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请深爱-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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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明了一切,所以她哭得狠绝,反握住南邵逸的手臂嚎啕,像许多年前那个作业摔进脏水里如何也擦不干净的晚上,在同一个人的眼前哭的毫无防备。
“哭什么?”南邵逸的表情如多年前一样无奈,从来就拿她没有办法,情绪化又固执,不听劝也不给解释。
乔汀狠力的摇头,但只有自己知道那是否认是辩解。木呆呆的看一眼众人皆震惊的表情,用哭腔中参杂了极小的声音,“你不该。”
南邵逸笑的顽劣,该不该都已经做了,谁还要再去解释或是掩饰些什么,“不是说要跟我在一起,听说我是这样一个人所以后悔了吗?”
两人对话声音极小,缱绻动人叫人不忍打断,一个哭着、歇斯底里,一个笑着、云淡风轻。但搁着旁人看来只有一种感觉,就是他了,也是她了,这世上若有人能解读这奇怪的一幕,唯他不可,非她不行。
若要他执意抛弃女友娶了言言,他将背负的将是在场所有人的眼光,闹大了说在他研究所的所有人甚至学生们中皆会再难抬头。这样的人,她还会选择吗?麦乔自诩是极爱面子的人,做市长这些年绿化环保总是带头走在前面,连表面瑕疵都不能容忍的人如何能接受要娶宝贝女儿的人藏着一个不齿的过往和已经满地跑的儿子?!
幸好是现在而非真正将言言送进了对方家门,麦乔好歹看到些许希望,他的女儿选择的终身伴侣一直叫他很满意,有着学者的优良包装又懂得圈钱的手段,表面儒雅暗中却名利双收,比他们这些不敢过分张扬的人做的更好。可是也并非唯谁不可,莫说是一个仪式,哪怕是结过婚,他麦乔的女儿再嫁还会有谁多说一句?!
只是这个男人再要不得,他眼里的狠绝阴霾比他想的还要深沉。高明,不得不承认这险招走的好,他根本就没想要言语打败言言,他是要向公众施压,让所有人都认为言言不该再和他在一起。
言言固执,也是很久之前就认定了他。但是他薄情冷淡,哪怕牺牲自己也要逼她放手,若她不肯,这个仪式接着进行,背负这些的人就变成了两个,他被人冷眼她也好不到哪里。他冷漠她痴傻,他寡性她纠缠。他把自己的名声搅脏了,也会把言言也绞乱了。
所以南邵逸当时看他一眼,眼神里藏着的话他全部读懂,看他是要将女儿送进污水还是顺道也拉他出泥淖,这明明是一个选择答案却已经定死,他能做的不是选择也不是决定,而是必须。
“我代表麦家决定取消婚约,南先生自己的家事还没有处理好没有资格再站在我女儿身边。”
说出这句话对着众人,目标却独独是他。
南邵逸释然的轻笑一声,松开乔汀走到他身前深深的一鞠,“作为一个混蛋一个禽兽,我自觉配不上您的女儿。至于您及家人的损失,我会做足了后防,不让您有任何后顾之忧。”
冷哼一声,拉着枯卧在地的麦昔言起身。她不肯,自己也不知道躲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却依旧不愿意离开,裙摆的白沙已经被握出了褶皱,不再飘逸只显狰狞丑陋。
“言言,你看看我的老脸,”麦乔轻叹一声,全身的力气都去拉女儿,“你要想爸爸以后再也出不了门,就坐在这里。”
麦昔言不敢看任何人,父亲的手已经不若壮年那般可以单手将她举过头顶,现在的他连扶起她都吃力。
“爸,你知道的。”盯着他苍老的手背,麦昔言洞察一切。
“没有人是傻瓜,女儿。”麦乔搀着她缓缓朝外走,“他是聪明人你也是,这话原本就是讲给我们听的。”
“我输了,不是败给任何人,竟然是他,他不惜一切也要逼我放弃。”麦昔言何等的平静,已经承受过一次的人早就做好铺防等下一次的天翻地覆。
“我们不要了,你争不赢一个孩子也争不赢他的心,要我说多少次才懂?”
