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此魅无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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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轻叩桌面,冷无缺又道:“可查过那些酒菜?”
“老爷夫人吐血后,老奴急忙差人去查,那些丫鬟却早就撤下扔掉了。”
“那道西域名菜,都经过哪些人的手?”冷无缺的眉皱得更紧了。这些丫鬟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不可能是巧合……
“从皇上赏赐给太傅后,太傅便将菜交给他府上的管家亲自送来了,后来又有少夫人、绿茵、厨房的季师傅、绿绮以及夫人的贴身丫鬟小环经手。”
“府中经手的那些人呢?”
“除少夫人外,都派人看管起来了。”
“方书怜怎么说?”
“少夫人说恐怕是绿绮那丫鬟在菜中下毒好栽赃于她,并害死老爷夫人。”
“喔?绿绮……一个丫鬟哪那么大的本事……”冷无缺这才想起那是当年他派去伺候那孩子的丫鬟,不禁又问,“她有何动机?”
老管家顿时支吾起来:“因为……小少爷……”
冷无缺顿时严肃起来:“说清楚。”
老管家被吓得浑身一颤,哆嗦道:“少夫人告诉夫人说小少爷是个女娃,老爷夫人信以为真,便以为小少爷是为了进冷府故意欺骗他们,所以……老爷夫人看小少爷极不顺眼,经常打骂苛待小少爷,少夫人和北苑的两位姑娘也是经常惩罚欺侮小少爷,那绿绮据说与小少爷感情极好,因而少夫人猜测……”
冷无缺还未待他说完猛地一拍桌子,将那老管家吓得一下子跪倒在地,只听得他冷厉的声音中饱含怒火:“你们好大的胆子!有人这么对待小少爷竟没有人向我禀报!”
“少爷息怒,属下曾向您禀报过,不过您拒绝听属下传来的情报,所以后来便再也没有传过。”书房里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地道。
“咚”,冷无缺一拳打上檀木桌,桌子瞬间破裂成碎木块。
该死的!都是他的错!他竟然任由那个孩子在这里被欺侮!这十年他过的究竟有多苦?
冷无缺的嘴里泛起了一股涩意。
老管家和黑衣人被他的动作吓得魂都快没了,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跟那张桌子一样魂归西天,正提心吊胆却又听见那冷酷的主子道:“绿绮人呢?”
“由少夫人亲自关起来了。”老管家的态度更是卑微小心了。
冷无缺不再说话,只是面容更加冷酷阴骛,浑身散发出的气势让他看起来像是谈笑间便杀数人的修罗。他一双若寒潭的眸子更加沉寂,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地一下站起来:“去大厅。”
方书怜不是派人去请那孩子回来了么?那就让他看看那孩子已经被他们折磨得变成什么样子了吧!那些伤害过那孩子的人,他决不会放过!
一声冷笑低低地冷无缺的喉间传出来,令在一旁的人不由从心底深深颤栗了起来……
冷府大厅里
温婉端庄的贵妇坐在高位之上,只见一名黑衣女子跪在她的右手边,一脸惶恐。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让绿茵动手!”贵妇温柔婉约的面孔此刻已经被深深扭曲,吐出来的话语也是令人胆寒。
“是。”黑衣女子连忙应了一声,恭敬地退下。
“少爷呢?”方书怜似是漫不经心地问着一旁的丫鬟。
“管家说,少爷还在书房。”
“嗯,让他有任何情况都要及时向我汇报。”方书怜吹开茶盏中的茶叶,浅啜了一口,姿态高雅。
“奴婢省得。”年轻丫鬟的脸上忽地出现了忧虑的神色,“只是,那小野种回来了怎么办?”
方书怜发出一声嗤笑:“傻丫头啊傻丫头!我怎么会真的让绿茵去接他回来?!我要的是,他永远都回不来!”
