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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部分

清穿之复鼎-第63部分

小说: 清穿之复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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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妍自小父母双亡,天山派的一帮人受人重托,将她养大。因知道她和王和尘的婚约,曾经狠下心来每天灌她六安茶,周妍却毫不示弱,每每趁人不备用手去抠嗓子眼,将茶水吐得遍地都是。天山派上下只当长平公主生她之时早产,体弱多病,秉性和六安瓜片相克,只得无可奈何,由着她去了。

王和尘听她这么说,不知怎地,心中就是一痛。

他知道天山派传来消息之后,父亲曾经为周妍不喝六安茶的事情大发雷霆,母亲更是暗中有了否认婚约的打算,亏得自己一力苦求,才把二老稳住了。

如今王和尘听周妍昂然说自己不喝六安茶,言语之间毫无羞愧为难之意,理直气壮的很,心中又是难过,又是忐忑,面上却勉强笑道:“知道。此番你重返江南,我特意为了你准备了上品的祁门红茶。此茶芬芳醇厚,回味甘美,正合你喝。”

周妍听他这般说,心中好奇心起,暗道:前世里我只当他另有所爱,大家不过凑合着过日子而已,因此貌合神离,同床异梦。他深夜不归,我阳奉阴违,大家形如怨偶。但他临死之时曾对我那般说话,如今又观其言,辩其行,并不像毫不在意我的样子。究竟他心中是如何想的,不如使出则天女皇所授秘法,看个分明。

周妍一念及此,心中默念了一个口诀,手中暗暗结了一个奇怪的手印,闭一闭眼睛再睁开之时,眼前的景象便大不相同了。

只见王和尘还是那个面貌清秀、却略嫌懦弱的少年,然而他头顶之上,浓浓的绯红色桃花劫云恍如实质,分明是情至深处才有的景观。桃花劫云的顶端,生出一枝青翠欲滴的枝条来,枝条之上,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一直朝向周妍的方向。周妍向左,花枝便也向左,周妍转到右边去,花枝便也跟着向右,甚是好玩。

周妍心头暗道:则天女皇传授秘法之时分明说过,桃花劫云的颜色越浓,此人的情意就越深。桃花劫云的顶端生有几条枝条,此人便同时恋着几个人。而此时王和尘头顶唯有一枝花枝,花朵又直直指向我的方向,分明是对我苦恋甚深,深情不渝的迹象。古代的孩子还真是早熟啊!我还没来得及施展高深法诀,就成这样子了?当真是无趣之至。

原来周妍恨王和尘在上辈子和自己做夫妻时候,时而冷漠疏离,时而殷勤在意,将自己当做猴子一样耍。此番得了秘法重生之际,她虽然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再嫁入王家,受那些窝囊气,却总想着凭借秘法调戏他一番,一来报前世冷落之仇,二来也算练练手,熟悉一下秘法的运用,好在日后建功。谁想到王和尘心中竟然有这般情意,实在是让她惊诧莫名,既感到愤怒,又禁不住生出许多感慨来。

周妍正在胡思乱想之间,王和尘见她一直在自己周围乱转,心中忐忑,轻咳一声说道:“你在东看西看的找什么?眼看都是即将及笄的大姑娘了,还这般不稳重,说出去惹人笑话……”

他话还没说完,周妍早心头火起,冲他大吼一声道:“你唧唧歪歪在说些什么?我就是不稳重了,我就是不贤淑了,我这辈子原本也没打算稳重贤淑,可是这又关你什么事情?”

王和尘被她吼了这么一吼,霎那间脸色煞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第80章 道之极意

一朝天子一朝臣。然而在孝庄太皇太后的暗中扶持;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四位辅政大臣的尽心辅佐下,政权得以平稳过渡,倒比顺治初即位时期平稳许多。转眼之间,三年过去了。

虽然此时紫禁城之外可能是民怨沸腾;哀鸿遍野,但是中华大地上的平民百姓一向惯于忍耐,不到最后关头;绝不主动挑事;所有反对清朝的势力在南明政权的呼吁下蛰伏起来;对于紫禁城内的少男少女来说,他们只看得到红墙围起来的静谧的天空和御花园中姹紫嫣红的春光。

御花园矮山之上有一座小亭子,亭子里一男一女两个人正在安静的注视着石桌之上的棋局,那男孩不过十一二岁模样,身上的袍服上绣着龙纹,手中拈着一颗白色棋子,眉头微微皱起,颇有几分稳重老成。那女子却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正在如花怒放一般的年纪,却正是周妍。她手中也拈着一颗黑色棋子,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敲击着石桌,隐隐有不耐的神色。

旁边跟在男孩后面的小太监见状不免冲着周妍使了个眼色,周妍却不理不睬,他于是更加苦恼,偏偏说不出话来,灵机一动,取过茶壶给男孩倒了一杯茶来:“主子,您先喝茶,润润喉咙!”

