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笑之间破大案 作者: 吴乐府-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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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杨建平说道,多少有些得意。“这个作案动机常人确实难以理解,因为凶手是有人格缺陷的家伙嘛。”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个精神病患者?”
“不是,当然不是!精神病是由于人体那个叫什么来着……这个,总之就是大脑功能紊乱导致了患者情感、行为什么的出现异常,他们是没有行为能力的人,犯罪后可以不承担法律责任。而人格障碍者是因为从小没调教好,缺乏正常人的道德良知,偏激、自私、残忍,总之,是一个没有罪恶感的邪恶的人,行为异常,大大背离了社会道德规范。他们是有行为能力的,触犯法律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见老邱仍然眉头紧锁,杨建平开始把我老爸关于弗洛伊德的那些玩意儿在老邱面前舞弄了一番,搞得自己口干舌燥,兴奋莫名,根本顾不上老邱同志是否能理解。他一连往喉咙里灌了五、六杯茶水,才勉强止住了干渴的感觉。
老邱叹了口气,用指关节一下、一下地磕打着画像。“这幅画像是怎么来的?”
“是我们厂的画家根据我们调查的几个厂的多名目击证人的证词,几经修改而形成的。”邝路明不无得意地说道。
老邱再次念念不舍地看了一眼画像。“关于这个家伙,你们还有什么可以提供给我的吗?”
邝路明大力点了下头。“有的。”他以夸张的动作双手捧上我爸的“手谕”。“这是我们把警方的现场勘查结果,跟我们对凶手的心理分析所得出的看法结合起来所作的综合描述。”
老邱先是快速浏览了一遍“手谕”,接着又细细阅读了一遍,然后重重叹了口气。“根据这张幅画像和这份文字,嫌疑人很像是我们厂一位名叫严文清的职工。他是工会宣传科副科长,的确是厂部机关人员。年龄、体貌特征也都与你们的描述相符,身高一米八十几公分,身体结实,没有什么生理缺陷,二十七岁,未婚,高三学生。是不是穿四十二码鞋我不清楚,但血型的确是B型,而且确实是左撇子。他有一部凤凰二十八寸前杠车,保养的挺好的,所以看上去蛮新的。他独自一人居住在工会楼上一间兼作仓库的办公室里。
“这人的确很聪明,而且多才多艺,写得一手好字,画画得不错,文章也挺有水平,所以很快便提拔为副科长。他的为人确实比较清高,不容易相处。”说到这,老邱笑了。“女人们也确实对他又爱又怕。他的身高和长相吸引了不少女职工,再加上又是在厂部工作,而且多才多艺,追他的女孩子很多,但他大多时候都是冷冰冰地对待她们。可他越是这种态度,女孩子们偏偏越是喜欢的要命。据我所知,他曾经跟两、三个女孩交往过,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很快便一拍两散了。至于说宿舍里是否有备受折磨的女性画像,就不得而知了,因为他从来不邀请别人上他的宿舍去,”
老邱抬头望着两位“侦探”,用手指弹了一下我爸的“手谕”跟章大师的杰作。“
说实在的,这两份东西所描绘的内容,跟严文清的情况十分吻合,让人无法怀疑。可是我实在难以相信他会是凶手,更难相信他会不辞辛苦地跑到你们厂去作案,要知道,那可是将近二十公里的距离啊!”