这段短短走到门口的路程,麦乔的亲戚下属、伙伴老友,所有的脸依次闪过,他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只是叹气,一路下来叹了无数回。
不消疏散,没有人再愿意呆在这个地方,他请来的客人都随在身后,大家都深沉如雕塑,只有脚步机械还记得行走。随后脚步停止,车辆启动,一辆辆离开转道,沉默的埋进夜色中。
、chapter87:扰乱
大半的人被清空,房间里静谧了许多。留场的不过是南邵逸最亲密的家人朋友,最难时刻终究不愿放他一人承担,就是沉默也是另类的鼓舞。
南邵逸已经走远了,立在刚才麦乔站立的地方,背对着她不知在想什么。人群疏散后她才看到蔡黎明和周敛的脸,两人难得严肃表情却在此刻沉凝的可怕,遇到了千古难题上了高考考场都没有如此慌乱。
南风不知道去了哪里,还好并没有听到这一席话,她教给他的关于爸爸这个名词全是美妙向往,这个晚上孩子已经被打击过一次,不能再有另一次。
刚才全身心都处于战斗状态,跟他斗跟自己斗,到最后看着他将自己抹黑刺伤,现在松懈下来膝盖再难强撑,腿脚一软干脆坐在了地上。
打断了那人的沉思,脚步极快的走回来,握着手臂的力道瞬时下移,停止在了肩头。
“站不起来,腿软。”乔汀淡声说,“被你吓坏了。”
原本只能看到他裤腿的一角,片刻整张俊逸的脸全数出现在眼前。他蹲着以便平视,有些戏谑的说:“你满意了?我现在几乎身败名裂,这些宾客中藏着不少记者,最少明早,时差也阻止不了总部那边的八卦横飞。”
“我陪着你。”乔汀安静的说,面色被疼痛搅的狰狞还不忘表明立场,“你要是什么都没有了我可以养,我养南风这么多年,多一个你不算什么。”
神色正经的说大白话,叫人吐槽都不知该从哪里下手。舌头一卷才意识到说错了话,尴尬的掩饰,“我是说,我支持你。”
要支持什么呢?她根本就不是拉拉队的一员,而是主角啊主角!偏把自己撇的干净。
“你还是来了,我其实很紧张,”南邵逸忽然松一口气,“如果你不理我,过了今晚我可能真的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我只是觉得应该做些什么,还好我听到了电话。”她笑的无辜又得意,听力好多么重要,如此吵杂的话筒声中都能找到重点。
“什么电话,你难道不是拿了请柬吗?”南邵逸神色猛然肃穆,随即一冷,“你有多久没有查邮箱了?”
乔汀微楞,她少时总喜欢去翻他家的邮箱,因为那时集邮集的厉害,明信片之类的每次再留给他总会缺一个角。好在他们家人都不介意,南叔叔甚至还替她讨过许多绝版珍藏。
他总不会以为现在她依然喜欢去翻邮箱吧?八年过去她都从小姑娘长成黄花菜了,那种乐趣哪还剩些什么。况且从前一翻全是喜悦,现在一看尽是账单催款,谁还有心情。
不说话的瞬间对方就了然,好在这路中间如何的差错结局总归走来了。他长舒一口气,“汀汀,如果我被卖了也是你害的,策划一场大戏多不容易。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我请的观众,我编好了台词布好了景,可是主角却差点走错了会场。”
“你就那么肯定我会来?”乔汀心中也是惊吓,还好她觉悟高笃定了要这个男人,要是她现在窝在被子里躲避一切,他可能就真的要娶别人了!
