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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如果爱,请深爱-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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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谁都倔强的可怕,意气用事、感情当先,一句不合甩脸就走,管这世界多么大而你再找不找的到我。
抱在手里的酒瓶已经被温出了度数,搁在头上只觉得粘腻。一阵劲风驰过,恍惚飘来熟悉的洗衣液香味。手指一空,原本捏着的东西就被夺了过去。
“找了整整两个小时,汀汀,这次藏的的确好。”
她头埋在膝盖里,连看都不看对方,冷哼一声表示听见了。
“竟然一个人躲在这里享受,我也渴了,沿着马路跑来的。”
她的大男孩儿,委屈的像个被苛教的小媳妇,说着话就侧身挡过来。这才叫她发现原先一直坐在风口。
心软了,早便软了,只是想等一个台阶下。他来了就好,他不来的话再撑不过多久,连怒带嗔的电话就会回拨过去,两人心知肚明,那电话就是一根长长的线,这头绑着她,那头锁着他。穿透了心脏,谁动一下双方都能感应到。
他是真的渴了,连着喝了两瓶,到最后暖淡的酒气都发了上来。明明她每次帮他挡酒挡的多,可却总是他酒香满怀,她在一边吃力得不到好,要扶着脚步蹒跚的他。
他醉酒的模样很可爱,不说话也不闹,就是看着你笑。笑的眉角弯弯、唇尾钩钩,笑的八颗牙齿盈亮闪闪。满脸都是酡红,鼻尖下的一点更是浸的透亮。
她就趁机捉弄他,故意凑过去说一句,你这么弱,我不要了,把你丢在大街上。
他还晕着,一醉酒起来智商瞬间降到零点以下。微微点头,自己都不知道承认了什么。
走在前面,眼神却一直留在身后,怕他撑不住跌倒在地,还怕,他是真的把自己给丢了,丢给别人了。
路灯拉长一个影儿,他的交叠过来,哪怕走在前面也避免不了光影的亲吻,略微侧过身朝左小迈一步,片刻后,那影儿又追了来,谁知道是为什么。
回过头,准备取笑。台词都准备好了,还真怕我把你卖了啊!后脑被人托了起来,还散着热气的鼻尖扣着她的呼吸,两人的气息升华成别样的暧昧,混着酒气的放肆。
他不客气,狠狠的尝她的味道,从面颊的浅窝到嘴角的交合,最后缓缓辗过唇心。白白的牙齿露出来,像吸血鬼般咬开屏障。吞气无声的加重,唇齿交融,涎沫交叠,酒香又要升华,这次可不是放肆,而是溺爱宠爱爱的干脆彻底。
刚才有一个好漂亮的姑娘要牵我走,被我拒绝了。我说,我的女朋友虽然已是陈年糟糠,可是善良可爱,坚韧倔强,像一颗蒲苇草。
临末,他眉心顶着她,眼神又迷离开来,无辜的像是不知道谁做了刚才那种事。
乔汀自认不是伶牙俐齿的人,此刻溃败感从心里密密发出,却酿着甜,装满了蜜。
依旧是她爱买的那种啤酒,数一数,是个吉利的数字。将掉落的全部捡回来,安静的开一罐,缓缓尝着。虽然不用细品也知道这味道的熟悉,却尝出了一层寡淡的香,或许还残着暖,分不清了。
太冷了,坐不了多久就要走。南风还一个人在家里,冬天起夜的时候像打仗一样,朦胧着眼跑的飞快,像一阵凌冽的风,刮起来的一阵南风,如这个河岸这片沙滩一样。
又开了两瓶,嘴角都要被冰坏了,只得先在嘴里温着、怀里裹着,等不烙牙了再缓缓吞下。
站起来的瞬间,电话适时响起。
“等了很久吗?”声音比记忆里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也愈发的沉稳,吃了秤砣铁了心。
看着满地堆起的酒瓶,问一句,“你临时有事吗?”
“嗯,先走了。”
电话就要挂断,扬着声音唤一句,尾调都颤抖起来。
“有话要说吗?”
