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灵校园-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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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妈妈一愣,喃喃道:“是啊,你长大了。”郭妈妈过来搂着她,安慰道:“咱们的儿子长大了,咱们变老了,这些吃力活当然给年轻人做,你就安心吧。”
“爸说的对。”郭跃笑道。
三人漫步在乡间的小路上,两旁的稻田里有农民在干活,看见他们三人远远走来,都热情地打着招呼,一阵阵淳朴气息扑面而来,郭跃父母不断感叹着,郭跃给他们解释着,介绍着这些多年不见的面孔。就这样一路走来,花了不少时间,可郭跃一点没觉得累,这一刻他等得太久了,真心希望路再长一点。在郭跃兴奋的心情中,很快就到了奶奶家。
门打开的那一刻,两位老人皆是老泪纵横,郭跃又是安抚了一会,待众人进屋,一家人坐在堂屋的八仙老桌上,各自讲起了这些年的种种,又免不了一番唏嘘。
郭跃含着泪看着这一幕,这满屋的温馨,是什么都比不上,求不来的。他期盼这一幕多少年了呢,现在好了,父母回来了,爷爷奶奶也有安慰了,一切都仿佛没有改变,他们会很幸福的生活下去,永远永远。
“孩子,你们这些年到哪里去了,知道我们和跃跃有多想你们吗,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呢?”奶奶抹着眼泪道。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爷爷拍着奶奶的手,说道。
“不是我们不想回来,实在是没办法啊,当时那个情况。”郭爸爸上前搂着自己年迈的母亲,说道。
、第十一章
“不是我们不想回来,实在是没办法啊,当时那个情况。”郭爸爸上前搂着自己年迈的母亲,说道。
爷爷奶奶点着头,说道:“我们两个老人没什么,苦就苦了跃跃,那么小的孩子就得跟着别人过,他姑姑对他又。。。哎。”
又谈了一会,由郭妈妈做饭,众人吃了之后,都各自睡下了。农村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本就睡得早,可在今天这样让人高兴的日子里,郭跃兴奋得睡不着觉。在床铺上反反复复,最后还是坐了起来。
幸福来得如此之快,让人感觉不像真实的。郭跃也有这种感觉,会不会一切都是幻觉呢,这一觉睡下去,醒来却又是一番模样。郭跃顿时不敢睡了,他真怕醒过来之后,发现一切都是一场梦,那真叫人痛苦。
郭跃不让自己入睡,就这么静静的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有时觉得没过一会,有时又觉得过了许久,在这种考验下,郭跃终于忍不住一下子坐起来。他快受不了了,他要再次去证实,这一切是不是梦。
双脚刚踏在冰凉的地上,郭跃就想立即去父母房间探视一番,就在他将要起身的时候,一声轻微的动静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
那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出奇的大声。分辨着声音发出的方向,郭跃知道了,那正是父母的房间。这么晚了,是谁出来呢,出来干什么?
抱着疑问的心态,郭跃也悄悄地打开门,遛了出去,甚至鬼使神差的没有穿上鞋。
走到堂屋中,正看到父母一前一后出来,母亲推开后院的门,似乎去了厨房方向,而父亲却从前门出去。他们俩干什么呢,这么晚了,难道起来煮夜宵?
郭跃一时拿不定主意,他心里总有个疑问,父母回来得似乎太巧合了点,白天看他们没有什么不正常,可这时发生的事,总透着那么一股诡异在里面。他决定暂时不做行动,在这里看着,他们会做什么。
没多久他们就回来了,因为没有人开灯,堂屋中比较黑,郭跃也是花了好久,才看清楚母亲怀中抱着什么,一看之下,他大为纳闷,因为他居然看见母亲怀抱着一大堆柴。难道他们觉得冷,要生火?可这个天,远远不到需要生火的时候啊。
他看着二人在堂屋中交谈着什么,然后母亲就走向爷爷奶奶的房间,将柴摆放在房门口,接着就向着他走来。郭跃捂住嘴,往旁边的碗柜旁藏紧了些,才再去看母亲的行动。他看见母亲来到他的房前,没有敲门,更没有推门,只是将剩下的柴都堆放在了他房门口。郭跃隐隐的觉得不安。
然后他就看到父亲走了过来,将不知从哪弄来的一罐子水倒在了柴禾上面。郭跃伸长鼻子一闻,心里立刻咯噔一声,“不好,是汽油!他们居然想烧死我吗?可是,为什么?”