年轻丫鬟谄媚地笑道:“还是少夫人聪明,奴婢愚笨,哪及少夫人您万分之一啊!莫不是刚才少夫人派阿柯出去便是为了让绿茵杀了那个小野种?”
“不错,他被我送到那个地方那么久,就算是死了,夫君也查不到我的头上……”说着说着她便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只可惜,方少夫人算盘打得好,却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一个带着磁性,夹杂着性感意味的嗓音突地响起,只见一个雌雄莫辩的红衣美人走了进来,发丝轻晃,眼波微漾,一颦一笑莫不是勾魂摄魄至极。当真是任天下女人一见便羞愧难当!
“你、你是谁?”方书怜和年轻丫鬟同时出声,被吓得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那人妩媚一笑,直教人失了心神,只听得他道:“我不正是你们想杀的人么?”
方书怜双眼蓦地睁大,表情有些惊恐慌乱:“你、你是……缡魅!!!”
他又是一笑,媚意横生:“是不是很紧张很慌乱?还是恨不得现在就杀了我?”
他的话倒是提醒了方书怜,她本就出身不低,身边自是会有几个武功高强的暗卫,她冷笑一声,道:“来人!给我杀了他!”
缡魅自在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啊……真是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你那些躲在暗处的手下都不能动了……”
“不能懂了?!”方书怜右眼猛地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对啊,都是死人了,还怎么动呢?”他白皙的指尖悠闲地玩弄着头发,口气轻快,像是一个小孩子在说一件很得意的事。
方书怜的脸上一片青紫交加,在确认自己现在的确没有暗卫可以调动后,她恨恨地看着他,发出声声冷笑:“你以为你现在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么?”
安然无恙?自己真的是安然无恙么?缡魅在心底冷笑一声,如秋水般的眼眸里划过几丝讥讽和阴狠。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伤痛,我总会慢慢慢慢地还回来的……
“那我很期待呢……”他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嘴角,一身红衣越发妖娆,一丝丝危险渐渐透出来。方书怜不将他的危险放在眼里,厉声道:“不会等太久的!毕竟要将这次中毒事件栽赃给你是很容易的!你以为到时候你还能好好地待在这里吗?”
“栽赃?这主意可真不错!”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蓦地插进来,却见一身黑衣的冷无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老管家。
方书怜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似是无意地朝老管家看了一眼,很快又镇定下来,连忙迎上前柔柔道:“夫君,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温馨已经结束,现在复仇了昂~~~
、惊心
“夫君,你怎么来了?”
冷无缺看都不看她一眼,视线已经全部黏在了那个慵懒魅惑的红衣少年身上,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一张魅惑无双的面容对于他来说是有多么熟悉。
青丝随意披散在肩上,脸颊边有几缕垂下,添出一种妩媚的味道来。在这个人的身上,你很难找出瑕疵来。若说有不足,那便是他生得太过女相,若不细看,还会将他当作极其漂亮的女子。
这个人,冷无缺太熟悉了。每一寸肌肤,每一处构造,他都知之甚详。
他腰间挂着的黑衣彩人,深深刺痛了冷无缺的双眼。
“魅?”冷无缺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这么无力的一天,连嗓音都变得干涩无比。
是啊,他怎么忘了那孩子的名字叫做缡魅?
缡魅,魅,他早该想到是同一个人的。
缡魅看着他也露出了惊诧的表情,一双黑眸蒙上了一层浓雾:“是……你……”
就这么两个字瞬间让冷无缺堕入了深渊。
果然是同一个人!
他们,本该是父子,却成了乱伦的情人……他那么努力地避免,却还是没有逃过!如果不是他刻意忽略那个孩子,恐怕那个孩子也不会进到那种地方。如果他没有离开家十年,也许那个孩子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会认出来他。那也就不会有那大半个月的缠绵,更不会有现在这样尴尬的镜框!