“那又怎样?自行车平均速度每小时十六、七公里,骑快点的话可以达到几十公里,据说运动员的速度可以达到六、七十公里呢,这点儿距离也就是个把小时的事儿嘛。”邝路明抢白道。
老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能跟我们详细说说这位严文清的情况吗?”杨建平问道。
老邱点了点头。“我们都在总厂工作,平常也有一定程度的接触,但不能算是熟悉,能够提供的信息恐怕不多。这位……严文清的是七二年三月份招工进厂的,先是参加厂里的基建建设,后来跟其他工人一起被派到外地培训了三、四个月,回来后分配到合成氨厂当工人。因为他的绘画和文章方面的才能渐渐显露出来,而厂里又缺乏这方面的人才,就把他调到了厂部工作,那大概是七三年下半年的事儿了。”
第120章 再现魔踪?擒魔(七)
更新时间201353 10:01:20 字数:2976
老邱说着说着,又低下头去端详起疑凶的画像和我爸的“手谕”,接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样子好像在不断地说服自己似的。
“严文清的性格比较内向,平常话不多,给人的感觉是比较清高,男职工大多跟他没什么来往,他没什么朋友。可是不少女职工对他抱有好感,觉得他很有男子汉气概,虽然背地里管他叫冷面郎君,却千方百计找借口跟他接触。工会的一些老大姐也对他抱有好感,起劲儿地给他做媒,前后介绍了大概有四、五个吧。他从来没有拒绝过,而且跟每个人可能都约会了好几次,可据说每次都是不冷不热的,让那些女士们觉得他压根儿就瞧不起她们,跟她们来往好像在应付了事。一位跟他交往过的女士说,自己火一般的热情都被他冷冰冰的眼神给冻结成冰块了。”
“他是来自单亲家庭吗?”邝路明问道。
老邱点了点头。“说起来他也挺不幸的。他是独子,父亲在他年幼的时候就去世了,是母亲跟外公、外婆把他抚养长大的。父亲死后不久,外公、外婆又相继去世了。招工不到一年,大概是七三年春节的时候母亲又去世了,现在他可以说是举目无亲了。”
听口气,老邱对这位姓严的充满了同情。
“他是哪儿的人?”
“我们省南部文登市人。”
“难道这人平常都没有什么异常表现吗?”杨建平问道。
“没有,反正我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表现。”
“难道在发生凶案前后的时间段里,他也没有异常吗?你们厂的案子有好几起都发生在室外,特别是幼儿园老师被害案,当时是大雨过后,地上湿漉漉的,凶手作案后身上肯定沾了不少泥水,怎么会什么异常都没有呢?”
“问题就在于他是独自一人居住……”
“不对吧?难道在调到工会工作前他就住在工会的仓库里了?”
“那倒不是。原先他是住在集体宿舍里,但是跟他同宿舍的人因为受不了他拒人千里之外和冷冰冰的眼神,而纷纷搬到别的宿舍去了,所以他就一个人独享一间宿舍了。另一方面,案件都发生在晚上,就算他是凶手吧,作案后他不可能四处闲逛吧,肯定是飞快地跑回宿舍换衣服,所以没人看见他有什么异常动向……”
“我看恐怕主要还是你们从来没有怀疑过此人吧?”杨建平尖刻地说道。
“没有掌握证据之前,我们没有理由随便怀疑任何人。”
“发生了连环案之后,全厂所有的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都应该作为嫌疑人接受调查。”
“警方确实是这么干的,但他们什么也没发现,你让我有什么办法呢?”老邱一脸无辜地说道。
杨建平瞪着他,半响没吭声。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老邱态度异常温和地问道。
“向警方汇报我们的调查结果。不过,请邱处长你务必要严守秘密,决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们的谈话内容,免得打草惊蛇!”
“这个你放心,这点儿道理我懂。”老邱正色道。
回到清钢厂已经将近晚上七点钟了。两人在食堂买了几个包子便匆匆赶往总厂保卫处,没想到何达安已经摆好酒菜等候多时了!
