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笑之间破大案 作者: 吴乐府-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接下来的节目是沿着彩虹大道驱车缓行一小段,感受一下路面状况、舒适度以及道路两侧的建设情况,然后再折回清钢厂厂部。
冶金部领导提出,想看一看传说中那个惊现彩虹的地方。这个想法得到了众人的响应,于是车队浩浩荡荡一路直奔“彩虹谷”而去。
“彩虹谷”果然没有令众人失望。
所谓的“彩虹谷”,原先实际上是一道横亘的山梁。为了降低工程造价,设计单位经过方案比选,选择了穿山梁而过的路线方案,采用爆破方式炸开山梁,并用山梁的土方填筑山梁外低平的路段,降低道路的坡度。
没有料想到这样一来,却为世间增添了一道绚丽的风景线。
被截断的山梁象两道高耸的悬崖,耸立在道路两侧,形成了一条人造峡谷,就是施工单位口中的所谓“彩虹谷”。悬崖采用砌石护壁,壁脚栽种了一丛丛的藤蔓类植物炮仗花,旨在利用植物根系来保护壁脚,防止水土流失。
眼下正值开花季节,在阳光的照耀下,一嘟噜、一嘟噜的金黄色花穗金灿火热,像一挂挂正在燃放的炮仗,在崖壁上怒放,随风摇荡。一群翠鸟在花丛中高声鸣唱,仿佛在热烈欢迎这一行人的到来。
悬崖两侧,是植被丰茂、连绵起伏的山峦,浓绿中点缀着点点鲜红、墨蓝和嫩黄色,一直延伸到天际。
一出“彩虹谷”,眼前豁然开朗,另是一方天地。
自北向南陡然下降的地形,使大千世界尽收眼底。极目远眺,一望无际的竹林在春风中摇曳,犹如涌动的绿浪。竹林之上栖息着一群群的白鹭,时而交颈相戏,时而腾空而起,悠闲地在空中滑翔,时而向水面俯冲,叼着青色的鱼儿一跃而起,振翅高飞。
清川市的母亲河清江像一条碧绿的缎带,在竹林间蜿蜒流淌,刚刚上马的工业项目还来不及使水体受到污染,江水透明的几乎能看清江底的砂砾和鱼儿;两岸的黄沙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银色的光芒,江面上几艘扁舟慢悠悠地划过水面……
冶金部领导禁不住吟起古诗:漫天流云增松翠;暮色斜阳映山红。翻卷沧海天作岸;会凌绝顶君为峰……
一声惊叫,打断了他的兴头,尽管他竭力想表现得大度,但还是不由得皱起浓眉,威严地望向那位扰人雅兴的肇事者。
肇事者是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是位女同志,先前正倚在“彩虹谷”口那座被施工单位戏称为“彩虹桥”的桥栏杆上欣赏风景,聆听领导们的箴言,显然是受到什么东西的惊扰,发出了有失体统的声音。
此刻面对众人微含责备的目光,她红着脸,指着身旁的石栏杆,结结巴巴道:“苍……苍蝇……”
那是一只红头绿身金翅大苍蝇,它刚刚不知好歹地爬上了她搁在石栏杆上的白皙的手背,大概是想取暖。它带给人类的冰凉而又滑腻腻的感觉,把全神贯注的她吓了一大跳。
男士们心想,苍蝇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真是女人见识!
可就在他们不经意地向那个方向瞥了一眼后,立刻发现,石栏杆上不止有一只,而是有七、八只那样的红头大苍蝇,正在那里象迟暮的老人般蹒跚而行,好像刚刚从冬眠中被人惊扰,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三月的清川仍然春寒料峭,似乎不该出现这么多苍蝇!
几位男士忍不住伸长脖子,探身向栏杆外侧张望,结果也像那位女士一样发出了惊叫!