“你不能喝酒,以后尽量规避着。”
对方轻笑起来,隔着话筒,她竟然听到了两个音,奇了怪了的回声。
“没有人再帮我挡酒了,我不想了。”
收了线,她还在等待着,明明含着的还应该有下半段。拎起一地的零碎,却忽然被一道强光闪到眼,不远处的车道上,一台几乎要堙没在夜色中的黑车疾驰而过,在路中间开的并不安稳,像个撒泼的小孩。





、chapter75:解说

南风这孩子变的鬼兮兮的,心里像是吞了蜜糖,比任何时候都爱笑,也越发的像同龄的男孩子们,不要整天缠着她了,偶尔要买一只水枪,底气都是十足的。
他现在无论如何都不叫她接送了,每天早上抱一盒牛奶搭公交去学校,挤在司机师傅旁边的一个空位对她挥手再见。下课后偶尔留校,和几个同伴一起做作业,或者去她的实验室占一个座,乖乖的写字画画。
孩子画画的确有天赋,他对色彩的应用调配较成人更加敏锐,对于人物五官的塑造更是有自己的见解。他画的人物善良丑恶都写在脸上,颜色基调也都一眼望之,透着十足未经社会历练的傻气和纯粹。
可是没有多余的钱给孩子报培训画画的班级,这让她很愧疚。旁的孩子在小小的年纪就学习书法钢琴甚至请了外教说老练的洋文,可是南风写完作业就只有拿着简易的工具画画,再不然就是抱一本翻过无数次的小人书喃喃自语,把已经倒背如流的故事读出新的见解。
她开始在外面接些私活,偶尔写时评短文投给相熟的杂志,属一个其他的名字拿些稿费。老向不准学生私自找活,因为他颇重名声,不让任何在读弟子未经允许私自发文。可是乔汀不一样,她现在养的是个只需要吃穿的小人,等他大一点就要考虑许多,他的工作等等,想起来就够头大,所以虽然杯水车薪,也算是攒着了。
元旦假期的前一天,老向忽然递给她一张帖子,叫代替他到南方一所大学参加学术会议。老向最近忙着NIT的项目,旁的再顾不得,不然这种事情定然不叫别人代替。
去个人占个座,反正她一个无名小人物也没有什么发言权,只负责好好记录笔记。只是,她婉转表达了孩子的问题,没料想老向早有准备,叫她把孩子一并带上,权当去旅游了。
只得给大姑姑她们打电话,将原本定的火车票退了,又换成两张高铁。
谁知道这个鬼会议偏要定在元旦这个举国欢庆的日子,真不懂这群搞起学术不知日月的人们怎么在想。第一天时乔汀还乖乖去听,结果发现大半的人们都是沉沉欲睡的,干脆就半路退开去酒店把南风带出去玩。
南方空气湿润许多,温度也适宜,穿一件毛衣就可以。南风终于不用穿臃肿的羽绒衣,再加上对这个陌生城市的好奇,一跑起来就没个边。她查地图问路,带着他去了几处有名的景点转一圈,买些零碎,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最后一天的会议是一个专题讲座,华裔女学者NancyLee的演讲,演讲的内容很新颖,“论学习机器在教育领域的应用发展以及其独特的心理学意义。”这个名字是她自己翻译过来的,宣传手册上写着的英文只说这位女士是教育心理学领域一位特立独行的的学者,终身致力于新行为主义的研究发展。
等到真正到达会场,她才反应过来这位学者是谁。年少时偶尔见过几次,但也叫她一直难忘,不因她是南邵逸的谁,只为她是心中母亲一词最好的化身。偶尔她们也会隔断大洋,通一个电话,她不关心自己的儿子倒更加关心她,她吃饱穿暖,她起居日常,甚至她的身体情况。
她许多次都想,若这个女人是她的母亲,她会不会包容自己生下南风,并且给予她多倍的爱。她叫她希阿姨,李希。弗罗里达州立大学的教授。
演讲的内容大半都是听不懂的,希阿姨久居国外,讲话中许多名词都无法正确的用中文表达出来,偶尔遇到障碍瓶颈时有些无奈的看一眼第一排角落中的某处。两人默契如胎心相连,一句唇语就可以解读明了。
又说错话了,她想,人家本就是母子。虽然从前叫她羡慕过无数回,每次都被南邵逸堵回来,说你难不成要给我当妹妹?那我到哪去娶老婆?
