说有宝宝了,八字还没一撇呢!好好养伤去!”

言罢,她转身出了屋子,却没有走远,倚在门上,如释负重地顺着门滑坐了下来,捧着心口止不住地流泪,又是哭又是笑,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正常。

那个疯子……终于回来了。

她不敢去想,倘若他真的不在,她会如何抉择。而今在尘埃落定之后,本是迷茫的前途却在她眼前清晰了起来。

从前,是他一直支持着她的所有决定,也从来不去干涉;然而她却不经意地,时常忽略了他。

或许……一切确实该走向结束了。

傅茗渊抬头凝视着那一轮明月,不知屋内的那个人此时是否怀着与她同样的心绪,低头望见先前被她掷出去的骰子,静静地躺在地上,弯腰将其拾起,却是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面向着她的那一面,掷出的是一个“六”。

又过了数日,城中的情况有了大大的起色,夏笙寒也开始活蹦乱跳了起来,每天都去找村民闲扯,还拿着个小本本不知记了什么,后来还准备了一块布,说是要做襁褓。

他想了想,觉得不够,又准备了十个。

傅茗渊觉得他实在没救了,遂懒得在理他,有一日照例外出巡视,却收到了阿寻送来的一个包裹,好奇地打开一看,竟是一条杏红色的蝶纹褶裙,光从质地来看便是上等的佳品。

她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东西收了起来,捧去寨中将东西砸在夏笙寒的脸上,惊愕道:“你……怎么可以给我送这个来?!”

“穿上罢。”他毫不在意地将衣服展开,那条雍容华贵的长裙展现在她眼前,“你穿着一定很好看。”

傅茗渊死活不应,才想起再过几天就是七夕了。去年的七夕在征战之中错过,若是再等到明年,他们便实在年纪不小了,遂约定在七夕那晚陪着他,条件是不许去外面捣乱。

七夕当日,傅茗渊本是时间充足,哪知工人那边出现了事故,砸伤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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