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大人,盛宠冷妻-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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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晓诺之前好几篇的论文没有写完,还有教授那边布置下的任务,眼见着盛寰歌的身体状况趋于正常,她才放心地回去,连君承追着便问盛寰歌的状况,可孟晓诺还没消气,对他爱搭理不搭理,谁说要等之后再解释的。那天,连君承就该拉着孟晓诺进去,他哪里知道,关于陈寒的事情,自己身侧这个人,是为数不多的知道的人之一。
亏得还让姬青岩满世界乱转,当一切被和盘托出的时候,连君承震惊,孟晓诺却一脸平静地又补充了几点。
任晓晓知道,盛寰歌遇到事情喜欢自己安静地去想,也只是照着三餐做给她吃,其余时候也不管她,盛寰歌说要去上班,任晓晓便说她师傅说了病好了没休满五天不准回公司,Viki还像是一幅老板模样。
一直到那天谢舞在学校里晕倒了,被送到第一医院,医生不仅仅是急救的大夫,还有谢舞的平日里的主治医生,盛寰歌没多说什么,紧跟着任晓晓去了医院。
她本不愿意去,可又怕小舞出事,小姨这边照应不过来,急救室中,他们在焦急地等着谢舞出来。
她和任晓晓最终等出来的是面色凝重的医生,“郭医生,我女儿她怎么样了,这一直都是吃药的,病情一直很正常的。”
“那个,谢太太,这……”
“您说无论如何我都能撑下去。”
“倒不是她的病的问题,这孩子怀孕了。”
医生吐出的最后三个字,震得盛寰歌和任晓晓的心一颤,都像是没有听到那几个字一样。
“不……不可能。”先做反应的是任晓晓,她回过神,一直在说不可能。连说了几个之后,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过去。
医生急忙找了空病床,让任晓晓休息,只是惊吓过度。盛寰歌也是担心谢舞那里没有人陪,只好拜托那病房里的阿姨,帮着看着任晓晓,毕竟经历了打击。
急救室的病房之中,仪器的声音滴答滴答的,她走近谢舞的病床,女孩子面色苍白。
缓缓睁开眼睛,倒不知是盛寰歌进来就醒了,还是走近时才醒的。
“姐。”
盛寰歌的目光移到谢舞的小腹,“你妈晕过去了,你自己清楚你自己的状况吗?”
谢舞将手放到她的目光触及之处,“我知道。”
“那天的那个男孩?”
“不是的,他已经走了,走到我知道的地方去了。”
“小舞,你和姐姐是一样的,都懂得母亲的不容易,那你为什么又要让她伤心。”
谢舞不像平日里那般淡然,略微颤抖着声音,“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喜欢他,喜欢到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其实现在的事情并不是父亲在哪里,而是极其残酷的局面,“这个孩子,无论是针对你的病情,还是你的家庭,都不能留,你才十八岁啊。”
“我不。”下意识的,这是谢舞最本能的答案。
盛寰歌也觉得是残忍的,可谢舞不是普通人,她本就是病人,怀孕的刺激方才任晓晓晕倒后她找医生问过,那医生不赞成现在生下这个孩子,谢舞的病还未痊愈,怀孕期的巨变,会给谢舞带来什么,虽然现在无法预料,但一定不会是好事情。
谢舞之前眼中所有的不确定,烟消云散,“不,我一定要留下他,姐姐,我其实已经活不长了。”
盛寰歌从谢舞的病房走出来,到隔壁任晓晓休息的病房,一墙之隔,她却在想谢舞说的话,之前谢舞曾经有一次不舒服,背着任晓晓到这里检查过,医生说的却是她如今的状况每况愈下,她告诉医生她会告诉任晓晓,但其实谢舞却没有说。
作为一个带着这种病的病人,她过得有多畸形,她的生活受到了多大的影响,所以趁着在外补课的机会,她开始去做一些自己从未做过的事情,继而就认识了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一个流浪的画家。
