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汉,捡起节操-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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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到底是自己太笨了。
车子出了四环,眼看着就要进入郊区了,宫静半路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
面色平静的女人徒然变得惊慌起来,郑恒远从后视镜看过去,她拿着手机的手甚至在发抖。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支支吾吾地说。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的声音立刻变得尖利起来:“你有什么资格将他变成那样?威胁我,你以为我怕吗?反正……”宫静放低声音,恰好又有一辆大型货车路过,发出尖利的喇叭声,郑恒远一时间没听清楚她说了些什么。
他皱眉,盯着她有些扭曲的面庞,似乎明白了电话那边的人是谁。
“好,我等着。”最后,她的情绪似乎平静了些,耐着性子回答了这句话。
挂了电话后,宫静面色苍白,握紧双拳开始深呼吸,随后低低地骂了一句脏话。一旁开车的小张看了眼郑恒远,兀自摇头。
这家私人诊所位于郊区一个安静的度假村旁边,是由一个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医学博士开的。他个人好静,性子又孤僻,每次接待的病人都很特殊,甚至有乞丐和穷人。这次邢毅借席川的关系,花费了好大的口舌才说服他帮忙。郑恒远是邢毅的表亲,家里条件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始终有层关系在那里,加上他俩平时也处得好,所以当郑恒远半夜打来电话时,他便毫不犹豫地找了席川。之所以找可靠的私人诊所,是因为宫静不想让家人和朋友发现自己去堕tai,加上不留后遗症。她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朋友,只能想到郑恒远,她知道他和G市的许多大人物都有关系,所以才找关系找到了这个层面上。
这家诊所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别墅,当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走出来时,郑恒远和宫静两人已经下车了。
男人形貌俊朗,身材高大,脸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镜。他面色温和地说:“郑先生,宫小姐,吕医生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你们好,我是他的助理,余北。”
郑恒远朝他伸出手,礼貌地说:“余先生,你好。”
宫静则面无表情地朝他点点头。
两个男人寒暄一阵后,由余北领着两人进了别墅。
这里的风格十分复古,外面看着是西洋别墅,里面却别有洞天,几乎都是一些古色古香的装饰品:屏风、青花瓷、砚台……郑恒远咳嗽一声,问余北:“这里只有吕医生一个人吗?”
余北笑笑:“平时他一个人住在这里,但是今晚吕先生把自己旗下的一些妇产科名医给找过来了,方便给宫小姐做手术。”
要说做个普通的流产手术,宫静这面子也算够大了。
“那真是太感谢了。”郑恒远感激地说。
余北礼貌地朝他点点头。
穿过走廊,来到偏厅外,忽然从里面传来一阵谈笑的声音。郑恒远一愣,这声音……不是席川吗?
“忘了告诉你们,席先生一个小时前驱车赶到这里来和吕先生叙旧。”余北提醒道。
郑恒远昏了头,怎么哪里都有席川啊?深夜叙旧,这些人的思维也真是够奇特的。
该来的还是要来。“宫小姐,这边请,里面有专门的女医生在等候。”余北指向走廊尽头那个封闭的房间。
宫静闭了闭眼,咬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昂首挺胸地朝手术室走去。
郑恒远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有些泄气;就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席川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悄无声息,手里还举着两个杯子。
他叹了口气:“席先生,真是巧啊。”跟幽灵似的。
席川貌似很高兴的样子,将装着威士忌的酒杯递给他一个。晶莹的液体充满诱惑,郑恒远看了看漫天的繁星,又看了看席川微笑的脸,最后无奈地接过杯子。
“Bottoms up!”席川笑着向他举杯。
郑恒远虽然有些不明白他这样的举动有何意义,但还是从善如流地和他碰了杯,一口饮尽。只是酒入愁肠,愁更愁哇。
席川放下杯子,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子,对他说:“敬你一杯,感谢你这几年来对乔崎的照顾。”
“哎?”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让郑恒远颇为迷茫,什么时候把话题扯到乔崎身上了。不过他想到面前的男人是乔崎的追求者,也就没那么意外了。但是,前些天不还互相态度冷淡吗?
席川又朝他笑笑:“进去坐坐?”
郑恒远摇头:“不了,我在外面等她出来就行。”
里面的气氛太压抑,他从外面就能感受到。席川也不勉强他,只是沉吟一番,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没有‘利用’这一说法吗?”
郑恒远没理解到他的意思。
席川自顾自地把玩着酒杯:“自私是人骨子里最恶毒的本性,但又是不可剔除的。当一个人利用各种感情的借口来指使你时,说明你对于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我以前做过一个调查,百分之七十几的男性都曾经被女性利用感情的借口利用过,剩下的那部分性取向不明。”
郑恒远敛眸:“那你呢?被女人利用过吗?”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她们的智商还不足以做到,不过以后就会有了。”席川轻笑。
“我懂你的意思。”郑恒远叹气,“我是个大老爷们儿,不能说遇人不淑,只能说尽当朋友的一点责任吧。以后……”他捏紧杯子,“大概没有以后了。”
、邀请
郑恒远明白,一直都是他在自作多情,这种单方面付出,就是暗恋必须的代价。他一口酒闷在喉咙处,觉得烧得厉害,天灵盖处一发热,就絮絮叨叨地向席川倾诉了好多话。这些话,他自己后来都记不起了;不过大概都是和那个女人相关的。
就像喝醉了酒要吐一般,说出来总是会舒服一些的,憋在心里若成了陈芝麻烂谷子,到时候想说也只剩下一些不好的回忆了。
席川望着满天的繁星,侧脸看起来有股说不出的好看。“不得不说,我对乔崎的交友准则还是很满意的,她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十分欣慰。”最后,他说出这样一句话。
郑恒远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不过这男人说话一向飘忽,思维跳跃,他想了想,只能随声应和。
“其实说这么多,我个人也能感觉到你对乔大的感情很强烈,但是容我多说一句,席家在G市的权力那么大,乔崎虽然能干,但是家庭背景甚至算不得普通。”郑恒远试探性地说,“你也知道她母亲……”
“你在害怕我的家人不接受她?”席川挑眉道。
郑恒远点头:“很正常和世俗的想法,不是吗?”
