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鸾(重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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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先生，还是不能告诉我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医生问，看着七澈的目光里带了些探究的意味。
七澈闻言，淡淡一笑，不作答，只是问道：“接下来要怎么治疗康复得比较快？”
见他转移了话题，医生也就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开了个方子：“不需要治疗了，只要按时吃药，然后每天点眼药水就可以，等康复之后再来复查。”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黑色保时捷内，他扭开眼药水的瓶盖，要亲自给她滴眼药水。
楚凉用手拨开他的手，身子像另一边的车门靠了靠。很快的，楚凉被一只冰凉的手扶住脖子，只觉得身子一扭，人就被他带入怀中。然后他单手抬起她的下巴，楚凉也就由着七澈给她点了眼药水。反正这几天，都是七澈给她点眼药水。
眼睛里凉凉的，若非得说感觉，倒是很舒适的。七澈给她点完眼药水，又看了她一会儿，才说：“我并不知道会变成那样。”
她的星眸失去了光泽，此刻直视前方，也不知有没有在听他讲话。
就在七澈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说：“我没有怪你。”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让他心里高兴地不得了。可是转念，又想到她打掉了他们的宝宝……心中暗藏的狠辣再度浮上水面。他用手指有意无意地刮着她的脸蛋，声音带了些轻佻的意味：“我生日，你想好送我什么了吗？如果是宝宝，我会更开心。”
他刚刚语落，就突然放开了她，不再搂着她，声音冰冷彻骨：“但是现在，已经没有能让我开心的礼物了。托你的福。”
楚凉的头微微低下，车里恢复了安静，司机透过后视镜看那两人，只觉得楚凉现在的样子楚楚可怜。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道：“做粥给你吃吧。”
后来的几天，楚凉温柔了许多。虽然眼睛失明，也不怎么跟他说话，可是不较劲了，也不反抗了。有的时候，还能看到她在厨房跟刘姨说话，他偶尔听到她们在说熬粥的事情，楚凉的眼睛看不见，的确需要个帮手。
从二楼走下来，刚好看见楚凉睁着眼睛摸索着往前走，七澈就停在楼梯口，看着她从餐厅走到楼梯这里，又摸着走到门口。但是，她并没有打开门走出去，只是在那里停了一下，摸了摸门把手，就折了回来。
在她再度走到楼梯口前时，七澈一把抱住她。她吓了一跳，身子一震。
他低头笑了：“在干什么，走来走去的。”
她抿了抿唇，答道：“在练习。”
“嗯？”
“如果以后就这么看不见了。”她睁着大眼，这么说着，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闻言，心里莫名的一阵不安，啜了她嘴巴一下。
只见她眉心微微一皱，很快舒缓开来。
七澈抬手想摸她的头，突然一愣，看着她的脸，慢慢地把抬起的手放了下来。
那之后经常看到她在房子里到处溜达，她很聪明，很快习惯了那样的距离，速度也有所加快，自由地在一楼客厅里走走不算是什么困难。
时间快进到七家双胞胎生日的那一天。
晚上的时候，她没有让刘姨过来，说自己一个人能做一锅粥。他允许了，坐在沙发上装着看电视，但眼睛一直看着在厨房忙来忙去的她。动作很娴熟，像是练习了很多次。
他看着看着，手机就震起来了。
“Happy birthday to you！”七夜的声音隔着电话传过来：“礼物收到了吗？”
七澈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礼盒，顺手拿过来，里面装着的是限量版的袖扣，很精致。
“嗯，收到了。哥也是，生日快乐。”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七澈突然问：“来送礼物的是叫李哲吧。”
“啊，对。怎么，你对他有兴趣？”电话那端，七夜笑出声音。
“我记得，他不是之前被你开除了。”
七夜几秒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哦，没有。他还握着百分之一的股份，我没法开除他。”
七澈闻言，皱起眉来：“他会有股份？怎么搞的。”
“我查了，那百分之一的股份是老头子当时奖励一个老员工的，后来老员工出车祸翘了，当时的股份挂名在那老员工的侄子身上。很巧，李哲就是那个侄子。”
尽管有点扯，可是想到七锦辰的作风，又觉得这件事不无可能。
七夜宽慰的声音响起：“嘛，算了，李哲为我做事也很长时间了，我暂时也没有很得力的助手，就先这样好了。”
他还有些疑问，但很快就被七夜的一句“你该不会还因为李哲当时跟楚凉吃饭的事吃醋吧”打消了。
电话还没打完，楚凉已经端着一碗粥慢悠悠地走出来了。七澈赶忙挂断跟七夜的电话，快步走过来，拿过她手中的碗。眼睛不经意地往旁边一看，注意到厨房的垃圾桶中有一个用完了的药片模板。
他有些怀疑地多看了一眼，再看楚凉，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
坐在餐桌前，楚凉难得坐在了他的旁边，紧挨着他。
七澈没有开动，突然问她：“垃圾桶里好像有一板吃完了的药，怎么回事？”
她只是一愣，就说：“刘姨之前不是发烧很严重吗？最近也还是感冒，会不会是她吃的。别管了，我现在看不见，也不知道这粥做得好不好吃，我先尝尝。”
楚凉说完就摸索着拿起勺子，又摸索着找到碗，像是练习了很久一样，给自己盛了一碗，笨拙地舀了一勺，吃进了嘴里。
“还不错。”她自我评价道，接着又吃了几口。
七澈见她吃了，心里的疑心也就消了，盛了一碗粥，喝了一口。
喝粥的时候，心里是五味掺杂的。
很熟悉的味道，跟记忆中的一样。就像看到了五年之前，那个深夜，她第一次给他做粥喝，他高兴坏了，那粥也好吃的不得了。时至今日，依然如此，他对她的爱只增无减。
他一下就喝了半碗粥，她听着动静，嘴角扬起笑容。
七澈察觉到，放下碗，看着她，说：“今天我高兴，你要是有什么愿望就提出来，我都会尽可能的满足你。”