这里不过是他的一个落脚地,歇够了,是要走的,谢舞身上的气质,或许是吸引那个人的因素。
谢舞的意思再分明不过,她有了那么个机会,便想留下一个孩子,以自己的命去换这个孩子的命,但怎么看都是兵行险招,万一都保不住……
盛寰歌站在病房外,透着玻璃看着任晓晓躺在那里,那么小姨该怎么办,她在谢舞之后不敢再生孩子,她怕这是家族遗传,再要一个有病的孩子,不说经济的原因,她的心理就该崩溃了。
任晓晓醒来之后,情绪起伏很大,盛寰歌紧紧拉着她的手,“小姨,我本不想告诉你的,可这件事情需要你和小舞共同面对。”一个母亲的影响会有多大,盛寰歌是知道的。
她口中的字字句句简直是拿着刀剜着任晓晓的心。
但当一切摆在任晓晓面前之后,她眼角的泪干了。
“我要去看她。”
盛寰歌扶着任晓晓进去,她和谢舞什么都没有说,谢舞坐起身,不敢碰到输液的针头。
“妈,我……”她才开口,任晓晓啪的一巴掌。
打完却是自己哭了出来,“谁准你有这种想法的,无论外孙还是你,我都想你们留下来。”
谢舞经不住这样的任晓晓,也哭了出来。
那一方天地,盛寰歌留给了她们,她得过精神病,有医生甚至说是重度的,那一夜她其实拿着刀想伤害的是自己,因为一睡过去,就能梦见很恐怖的画面,可是那一刀一下去,刺中的是任佩佩的手臂,她将自己的手臂硬生生挡在盛寰歌的腹部。
当时只有她们两个人在病房,她愣了好一会儿,任佩佩不管自己,任由那口子里的血冒着。
几个月没对旁人说话的盛寰歌踉跄着拍着门,找医生。
那画面,她一辈子都不会忘,如果说她因为一次精神崩溃迷失了自己,那么任佩佩是用自己的命唤醒了自己。
盛寰歌独自一个人往精神科过去,她在怕什么,不是自己的那些过去,无外乎是怕陆天唯不信她。
“鸢鸢。”讶异在这里再度看到盛寰歌。
听着有人叫她,盛寰歌抬头,五年不见了,面前的人还是能叫出她的乳名。
“卢妈妈。”卢医生和任佩佩同岁,在医院治疗的时候,盛寰歌都这么叫她。
“好久不见啦,这些年过得好吗?”
“卢妈妈,我原以为很好,可其实我很不好。”她以为固步自封,便能隔绝从前的事情。
“可看上去你比六年前的状态已经好很多了。”那件事情的打击致使盛寰歌情绪上的崩溃,当时做完手术,身体逐渐康复,可是心里留下了一个伤口。
卢医生记得盛寰歌被送进来的时候,她时常默念的就是为什么死的不是她,当时她觉得这个女孩子和其他人不一样。
“我似乎没有做到不被外物牵扯。”卢医生拉着盛寰歌往旁边站了站,“您在我出院的时候对我说,什么事情都看开一些,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可是如今有个人能轻易就牵动我的心神。”
“你肯对我说这些,说明你已经完全好了,一时的情绪失控,其实是你下意识给自己找的借口,我对你说过,面对,总比逃避来得容易。”盛寰歌的母亲,用了几乎终身难忘的方式,去治愈了自己的女儿。“我当时让你不要让人靠近你,不是让你刻意地去冷漠旁人,只是凡事自己放开些想开些,别把什么都归咎于你自己。”
“不,六年前我的确是有些责任的,当时没有想清楚,如今唯一遗憾的,是陈寒的父母依旧不能原谅我。”
“这世界上的事情都像是一个圈,比如你让陈寒救的人也间接救了你,她……”
“卢医生,四号床的病人有闹情绪了。”一个年轻的医生跑过来,卢医生和盛寰歌匆匆道别,
盛寰歌正想回到任晓晓那里的时候,没有想到却是遇见了陈硕,这样转个身,又遇见了熟人,不断提醒着她的六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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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要是能放在母亲节那天,该多好,都怪黛子最近的龟速!不过,谁说不能天天过母亲节。
、106 陈硕动摇
陈硕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再次看见盛寰歌,s市很大,但偏偏只有这里盛寰歌出现的几率最低。
“小歌?”