他看到父亲拿出了打火机,火光亮的一瞬间,他看见了他们的脸。那样的狰狞,他们嘴角伴着冷笑,仿佛极为快意。接着,就是父亲手上的打火机准确地落在那一堆浇了汽油的柴禾上,许是汽油的量够多,火苗一落下,火势就冲天而起,顿时就蔓延到了整个房门。
郭跃看着被熊熊烈火包裹着的房门,心中一片冰凉,他想不出为什么许久不见的父母要害死自己,而且,他们不但要杀死自己,还想杀死爷爷奶奶。对了,爷爷奶奶,得赶快去救他们!可是,现在还不能出去,他们还没完全走开,现在出去被他们看到,他没在房间里,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再来杀死自己!
渐渐地,他们走远了,郭跃悄悄摸到爷爷奶奶房门外,这里也起了火,而且,或许由于先燃的原因,火势比他那里的还要大,他根本进不去!怎么办,怎么办,现在根本进不去,爷爷奶奶看样子也没有醒,对了,去叫人来!
郭跃跑出大门,赶到隔壁最近的一家,他用力敲打着门,喊道:“叔叔阿姨快开门啊,救命!快开门啊!”
也不知是不是睡得太死,门内根本没反应,郭跃不死心的又喊了几声,依旧没人理他,郭跃用尽所有的力气去拍门,手都发烫了,他也不在乎。没人来救的话,爷爷奶奶就死定了!郭跃几乎快哭了。
“你在干嘛?”突然从身后传来人的询问声,郭跃欣喜地回头,却如懵了一般呆站在原地。
“怎么这么吃惊。”女人对男人说:“你说怎么办,他跑出来了。”
男人恶狠狠道:“把他关进去!”
郭跃惊慌失措道:“爸爸妈妈,是我啊,我是跃跃!”
“哦?”女人忽然温柔地说道:“跃跃不乖哦,一点都不听话呢,怎么可以跑出来呢,你这样爸爸妈妈不是白准备那么久了吗?乖一点,进去吧,妈妈爱你。”指着爷爷奶奶家的方向。
郭跃听得脸色发白,这根本不是他的母亲,他的母亲不会说这样的话!他惊恐地看着女人,那张披着他母亲脸皮的脸,笑起来丝毫没有白日的温柔,她是那么恐怖,她居然能温柔的说出叫儿子去死的话,她不是母亲!
这时候,他又听男人说道:“你和他说那么多干嘛,我看也别再关回去了,就在这里杀了他算了。”男人说着残忍的话,从背后抽出一把菜刀。
女人啧了一声,似在责怪他的心急,大概也不耐了,她说道:“那就这样吧,在这里杀了他,然后将他剁成一块一块的,再撒上盐巴,我想一定很好吃。”仿佛看见了那一幕,女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好像郭跃的肉真的很美味一般。
“那我们就开始吧!”男人喝道,手中的菜刀就向着郭跃脑袋劈去。
在这危急的时刻,郭跃连忙向旁侧了几步,也是他离他们本就不远,才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就躲过去,如果再近一点,他一点都不怀疑男人的刀毫无意外的会劈在自己脑袋上。
一刀落空,男人似乎也不意外,他嗜血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刀刃,郭跃这才发现他的舌头很长,大概是一般人的一倍长。刀子很锋利,轻易的就割破了男人鲜红的舌头,鲜血立刻就大量的冒出来,可男人似乎感觉不到痛似的,他甚至还咂了一下嘴,含糊道:“唔,果然自己的血没有别人的好吃。”说完,又将目光盯紧了郭跃。
郭跃汗毛都竖起来了,这还是人类吗,这么的残暴,直到现在,郭跃才真正的清醒过来。这两人根本不是他的父母!所以才会做出不似人类的事情来,所以才会不顾他和爷爷奶奶的生死,他们都是鬼吗?郭跃紧接着打了个寒战,他们一定是鬼!