原来,在栏杆外侧,特别是左侧底部,聚集着一团团的苍蝇,黑压压的看上去十分恕8钊诵睦锓⒚氖牵还赡盐诺钠栋樗孀耪笳蠛缬嫦础�
王怀书对王熙荣使了个眼色,他立刻带着两名手下,手搭栏杆,翻身跃下。
第46章 桥涵中的冤魂(二)
更新时间2013116 13:27:25 字数:3090
桥面之下,是一个五米宽的单孔箱式涵洞,清江的一条小支流梅溪从那里穿过。目前正值枯水期,水量不大,水深只有三、四十公分。
在涵洞的左侧壁脚处,有一个用草席卷成的黑乎乎的桶状物体,除了一段露出水面外,其余部分几乎完全浸泡在水中,刺鼻的臭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他们脱下鞋袜、挽起裤腿淌过彻骨的冷水中趋身向前察看,发现席子包裹的物体呈现出人体形状,一屡长长的黑色毛发从圆筒较高的那端露了出来,在水面漂荡,分明是人类的头发。从席子的孔隙间隐约可以分辨出,这是一具裹着白底黄色小碎花上衣、浅粉色裤子的人形物体。
凭着他们多年的办案经验,即刻判断出这是一具女尸,而且显然是他杀。
为了避免破坏证据,他们没有动那卷东西。
王熙荣让那两位民警保护现场,自己跃上了桥面。
他疾步来到王怀书身旁,低声向他作了简要汇报。王怀书让他立刻通知市公安局技术科和法医室,让他们派人前来进行现场勘察。
王怀书移步钟翰祥身旁,跟他耳语了几句后,转身面对一双双急切询问的目光,言简意骇道:“桥下的涵洞内发现了一具女尸,初步判断是他杀。警方需要保护现场。”
他已经从一个附属角色,顷刻间跃升为掌控大局的人物了。
他当然不好直言要这些头头脑脑们离开,他的潜台词是何去何从由领导定笃,但是谁也别想碰他的犯罪现场。
他接着转向工程队负责人袁毅刚,命令他的人一个都不许离开工地,等候警方的调查。
钟翰祥的脸色难看极了。他苦心安排的一切就这样化为了泡影!晦气不仅没有被冲掉,而且还雪上加霜。老天爷好像是刻意要考验他的意志和忍耐力似的!
他很不爽地嘟囔了一句:“我们厂并没有人失踪。”好象这样一来,凶案就会离他而去。
王怀书回应道:“我们会查清楚的。”
钟翰祥不知道他指得是会查清是否有人失踪这件事,还是指会查清凶案。不过,除了听从警方的安排之外,他还能怎样?
他提议诸位领导返回厂里,到会议室边休息、喝茶,边为清钢的发展建言献策。中午厂里安排了便餐。
无名女尸的出现,破坏了气氛,众人失去了继续欣赏大自然的兴头,所以毫无二话地接受了他的安排。
杨建平人与声音同时到达“三零一室”。
“又出现一具尸体!”
“快说,怎么回事?”
“在哪儿发现的?”
“这回是谁?”
……
在众人急切的追问声中,杨建平连忙道:“谁都不是!”
“什么话!什么叫‘谁都不是’?”
“咳,咳,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不是我们厂的职工。目前还不知道死者的身份。”
“既然不知道死者的身份,那你们怎么知道不是我们厂的职工?”
“老兄啊,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听说有哪个车间或科室的领导报告说谁长期无故旷工。要真是我们厂的职工,这么多天不见踪影,早就有人反映到厂领导那里去了。明白吗……”
这时,我老爸插话了。“你说‘这么多天’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才发生的事?”
“据说发现尸体的地方气味极其难闻,而且还有成团成片的苍蝇在那里晒太阳,肯定死亡多时了。”杨建平解释道。
接着,他向急不可耐的会众们详细叙述了事情的原委。
其实,所谓详细,不过是指发现尸体的经过,关于死者的身份及其死亡原因,目前毫无所知。
“嘿,果然又发生了一起凶案!那么,可以肯定这是连环案了!”章树理想起早先自己关于系列作案的说法,得意地提醒众人。
“是不是连环案,还要看凶手的作案特点是否相同。”杨建平以专业人士的口吻,毫不客气地反驳他这种的外行人的见识。
老爸弹了弹烟灰。“不错,确实是要看作案手法是否相同。你刚才提到,尸体是用草席裹着的,对吗?”