“这样的结果真是出乎我的意外啊!”何达安给两位年轻的侦探面前倒了满杯的米酒。“说实在,原先我预期的最好结果就是其他厂也发生过类似的凶案,那至少说明连环杀手未必就是我们厂的职工,根本没指望真的能把那家伙给找出来!这个结果的确让我很兴奋……现在我们的工作算是结束了,接下来就是警方的事儿了。你们两再加把劲儿,把给警方的汇报材料给我整出来。这事儿不能拖,最好连夜加班整出来,争取明天下午前向专案组汇报。”
他对着桌上的酒菜挥了挥胳膊。“加班的宵夜也有了,不够的话再去买,我这儿给报销。完事后把材料放在我桌上,你两好好休息,明天放你们一天假。不过得给我呆在宿舍或者你们那个三零一俱乐部里,也许还要你们修改、补充什么的。”
两人没有回宿舍,填饱肚子后便通宵达旦整理材料。好在每次调查回来邝路明都会整理出一份汇报材料给何达安,所以这份工作没有想象的那般艰巨。凌晨三点多钟两人完成了任务,把剩下的酒菜一扫而光后,在澡堂里足足泡了一个小时才离开温暖的水池。回到宿舍后两人倒头便睡,直到何达安派来的信使把他们召回办公室。
何达安看过后总体上比较满意,但有几处需要修改、补充,并且要他们弄一个摘要出来,以便看材料的人能够抓住要点。
当天下午,何达安只身前往清川市公安局面见王怀书。
三零一俱乐部的弟兄们除了贺章林外,一吃完中饭,便聚在三零一室聆听两位“侦探”报告最后一战的战况,结果自然是令弟兄们欣喜若狂。魏河舟用他特有的方式表达了喜悦----跑到走廊上练了一趟拳脚,弄的走廊上乒乓作响,吓得睡梦中的人们衣冠不整地逃到了走廊上。面对惊慌失措的工人弟兄们,小魏用了一个漂亮的“高探马”迎接他们。有人嘀咕了一声“神经病”,小魏居然没有发飙,还抱拳作揖以示歉意。
我爸的心情自不待言了。他得意洋洋地在房中踱来踱去,一边发表议论,一边挥舞胳膊,烟灰雪花般落在了地板上、茶几上和众人的身上,不过没人理会那个。
“你们两的判断是正确的,被他们视为意外的那起事件,应该是凶手在清化厂做下的第一桩血案。除了你两们提到的那些理由外,还有一个理由,就是那被害前后相隔有一段时间的叫声,以及那两声叫声之间疑似‘救命’的断断续续的呼喊。清化厂和警方们把那些呼喊理解为是被害人掉进化粪池后断断续续发出来的,那根本不可能!化粪池不是水池,里面含有一氧化碳,人掉进去以后很快就昏过去,根本不可能象落水的人那样上下沉浮,一声又一声地呼喊救命!
“第一声惨叫应该是被害人遭到袭击后发出的,凶手很可能是在她还没有进入厕所的时候袭击了她,否则她根本无法逃出厕所。她逃出厕所后边跑边呼救,惊慌失措中跑错了方向,结果掉进了化粪池,那声惊叫的确是掉进化粪池的时候发出来的。
“第二起凶案凶手显然是吸取了第一起的教训,为了避免猎物在度逃走,一上来便用钝器凶狠地击打被害人,结果用力过猛,而且击打了不止一次,造成被害人颅骨破裂。第三起凶案凶手的行凶手法变得熟练了,他使用钝器击打被害人头部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仅只达到让她产生恐惧的地步,但却不让她死掉。对于这起案子,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凶手的作案动机是性侵犯,因为被害人的下体遭到了器物的残酷的侵入。但是这恰恰向人们揭示了凶手不为人道的隐秘,那便是他存在性功能障碍,因为一个有正常能力的男人是不会用那种兽性的方式来对待女性的。木棍是凶手的替代物,用它来代替他不能举的老二,用那种方式来发泄他的性欲。
“从第四起案子开始,凶手的作案手法渐趋稳定,直到后来在清电以及我们厂的行凶,都是先用钝器击打被害人,恐吓住她们后再凶猛地击打她们的面部,掐她们的脖子,直到她们窒息而亡。
“从这五起案子凶手作案手法的演变,我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