想到这里,郭跃更加恐惧了,可恐惧之余难免心急,他实在担心屋子里的两位老人啊。再不去救的话,他们都会没命的!
他立刻哀求道:“求求你们,救救我的爷爷奶奶吧!不要杀死他们!求求你们!”
到这个时候,郭跃还天真的抱有希望,居然去乞求两只鬼怪放过他的家人,不得不说他很天真。其实也可以说,是他经历的还不够,初次这么正面的碰到这样的事情,很容易就失去了理智。他实在太恐惧了,可又偏偏没有办法,这才会不顾尊严的去乞求两只鬼怪。与赵详相比,他还很嫩,根本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
二人,不,二鬼没说话,就这么阴测测的看着他,仿佛在捉弄着一只小老鼠,它们在享受着他的挣扎,面对猎物的垂死挣扎,他们显得极其有兴趣。
郭跃忽然停止了哀求,他心惊胆战的看着这两个月光下的恶魔,他感觉自己就置身在噩梦里,徘徊而不得出。它们,最终会将自己吞噬干净吧,就像女鬼说的,一点一点将他吃掉。。。他这才意识到,别说爷爷奶奶了,就连他自己,也无处可逃!谁,也逃不了!他,要死在这个晚上吗,死在这个噩梦里。。。
不行!我还不想死,我要逃跑!要逃到它们看不到的地方去,要远远的甩开它们!凭什么我要死,凭什么?凭什么。。。它们就可以随意耍弄我,而我只能不断地逃,进行着这不知何时才能停止的追逐游戏呢!
郭跃转身,玩命地奔跑,在奔跑过程中,除了恐惧外,他感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凭什么它们就能随便进入人的内心,玩弄别人的感情呢?
气愤、恐惧同时在他的内心不断撞击着,交缠着。虽然背后有两只恶鬼紧紧地追着,虽然他无比的害怕,但这仍然不能抵消他的气愤。
它们知道他有多么期盼着这一天吗,一家团圆,开开心心。不,或许就是正因为知道,所以才可以那么轻易的就骗过他,因为它们知道他的渴望,他的。。。弱点。
只要有弱点,就能很容易的探到内心,或许,这就是鬼。。。
、第十二章
A市人民医院。
这是刘照最痛恨的所在。就是在这所医院里,父母去世了;就是在这所医院里,刘照看清楚了这个世界的肮脏;就是在这所医院里,刘照学会了什么是恨。
仅仅是因为没及时交上手术费,当时还有一丝希望的父母就这么荒谬的耗死在了手术台上。而见无利所图,医生便将他给赶出去,还丢出了父母的尸体。
就是在这个位置,记忆中最清晰的这个位置,年幼的刘照陪伴在已死去的父母身旁,在大热天里,刘照的心中感觉一片冰凉,他就这么依偎着父母的尸体,不知何去何从。
是喧哗声惊醒了悲伤中的小男孩,不知何时居然聚起了许多人,那些站在阴影中的人群对着他指指点点,嘴里叽叽喳喳说着些什么,小男孩根本是一脸茫然,他听不清他们在议论什么,但也知道议论的中心估计是他。这一刻,面对复杂丑陋的社会,小小的内心终于懂得了什么叫做愤恨,眼睛看见的是那些人或同情,活悲怜的目光,他们在阴影中乘着凉,正好以他和他的父母为话题,来议论纷纷。
没有一个人上前,一整天,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他的情况,他们只是远远的站着,讨论着,甚至为了观点不同而发生了争吵,他们似乎忘记了仍在太阳底下的小男孩,和他死去的父母。他们各自分为两个阵营,互相攻击着,朝对方脸上喷着唾沫,他们忘了话题的本身,只是固执的争着对错。
刘照记得,这时他就学会了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