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鸾(重生)-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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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凉看着他,拜她所赐,他的前襟是一大片的污渍。她注视着这样的七澈,突然,轻轻地笑了:“你竟然敢这样做。”
七澈低头看她。
即便是在笑,她的眼神还是那么的冷酷。
楚凉的声音都颤抖了,血液都狂乱起来,根本无法平息。
“你竟然敢逼我……”
她说着,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七澈,这就是你说的你爱我?哈哈哈……”
他站在她的面前,一句话都没有说,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就好像再不看,就再也看不到了一样。
笑够了,她的嘴角终于不再上扬,这让她看起来更加冷艳了。她看着七澈,一字一句地说:“你什么时候尊重过我?你脑子里想的是怎么样逼我就范,你觉得抱歉,却用这种方式来逼我原谅你……怎么,你觉得你的自尊很值钱吗?七家的少爷、大名鼎鼎的钢琴手,不去讨好未婚妻,跑来给我下跪乞求我这种小人物的原谅……你觉得,我就会心软,是吗?”
她的眼泪在眼中打转,却已经哭不出来了。
可以不在乎七夜怎么对她,因为七夜不爱她,他只是想玩弄她。所以,可以不在乎,不在乎七夜胁迫她、不尊重她。
可是她不能就这样轻易体谅七澈!
这个口口声声爱她的人,这个跟她有过孩子的人,这个……她喜欢的男人。
他想做的只有掠夺她、囚禁她,她想要的却是公平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爱情。如果不能给,那她就不要了。
楚凉再一次走了,与七澈擦肩而过,离开了公司二楼的咖啡厅。
七澈站在那里,胸口抽痛着。他的眼睛辣辣的,心腔在滴血。
连个赎罪的机会都没有了……这一次,他跟楚凉,是真的结束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没有管。可是手机不断不断的震,他终于不耐烦,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七夜。
接起来,七夜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七澈的耳朵里:“澈,在哪里,到会议室来。”
尽管他掩饰得很好,可是七澈还是听得出来,七夜声音里的慌张。
来不及伤心了!七澈挂断电话,往会议室走去。
而在机场,一个女人尖叫了一声,接着“扑通”倒在了地上。她的脸红了半边,明显是被人打过,一旁是她的行李。
始作俑者就站在眼前。似乎还不解气,他气急败坏地对着倒在地上的女人拳打脚踢,穿着高档皮鞋的脚踩在女人的腿上狠命地碾压起来。
“耍我?嗯?你们耍我?”他一边踩着女人,一边恶狠狠地说。
机场里的一个保安见状,跑过来拉住男人,奈何男人的力气太大,一个人根本拉不住。保安赶忙招呼路过的另外几个保安一起来拉男人。
好不容易阻止了男人的暴行,男人使劲的甩开男人,走到一边,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给我找到那个人,杀了他!”说完,他又停了停,脸上浮现了阴险的笑容:“不,等一下——还是去找楚凉吧,杀了楚凉,应该比杀了他更有意思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最近好勤快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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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七夜坐在董事长的位子上;双手分别放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指节泛白;可见他正用力地攥着扶手。他面前的桌子上铺着几张合同。
“来说说吧;你怎么会有我家老头子在这间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眼前的钟爵;笔挺的西装,高挑清瘦;五官完美;长相还未脱稚气。就是他;手持七家做大的公司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来到会议室;直指坐在董事长位置上的七夜;他的眼神在说“这个位子是我的”。
谁能想到这是一个年仅二十一岁的男人?他太年轻了,对于这家公司来说;已经年轻得不可思议。
钟爵笑了一下:“合同上有七锦辰先生的亲笔签名,还有他按的手印,我们走的是正规程序,在座的各位股东也都没有意见。”
他刚刚说完,七夜就迅速地扫了一眼周围坐着的股东们,大家都很心虚,纷纷低下了头。
七夜的眼睛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那张合同上的名字,的的确确是七锦辰的字迹,跟他书房上的那张画落款是一样的。
接着,那张俊美的脸挂上了邪气的笑容:“大概你还不知道吧?有一件连在座的各位股东都不知道的事情。我的父亲得了精神病,现在是半个废人,正被安置在专门的疗养院,他手中的股份不用想也是给我的,只不过一直嫌麻烦没办手续而已。再者说,就算心怀不轨的人用了什么办法让他让出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也是一个精神病人做的决定。精神病人杀人都不判刑,你们在座的有谁认为一个精神病患者做的决定是有效的?”