也许,这一切本就是他的错。
“夫君,怎么了?”方书怜察觉了两人间不同寻常的气氛,立刻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冷无缺先回过神来,道:“来人!先送小少爷回房。”
对面的人身体一僵,妩媚的脸庞上闪过一丝苦涩和挣扎:“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冷无缺并不答话,而是看向身后的老管家,冷冷道:“还不快带小少爷下去。”
老管家佝偻着腰,战战兢兢地对缡魅道:“小少爷,请跟老奴来吧。”
缡魅也不再说话,只是嘴角挂上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起身便朝门外走去,走之前那深深的一眼却仿佛刻进了冷无缺的心里一般,让他感到心脏一阵刺痛。
待到他们的身影已经远去,冷无缺才正眼看向方书怜,脸上的寒意比之以往不知多了多少倍,目光也变得锐利,令人胆寒,顷刻间便让武林世家出身的方书怜感觉到了战栗难安,只觉得胸腔中好像有气血在翻涌,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还没解释清楚。栽赃?栽谁的赃?难道那毒是你下的?”冷无缺凌厉逼人的目光紧紧盯着方书怜,声音如同极地寒冰。
方书怜脸色一变,心知想要继续装下去是不可能了,便争辩道:“妾身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再说,妾身有何动机?还请夫君明察,莫要冤枉了妾身。”话音刚落,她的视线突地被他腰间的一个小物件吸引住了。
尖锐的女声紧接着响起:“这是什么?!”
冷无缺突然想起自己腰间挂着的小彩人还没有取下来,顿时脸色也是一变。
方书怜恨恨地看着那一对塑在一起的彩人。一个黑衣肃然,一个红衣妩媚。它们相依相偎,当真是栩栩如生,逼真至极!
可是那黑衣的是她的夫君,而那红衣的竟然……竟然是她夫君的儿子!
“冷无缺,你竟然这样对我!你……你居然……”方书怜已然被自己发现的这一事实气到哆嗦,连一向在冷无缺面前伪装成温婉端庄的面具都瞬间破裂。
“闭嘴!滚出去!”冷无缺的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混乱,哪里还容得她这般歇斯底里,当场便发作了。
“冷无缺你……”
他红着一双眼看向那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年轻丫鬟,厉声道:“带着她滚!!”
年轻丫鬟哆哆嗦嗦地爬到方书怜的面前,求道:“少夫人,咱们还是……听、听少爷的……先、先下去吧……”
方书怜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她知道现在若是惹得冷无缺对她下了杀手,那便是真的完了。毕竟父子通奸这回事,说出去就是天大的丑闻。方书怜仇恨的目光辗转在冷无缺和那对小彩人之间,轻笑了一声拂袖而去。
方书怜和年轻丫鬟刚刚走出大厅不远,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大厅里的家具摆设全部都被一股强大的气流掀翻在地。
冷无缺冷冷地立在大厅里,发丝有些凌乱,脸色铁青,眼里的嘲讽、冰冷、挣扎、痛苦全部纠结在了一起。
是报应吗?是他抛弃了缡魅母亲的报应吗?
他的脑子里又不自觉地浮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画面,还有那个晚上的回忆,以及这大半个月来的甜蜜回忆……那人的委屈的样子,蹙眉的样子,微笑的样子……所有的画面,纠缠交替,让冷无缺陡然升起一种无力感。
我该拿你怎么办!
*
通往东苑的通幽小径上,红衣的少年在前,一脸严肃的老管家走在后面。
缡魅把玩着指尖缠绕着的发丝,整个人与之前在西厢小苑那个会委屈会羞涩会失落的少年大不相同。他眼角微挑,笑容冷漠,声线醉人,“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老管家谨慎地看饿了看周围,有些不敢搭话。
缡魅好笑地看着他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挑了挑眉,“怎么?还有人敢来听我墙角不成?”
“主子,属下也是怕隔墙有耳。”从那老管家的喉间发出的竟是中年男子的声音。
“谨慎些倒也没错。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