南邵逸手指翻飞,竟从裤口里找出一张照片递过来。只看一眼就再难直视,竟然公然在她眼前将自己和旁人的过往又展现出来。
“你难道不是看到了这张照片才推开我的?”南邵逸何其了然,偏将那张昏黄呈现亘古色调的照片伸到她眼下,刺的眼睛生疼。
躲避的时间门后忽然有响动,一道小小的身影从系阿姨怀里挣脱出来,歪着腿脚仓皇的朝这里跑。
“妈妈!妈妈!”南风眼角依稀残有恨意,跑起来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羚羊。
她张开手臂,腿脚不敢移动,谁知还未待看清楚南风的小脸身子就一轻。南邵逸他竟然将她打横了抱起来。
“喂!你干什么?!”她瞠他一眼,拽着袖口叫他放下去。
“我们私奔吧,去没有这个小鬼的地方,他缠了你八年还不够,我都嫉妒了。”
南邵逸笑的邪魅勾魂,直接越过南风小小的身子,长腿一迈走的飞快。
“妈妈,你去哪里?!这个坏人要带你走!”
南风不依,甩了一脑壳的汗珠追着跑来,拳头都握好了只等追上,等追上了就拳打脚踢一顿胖揍,管他是谁。
无奈他手短腿短,完全就是一个未长成的小萝卜头,拼了全力也追撵不上。追不上法宝就多了,虽说以前从未试过也见过很多次,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的惨兮兮,“妈妈不要南风了,妈妈快回来!妈妈,呜呜呜。。。。。。”
乔汀看着南风原本就红肿的眼又落了泪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怎奈身旁的人冷血铁铸的一般,如何不肯放松。
“儿子在哭。”拉一拉南邵逸的袖口,挣脱不得只能服软,“南风是你亲生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说着就也洒了一滴泪,希阿姨和南叔叔全部围聚过去哄劝,可是南风笃定了只要她,憋一脸的眼泪伸长手臂,只要她抱,别的任何人都不行。
“哭什么?!”南邵逸看她一眼,再转脸过去温柔一并敛去,十足的暴君模样,“乔南风你给我闭嘴!”
乔汀眼角还挂着泪忽然就被气的说不出话,抓着他袖口一阵怒吼,“有你这样教育的吗?南风他只是小孩子,你吓他干什么?!”
“他是男孩子,汀汀。”转一个弯,里面的声音都隐去。不知南风是被吓怕了还是觉悟了,竟然由嚎哭转为抽泣,虽然依旧不舍她,但没有再跟来,只是孤独的揉着眼睛。
她正欲交待不要孩子再揉眼,南叔叔就将他从地上抱起来窝进怀里。南叔叔身材高大却大腹便便,手臂一挤快要将南风藏的看不见。南风躲避他的触碰,躲的脸都憋红了。好在希阿姨了然,伸手要将南风接过来。孩子斟酌一下终于选择温柔些的力道,谁知南叔叔竟然不肯放手,抱着南风的腿后退,可怜南风上半个身子已经抱住了希阿姨腿脚还被人禁锢着。
眼神最后一次停留在房里,待看完这一幕就被人抱着走出了门。她看一眼面不改色的男人,问道:“他们都知道吗?”
“第一次见难免失控,”南邵逸缓缓解释,“这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傻,那么明显谁看不出来。”
“南风像我!”乔汀卖力的证实一句,“他是我生的。”
他脚下微顿,空出一只手臂搭在车门上,忽然失了强大的支撑身子一边止不住的朝下滑,只好攀附上他的脖子寻求牢固。
南邵逸很是满意她的觉悟,开门将她丢进副驾,自己从另一侧坐上。侧身替她扣安全带的时候嘴角擦过耳根,“别让我再教你初中课本就科普过的知识,你一个人可以吗?总归少不了我的努力。”
不消她面红耳赤的推开他,唇角的纹路滑过面颊,留一个拂痒的的触感后毫不依恋的移开,迅速的打火转向,不管她是不是还愣在原地。
、chapter88:画骨思人
乔汀木呆呆的看着他开车的侧脸,脑中翻飞的全是那句话,他又混账了,竟然说什么,如果你不承认,我们再多试几次,凑够了一个球队的数后拿去给所里研究基因工程的科学家做试验,看到底是不是你母性繁殖就可以。
混蛋、白痴、变态!记忆里所有恶毒的词语都拿出来诅咒,虽说面上的神色来不及收回脑中却反应甚快,如何也不肯落入下风。
开着车的人仿似响应了她的诅咒,一个巨大的喷嚏从鼻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