闻言,股东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无一不是震惊之色。
除了钟爵。
在场的所有人中,唯独钟爵神色如常,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兜,黑色正装上的纽扣整齐地从第一颗扣到最后一颗,却并不死板,反而显出一派叛逆之气:“是吗?七先生,我对你的说法提出严重的怀疑。有可靠消息说,七锦辰得了精神病只是你们兄弟俩将他软禁在某地的借口。而事实是,签这个合同的时候,你的父亲并没有哪怕一点点疯傻的迹象。”
坐在会议室里的人们,他们的桌上放着热咖啡,还有人手边搁着一厚摞的文件。他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也不敢多说话,只得吓得面如死灰,眼睛在钟爵和七夜之间流转。可还是有人在听到钟爵的一番话之后,忍不住小声地发出惊讶之声:“什么……竟然把自己的爸爸软禁了……”
七夜微眯了一下眼睛,这样的表情在别人看来就像一只危险的猫咪。然,这只猫咪现在脸色并不好看。
他想了几秒钟,翻出了最后的底牌:“我都快要站起来为你喝彩了,钟爵,你是不是正等着我对你说‘恭喜’呢?不过很可惜,七家有两个儿子,我弟弟那里还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加上我手里的百分之十五,我们持平了。”
七澈手里的股份,只要他想要,七澈就可以随时送给他。但是七夜并不想那样做,七澈让出了太多本身属于他的东西,在七锦辰刚刚交给他们股份的时候,七澈就表示要放弃这股份,让七锦辰全部留给七夜。可是七夜坚持要他收下。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他就是不想再看到七澈一副欠了他好多的样子。
现在,收下七澈的股份是权宜之策。
只有在手中的股份持平的情况下,才能保住公司。他只要再花点钱去收购其他哪个股东手中的部分股份就可以了,这样他就是的最大股东,虽然可能会花巨额,但至少不会让公司改姓。他有把握,他在这个公司虽然并不算讨喜,可到底股东们都是跟七锦辰合作过很多次的人,甚至相识多年,这个顺水人情他们会给他的。最起码,他们不会轻易将股份卖给钟家。这一点,七夜比钟爵更有优势。
会议室内的气氛因七夜的话而降至冰点。
钟爵站在那里,没有说话,脸上是那种势在必得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我愿意将我的股份出让给钟爵。”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异常坚定。
在众人的目光之中,楚凉走了进来,她扎着马尾,身上还穿着一个月之前在记者发布会上所穿的那件黑色连衣裙,她之前一直待在七夜的家里,并没有其他的衣服可以换。
走进会议室,她从包里拿出一纸合约,轻轻地拍在会议室的桌子上,随后安静地站到了钟爵的身后。
“楚、凉……”她的名字,被他从鼻子里哼了出来。
接着,他跟在一旁的助理说了些什么,助理走出了会议室。而会议室之内则陷入死寂。然后两分钟之后,那位助理回来了,他走到七夜的身边,用只有七夜能听得见的音量悄声说:“他的手机关机了,我查了一下,李私助二十分钟之前坐了飞往加拿大的班机。”
这下明白了。
根本不需要去质问楚凉为什么会有公司的股份,这整件事如同一条线在七夜的脑中零散地拼接了起来。
而钟爵,优雅地拿起被楚凉放在桌子上的股份转让书,声音慵懒好听:“那么,加上我未婚妻给我的这百分之一的股份……虽然仅仅是百分之一。但是——”
他顿了顿,眼睛从合同上移开,转向不远处脸色苍白的七夜,再一次提了出来:“现在你是不是可以从我的座位上起来了?”
七夜的动作很生硬,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站在那里的钟爵,连他的笑容都变得失真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楚凉一样,僵直地坐在董事长专座上。
“All right,”钟爵无所谓地耸肩,褪去跋扈桀骜的表情,笑得阳光帅气:“看来七先生还要再好好消化一会儿,我不急,跟我的未婚妻先回去了,你慢慢想,想通随时来电。”
他说完就揽过楚凉的肩,转身正要离开。末了,他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来,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微笑,明显刻意地问:“我的手机号码你知道的,我们刚刚还通过话,对吧?”
就在钟爵搂着楚凉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一个身影闯进了视线。
七澈看着眼前的画面,愣了一下,楚凉也跟着怔住。
钟爵轻蔑地笑了一下,搂着她慢慢地走过七澈的身边。
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抓楚凉的手。可最终,他的手指只是动了动,并没有抓住。
她说,她想要尊重。
她说,他从来都不顾及她的意愿。
如果这一刻她想跟着钟爵走,他强留她,又会让她伤心吧。
可是……
七澈握紧了拳头。
好想抱紧她。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再放开手。
七澈回头,钟爵和楚凉以及钟爵身边的一行人正迈进电梯里,回过头,电梯门缓缓关上,楚凉一直低着头。
突然,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只为那一眼平静无澜,脚下开始不听指挥,竟然无视理智开始行动。
他明知道这时候跑过去,他会很落魄。被拒绝的滋味并不好受。
可是他落魄得很少吗?他难受得还少吗?那个女人,她痛苦的时候,他全都不知情。连他自己都不能原谅那样的自己。
楚凉眼中,男人突然朝电梯的方向跑了过来,他的步子很大,三两步就几乎到了她跟前来。
她的心里猛然一惊。
他还不知道吧?她帮助钟爵,从七夜的手上夺走了这个公司。如果他知道了,会怎么想?
别过来……
心里有个声音在小声地说:七澈,你别过来。
就在他快要抓住她的时候,钟爵突然委身,轻轻地亲了她一下。他的嘴巴亲着楚凉的脸颊,眼睛却是看着七澈的,亲眼目睹一种名为“希望”的情绪从对方的瞳仁里消失,那漂亮的眼睛顿时没有了光彩。
七澈驻足,立在了还差几步就到电梯的位置。
楚凉看着那个身影,心里像是有一只小猫的爪子在挠她。被钟爵亲的地方有些湿濡,他似乎伸出舌尖来舔了她一下。直到电梯门紧紧关上,她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扭头避开了钟爵。
“你这是做什么?”
“气气我的情敌。”他轻描淡写,没有看楚凉,眼睛平视着电梯门中间的那道缝,尽管他并不能透过那道缝看到什么,但一个失魂落魄的影子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扬起嘴角,低头看着楚凉明显怄气的脸,说:“你是我的未婚妻,我这样对你不行吗?”
她这才抬眼看他:“不行。”
她果断的拒绝让他身子一僵。
只听她冷冰冰地说:“没有经过我的允许,请你不要再这样做。”
电梯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