她只是笑，不说话。
他继续说：“要不然，我再给你买一只小狗吧。”
楚凉闻言，淡淡地说：“再买一只？”
“嗯，买一只更好看，更听话的。”
她听着，一口拒绝：“不要。”
“……好，那就不要。”
她笑笑，说：“七澈，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独一无二的，如果没有了，就是真的没有了，不会再有替代品。你以为我的眼睛是为什么看不见的？如果温暖是那种死掉了可以再买一只做替补的狗，我就不会瞎了。”
七澈捏着勺子，不说话。
他本意是想安慰她，却似乎让她更难过了。
“但有的东西是不一样的，比如我。如果我不在了，你就会找另外一个女人，另外一个你想娶也勾得起你兴趣的人，或许你跟姜一禾是一样的，现在玩弄我，以后找个大家闺秀结婚。”她语气平平，勾着嘴角，笑容有些嘲弄：“你不缺女人，我也不会缺男人，因为我们对于对方来说并不重要，不是独一无二的，我们不会想让对方负责，如果要求对方忠诚，也是来自人类原始本性中的占有欲，那不能代表什么。”
他越听越不想听，她的话也越说越难听，终于让他不高兴了。
“是啊。”他跟着笑，那样的笑容即使不亲眼看到，也能透过瞬间冷寂下来的空气感受得到：“就像你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就打掉了，对你来说无所谓，因为你跟别人上床也会怀孕的，跟我的孩子根本就不是独一无二的。”
他说完这话，把椅子往前拖了拖，坐得离她更近，嘴巴贴近楚凉的耳朵，在她耳边轻声道：“非得在我生日的时候说废话吗？你难道不知道，我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话音未落，七澈的手已经放到了楚凉的大腿上，重重地摸了一把，舌尖伸出来，对着她白皙的脸颊舔了一下。
突然，他感觉心里悸动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头疼了起来。
发觉了他的异样，楚凉笑了。
“头开始疼了吗？”
七澈立刻抬头，表情阴鹜地看着她：“是你搞的鬼……”
“嗯。”她点点头，笑容妩媚清亮：“没想到药效这么快就起作用了，我以为我们还能再多聊一会儿。”
她的眼睛依然没有神采地看着前方，声音里带了寒气。
“你打算逃？”他怒极反笑：“哼，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老实。可是你不要忘了，楚凉，你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那又怎么样。”她反问。
他语塞。
那又怎么样……好一个精彩的问句，他竟然回答不上来。五年之前，弱小如她，都能想方设法攀上了钟家，从他的眼皮子底下离开。如今她是**的成人，尽管他很想把她软禁于此，又能怎么样呢？她是这么聪明的人，是能令他亲眼看到垃圾桶里的药片，却还是轻易对她放下戒心的人……
是不是真的爱了，智商就会变低？哪怕他一遍一遍地提醒自己，还是会陷进沼泽里无法自拔。
想到她这几天一直在客厅走来走去，说是练习走路，仔细想来，距离差不多就是从餐厅走到玄关。她早就有这个打算了，他却是到了现在才恍然大悟！
“七澈，我亲眼看到温暖血肉模糊的尸体，被人开膛剖腹地死在我的衣柜里。温暖有什么错？它只不过是吃了你放在桌下的文件，就落得这样的下场。那些人，竟然连这么一只无辜的小动物都不肯放过。你七家不是有权有势么？连一只小狗都保护不了，凭什么说能够保护我？”楚凉手慢慢地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就像那里还有小宝宝一样，喃喃地说：“幸好小宝宝没有在这样的环境下出生，如果小宝宝活在你的世界里，还不如让我从来没有怀过孕。”
他气得不知该说什么话，眼睛狠戾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明明已经看不见了，被徐焰的人杀掉的温暖被警告一样地放在她的衣柜里，她竟还不害怕，不老老实实地待在他的身边，躲在他的保护之下，还想着要逃离他的身边……
七澈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冷着声音，试图解释：“温暖只是一只狗……”
“一只狗？”她微微偏头，笑了起来：“七澈，你的心是有多狠辣，到了现在还这样说？我告诉你，你给它起名叫‘温暖’，现在温暖死了，‘楚凉’就只剩下‘凉’。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再有温暖！”
楚凉的话就像尖刀一样刺进七澈的心脏。
头痛欲裂，这样下去搞不好真的会失去知觉。
“楚凉，你现在说这些都是废话，你也喝了粥，你是逃不掉的。”
她在他的视线中越来越模糊了，但是七澈知道，她的头现在一定也很痛。
楚凉轻轻扬起下巴，笑得更是甜美：“那就让我们赌一次吧，看看谁会先醒过来。”
“你说什么……”他皱着眉，心扑通扑通快要跳出来。
“我说。”她侧头，靠在了七澈的肩膀上：“你之前不是问我要礼物么？我就送你一辈子都失去我，你我之间永不相见，永不相见……”
眼皮很沉，她在他的肩膀上慢慢地睡了。
而他最后看了楚凉一眼，已经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努力的保持清醒，最后终于撑不住，身子重重地向桌子上滑去，整个上半身贴在桌面上，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会不会有很多人弃文啊……
温暖死掉了什么的，是不是有点重口？不过上一章给的暗示足够明显，大家都猜到了，有了心理准备吧？TAT我好舍不得温暖啊。楚凉也是觉得在七澈的身边太危险了，才会受不了，选择离去吧。
希望不要有人弃文呜呜呜T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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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121212~ 不多说啦 希望大家天天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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