一知半解仍坚持在听,她不懂心理学,加涅、斯金纳都只是偶有耳闻,但并不困,相反像是打了鸡血。希阿姨不显老,连皱纹都是浅显淡雅的。她对她有种近乎盲目的崇拜,羡慕她的资历和气质,亦是羡慕她的和善。可是现在,她呆呆的坐在台下,连上去打声招呼都不敢。
专注的记着笔迹时身边的空座沦陷下去一角,略带喑哑的声音凑了过来,“你听的懂吗,讲的什么?”
她看过去,一个身量很高的男人,只坐在这里就比她高一大截。五官俊雅眼角却十分戏谑,他嘴角挑起一个邪魅的弧度,看着她等待答案。
这个男人,总给她一种危险的感觉,像是一颗长在悬崖上的孤草,置身于峭壁危险久了,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不动声色移动半分,匆匆底下头去,“不太懂。”
“英语总明白一点吧,给我翻译一下,那是什么?”
对方丝毫不知退却,偏要在这时候讲话,声音也不刻意压低。不过好在她坐在最后一排,离前面太远,所以并没有什么人注意。
抬起头将自己的理解翻译过去,对着屏幕上的英文,偶有不懂就跳过。那投影上面显示的是上世界五十年代新行为主义的兴起,任务分析法的成熟和程序教育运动的发展。心理学家斯金纳将行为主义发展升华,引出了计算机辅助教学的雏形,也就是后来的学习机器。
字面上的翻译就是这些,她说过来自己都不懂了,转脸过去,那男人也并没有仔细在听,相反,比她还要困惑无奈。
“小姐,你这样跟我讲,我是不可能懂的。”
她有些抗拒,只想结束这个话题,“那我应该怎么解释给您听?”
男人丝毫不以为然,双手背在脑后朝凳子上舒适的一靠,“如果是你,给八岁小孩讲,也是这样的吗?”
原来,是个文盲。就说这个男人浑身上下哪怕穿戴不菲,也难掩痞气。动作随意眼神更是傲慢,扫一眼过来都如亲临冰山一般沾上了冷。
为了性命,只好又讲,这次是真的把那人当成了南风。如果是南风,该怎么讲这个故事?
一个科学家养了一只鸽子,每天训练它打乒乓球,直到它可以完美的接起每一个球,这就是行为主义。行为主义抛却了一切智力和思维因素,最浅显的看法就是,任何技能都是可以通过训练实现的。
“你说的这个东西如果用到游戏领域,会有什么效果?”男人不礼貌的打断她,单刀直入的问。
她微怔,这个倒并不了解,“如果被游戏开发者应用,应该会使人上瘾吧。”
男人打一个响指,笑的得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赚钱的生意谁做。”
“可是,这并不好吧,会对青少年的发展——”她还要劝说些什么。
“你说的太多了。”男人只睇过来一眼就叫她仓皇闭上嘴。
接下来兴趣寥寥,原本就听不太懂,况且身边像是安了一个定时炸弹。干脆丢了笔,直直的看着希阿姨,看的目不转睛。得到快结束时转过脸,这个男人竟然还没走。





、chapter76:南风

后门轻响了一下,起身收拾东西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外面跑进来抱着她,“妈妈,听完了吗?”
这种会议不敢把南风带进来,让他一个人坐在门外,嘱咐一千次的不许乱跑。
“等很久了吧?”她不自觉地把孩子朝怀里拢一拢,眼神偷偷往台上看一眼,不知道自己害怕着什么又期盼着什么。
南邵逸已经上台去站在希阿姨身边,在她鬓角留一个吻,又低声说着什么。他的孝顺她一直是知道的,这点一直叫她觉得难得,国内他们这个年纪的人们甚少有人愿意表达爱,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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