“陈大哥。”
陈硕是走岔了路,才会绕到这里,“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你不舒服?”陈硕问的关切,盛寰歌当年在这里住院的时候,他来过好几次,可那时候陈寒刚走,父母那边一直就没缓过来,他自然不可能跑到医院去管盛寰歌。
只是后来,听任佩佩说起过,能治疗好着实不易。
“小姨家的孩子出了事情,陈大哥你呢。”
“哦……也是带人过来看病的。”陈硕笑笑,“对了,我还没说恭喜呢,你结婚,我没有能赶过去。”
“只是不凑巧,改天我再另外请你吃饭,介绍你和……”陆天唯和她为什么闹,不就是陈寒的事情不清不楚,盛寰歌当真是晕了头才会想介绍陈寒和陆天唯认识。
“我和陆少算是有点交情的。”见盛寰歌错愕,陈硕复又说道,“应当说我爷爷和他的爷爷曾经交情匪浅,两家人打过照面。”
“那他知道陈寒吗?”
“陈寒,不知道吧,他小时候不愿意跟着大人,只喜欢和你们呆在一起,吃饭碰面他应当都没有去过。”
她提及陈寒,陈硕自然而然将事情引向这边,“小歌,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同你说,几日前有人找我打听陈寒。”
想来,是连君承派的人。
“我早就将关于陈寒的一切档案多收了回来,这其中还包括你的,所以他们查不出任何结果的。”
“陈大哥,你是说三哥派去的那个人什么都没查到。”
陈硕点头,“算起来应当是有私心,我露面的机会越多,看着我的人就越多,所以才想让陈家单纯一些。”
“我懂。”越是公众人物,就越想离公众远一些,巴不得给的永远是另一个自己。
“可如果你想要那些东西,我可以帮你。”
“老公。”他们聊着天,一声老公传来,声音分明就是朝着他们的。田丽本不想打扰,可今天做检查的人不是她,而是站在那里聊天的陈硕。
陈硕看向田丽,“我走错了路,遇见了一个熟人。”
田丽笑道,“这是那位陆太太吧。”田丽眼尖,那日那么厚的新娘妆,她居然一眼就看出盛寰歌的身份。
那一次和Viki去看设计的时候,在办公楼的安全通道,盛寰歌见过这个女人,她就是陈大哥的太太,而那天她却碰巧听见他们要离婚的事情。
“嫂子好。”
“怪懂礼貌的。”田丽挽着陈硕的胳膊。“你多大个人,还能走错路,好不容易约上的专家门诊。”陈硕是个谨慎的人,能用关系轻易做的,他都不会去做,就连边界线也不会去碰一下,和很多人一样,提前排队挂号。
“那陈大哥,我先回去,小姨她们该着急了。”
“好,再见。”
“再见。”陈硕的视线随着盛寰歌离开。
田丽放下自己的手,原来陈硕也是可以露出这样的表情的。她不是认出盛寰歌是那天婚礼的人,而是她在陈硕那里见过这个女孩子,而后就是陆家的请柬,陈硕没看一眼,就拒绝了,婚礼前一天,出了国,所以田丽联想那个新娘子,就是陈硕的小歌。“陈硕,任何事情都是要自己争取的。”
“我从前因为陈寒和陈家没争取,后来因我妈的关系放弃了,如今且不说我们这婚姻还存在,就算有朝一日离婚了,我又还有什么立场。”
这就是他没办法让田丽恨他的原因,他一切的无奈似乎自己最是清楚,今天挂了专家诊,她背着父亲带着陈硕来的,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孩子,这些年她一直幻想,只是天不遂人愿,如今要离婚了,她央求的不过是一个孩子。
“我们走吧。”陈硕如今盘算的事情,是盛寰歌的犹豫,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