杨建平点了下头。“没错,是用草席裹着的。怎么啦,这点有什么特殊的吗?”
“虽然死亡原因是什么我们还不清楚,但可以从凶手处理尸体的方式入手来分析作案手法是否相同。从前两个案子的情况来看……”
“人家‘母大虫’还活奔乱跳地四处招摇呢,那个案子里可没有什么尸体!”邝路明抢白道。
“啊,不错,不错。”我爸笑道,“纠正一下,应该说从前一个案子的情况分析,凶手一点儿也没有想要掩埋,或者隐藏受害人尸体的打算,与这个案子的情况完全不同。所以,很可能不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也许前一个案子的凶手没有足够的时间来隐藏尸体。”章树理争辩道。
“也许。不过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不多,没法进行深入的分析。恐怕要等验尸报告出来后,才能作进一步判断。”老爸以信息不足为由止住了章树理的纠缠。
两天后,尸检结果出来了。
死者是女性,身高一米五十二公分左右,身材瘦小,体重估计七十斤左右,年龄在十六至二十岁之间。发育状况不良,估计得过小儿麻痹症,左腿有点儿畸形。左臀部有一块青色胎记。
死者上身着白底黄色小碎花无领长袖棉布衣服,下身着浅粉色棉布长裤,左脚穿黑色布鞋,右脚未着鞋袜,估计可能被河水冲走。
布鞋是手工用麻线纳的鞋底,鞋帮与鞋面也是手工麻线连接,显然系手工自制的鞋子,不是商店里卖的机制的鞋子。
死者喉头两侧有椭圆形指头压痕,甲状软骨骨折,四肢有轻微的抵抗挣扎造成的损伤。身上多处出现擦伤,伤口中没有出血迹象,显然是死后形成的,估计是弃尸过程中造成的。
死亡原因为扼颈造成的机械性窒息。
尸体一部分因长期浸泡于水中,形成局部腊化现象。头部位置较高,露出水面,因苍蝇在其口、鼻、眼、耳等孔窍处繁殖,软组织被蛆虫分泌的含酶液体溶解,已经化成白骨,无法提供其相貌特征。
根据蜡化程度及苍蝇繁殖情况判断,死亡时间在发现尸体之前四个半月至五个月之间。
因河水冲刷的影响,无法采集到其他物证,也无法判断死者死亡之前是否遭受过性侵犯,但解剖结果表明,死者怀有三个月的身孕。
这些信息,足够我老爸作一番推理了。
他再次对着在场的全体“俱乐部”会众,飞舞起弗洛伊德的大旗(其实在今天看来,说是犯罪心理剖绘更合适,但在当时,我老爸只知道有弗洛伊德)。
“凶手没有用砖块拍打死者的脑袋,没有用拳头凶残地击打她的面部,没有握住她的脖子将其脑袋持续地往地上撞击,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咬痕,没有将受害者的尸体弃之不顾,任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罗列了一连串的“没有”之后,对着一个空盘子猛弹了一阵烟灰,接着抛出了他的推论。
“凶手的作案特征与之前的案子完全不同,尽管受害人都是死于扼颈造成的窒息,但这个案子的凶手扼住受害人的脖子,不是为了折磨她来获得快感,而是单纯的为了杀死她。
“另一方面,从犯罪心理的角度来分析,凶手用物体,比如说席子包裹尸体,反映了某种程度的懊悔。而性变态杀手是绝对不会感到懊悔的。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件普通的,或者说是世俗目的的杀人案。”
“什么是世俗目的的杀人案?”贺章林问道。
“就是为了金钱、权利、名利、感情等等这些人类社会中常见的普通因素而实施的谋杀案,有别于人格障碍者因为莫名其妙的心理因素而实施的谋杀。”老爸解释道。
“那么你们说,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唐华问道。
杨建平抢先答道:“我怀疑是杀人灭口。”
“为什么?”这三个字已成了魏河舟的口头禅,他还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