“是很正常。”席川忽然将手上的杯子扔到不远处的游泳池里,随即转过身看他,表情一如既往地自信,“但是这些都不算什么。我不会在乎世俗的观念,我想要的是她,不关任何人的事,哪怕是我的长辈。她的家庭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阻碍,唯一的阻碍是现在她没爱上我。”
这是何等的……狂傲啊。
郑恒远抚了抚额角,感到有些头疼:“我很相信你,真的,但是我得告诉你一件事,乔崎这个人真的很难搞。尤其是我刚才说的那些问题,你不在乎,她可能未必。她心思缜密,比普通女孩儿想的东西多很多,我就怕她冲不破这层关系。说实话,当初邢副队追她的时候,我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了。”
席川却丝毫不在意,扬唇一笑:“不,我相信她。”
闻言,郑恒远彻底没话说了。眼前这个男人说不出的自信,仿佛知道未来所有的发展,他才是掌握所有人命运的神。他忽然有些恍惚,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身边有这号厉害的人物呢?
“今晚聊得很愉快。”最后,席川语气真诚地对他说,“希望你也能尽早摆脱这个女人带来的阴影。”
还是第一次听他说安慰人的话。郑恒远吃惊一番后,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谢谢,你也要加油。”
“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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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崎早早就起床了。
她的作息规律很好,一般如果不出意外,都是在晚上十一点左右睡;昨晚一点才入睡,今早起来难免有些困意笼罩。外面还未大亮,楼下的路灯照着高大的梧桐树,在屋内投下影影绰绰的斑点。乔崎歪了歪脖子,掀开被子下床。
一大早,就有人敲了一下门。她皱紧眉头,穿好拖鞋,披了一件外套去开门,结果外面空无一人。当然,除了地上那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这是什么东西?楼道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狗叫。乔崎顾不得这么多,拿起礼盒,仔细查看——她以前也收到过不少这种东西,但基本不是人体器官就是炸弹,总之没有一样好的。
将盒子翻面后,她发现上面有一行潦草的字:
周末愉快。
这是……乔崎将盒子凑近,闻了两下,立刻了然,随后放心地拿着盒子进屋。
他又在搞什么鬼?她盯着盒子,正想打个电话过去问,可刚一掏出手机,那边便有电话过来。
是郑恒远。
他好像在上楼梯,声音很喘,“乔崎,宫静插足的家庭,是不是高阿姨和严道清?”
“……是。”
虽然有百分之八十的确定性,但从乔崎口中亲耳听到,郑恒远还是有些崩溃。他停下脚步,头疼得紧,“你一开始就知道了?”
乔崎早就预料到他现在在她家的楼梯间,于是走过去打开房门。
“对。”她毫无遮掩地承认了。严道清是谁?高春华的丈夫,道清集团的总裁;而高春华又是郑恒远血缘关系不太近的一位阿姨,当初宫静能进高春华丈夫所在的公司上班,就是因为郑恒远向她引荐。
郑恒远这下彻底哑口无言。几秒后,他挂断电话,加快脚步,没几分钟就上了楼。乔崎已经在门口等着他,表情严肃。他在离她一米的地方停留了几步,最后一声不吭地走进屋内。
乔崎关好门,去给他泡了杯茶。
郑恒远幽幽地开口:“她昨晚去堕tai,我还看不起她……可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他的嘴唇艰难地蠕动了两下,最后痛苦地用手扒了扒短发。
乔崎将茶递给他,“你先冷静下来。”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他面色紫红,额上的青筋暴起,“我这是毁了她的一生!”
乔崎一点不赞同他的想法,“当初是她让你引荐的,你要知道。一、她的人品怎么样,你自有分辨,多年来搅在迷雾里出不来,我就当你被爱情冲昏了头;二、就算是你引荐她去的,如果她洁身自好,再怎么都不会发生这种荒唐的事情;三、你现在需要好好想想,你到底该怎么做。”她一条一条,耐心地分析给他听。
“我……我也有错。”郑恒远听了她的话,还是无法减轻内心的愧疚感,痛苦地低喃。
“你有什么错?”乔崎开始恼了,对于他愧疚的态度感到很不满,“我始终相信,一个女人如果洁身自好,是怎么都不会弄出这样的闹剧来的。你做了什么?不就是给她推荐一个工作?郑恒远,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以为你就是心地善良一些,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怯懦!”
她很少用这种过激的语气和人说话。一般情况下的她,是冷静的、淡漠的。可郑恒远知道,她这是为了他好。
“那我该怎么办?”他用力敲了两下脑袋,表情狰狞。
乔崎见状,半蹲下身,制住他不停自虐的双手,“我不是让你冷静吗?现在深呼吸……”
郑恒远盯着她镇定的眼睛,听她的话,深呼吸了两口。
“胖子,我要你明白,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懂吗?”她暗示他,“你喜欢她,但不代表你对她就有责任。”
“小静是我的信仰……”他喃喃道。
“不,别这么想,你是一名刑警,人民才是你的信仰。你有很多工作,有很多责任。现在,你要走出这个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