男孩向周妍那边望了望:“小海子,还不快给嫣然倒茶!”又温言向着周妍说:“我知道你不爱喝六安茶,这是大红袍。”

周妍心中却有些难过。经过几年的修习,她的秘术更进一层。她知道她眼波流转之时,璀璨夺目如宝石,令人不可逼视,她知道她的笑容如春花,必叫年轻人心动神摇。然而,在眼前的这个人面前,她必须刻意收敛目光,连笑也不敢笑。因为眼前的这个看似温和刻板的皇子,是康熙皇帝的哥哥福全,也因为她凝神望气之时,看得见他头顶隐隐的蛟形,也看得见那些含苞待放的桃枝。

大约在三年前的一天,两人初次相识。那时顺治皇帝还在位,福全只是个因为董鄂妃之死撞到枪口上受了些顺治闲气的皇子,在御花园里只知道抽抽搭搭哭鼻子。他的脆弱让周妍在那霎那想起了王和尘,所以她走了过去,递给他一块丝帕擦眼泪。

而事实上,福全还是比王和尘要果断的多,也冲动的多。因为福全次日还她丝帕的时候,当着姚姑姑的面说了一番霸气十足的话:“你多大年纪了?可曾婚配?待我长大之后,我要娶你!”

那个时候的姚姑姑在一旁忍不住偷笑,她笑着向福全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我们这些包衣奴才,被送进宫来就是为了服侍殿下的。怎能擅自婚配?”

现在回忆起来,感情的种子大抵是从那时候开始萌发的吧,一个孩子在最脆弱无助的时候得到了一丝友善,在此后的岁月中,他并没有更心仪的对象出现,所以就一直留恋那最初的温暖……

然而对于一个并不缺男人爱的女子来说,情缘并非多多益善。特别是在周妍打算攻略福全的弟弟玄烨的时候,这样的拦路虎着实让人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奴婢从此以后不能和殿下一起品茶下棋了。”周妍并没有去接福全递过的茶杯,而是向后退了一步,躬身行礼。

福全握住茶杯的手颤抖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王爷始终是王爷,而奴婢只是奴婢。”周妍回答。

小海子闻言怒极反笑:“周姑娘,你什么时候把主子当做主子过?主子一直大度,不跟你计较,那是宠爱你,你怎能……”

周妍却道:“是,主子厚爱,奴婢愧不敢当。主子有命,奴婢原该舍命奉陪,只是棋艺低微,不通茶道,奴婢……”

小海子更加恼怒:“周姑娘,做人可要讲讲良心。主子对你有求必应,哪怕是两年前,你求主子让你去乾清宫,那么难为主子的事情,他还是帮你做成了。此后你做错了事,被太皇太后赶出乾清宫,又是主子为你设法,才没被发配到浣衣局。你那个时候不说你愧不敢当,倒是现在……”

周妍看了福全一眼。因为她知道他喜欢她,所以有恃无恐。她用眼睛望着福全,彷佛在问:你既然不阻止他,也就是说,他的话就是你想说的话了?你……

“住口!小海子!”福全却突然在这时候开口说道,“你棋艺高妙,常有出其不意之举,你我对弈这么多时日,胜败尚在五五之数。若说你棋艺低微,却叫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周妍道:“我自然知道,平日里你是让着我的。”

小海子闻言,在旁忍不住插嘴道:“既然如此,想必主子故意让着你的原因,你总不会故意装作不知道吗?”然而他这次的插嘴,却真正惹恼了福全。一向对下人甚为优容的福全狠狠的退了小海子一把:“退出去。”声音低低的,竟是前所未有的威严。

小海子躬身退出之后,亭子里的气氛一下子沉寂起来。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和我划清界限。”福全说道,“因为皇上明年就要大婚了。他的皇后已经择定,就是索尼的孙女。”

“王爷多虑了。这和奴婢又有什么关系?”周妍面上波澜不惊。

福全却似陷入了追忆之中:“四年之前,父皇健在,曾问我平生志向。当时,我毫不犹豫的回答,愿为贤王。当时,父皇很是感动,将我搂在怀里,对我说汉人有一句俗语,唤作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让我好好辅佐未来的皇帝。我一直为自己的选择感到骄傲和庆幸,玄烨身上的担子不轻,我看了都替他捏把汗。然而如今,我却忍不住要后悔,是不是若我肯多一份担当,你的选择可能会不一样?”

“王爷说笑了,奴婢又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周妍道。

“其实,从两年前你求我送你到乾清宫,我心中便知道你的志向。只是一直盼着你碰了壁之后,能……所以半年前,你因为一件小事恶了太皇太后,被逐出乾清宫,我面上为你叹息,心中实则欣喜。”福全继续说道,皇家少年多半早熟,他虽一直被人评价为过于内向,然而在周妍面前,却是滔滔不绝,颇有条理。

“我被逐出乾清宫之事,直到如今,还糊里糊涂。”周妍突然说道,“你知我虽然有些傲气,但是一贯在皇上、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嬷嬷前做出功课,断然不至出此纰漏。莫非是……”

福全深深望了周妍一眼:“嫣然,你难道觉得我会做出这种事来?”他想到这里不禁有些难过,此时亭子里只有他们两人,连小海子都知趣的避开,他身为金枝玉叶之身,向一个卑微的包衣宫女吐露情意,却被她毫不留情的怀疑。

“皇上大婚之前,宫中会精选出八名年龄稍长、品貌端正的宫女供皇帝临御。这八名宫女都有名分,从此成为宫中有身分的女子,每月拿俸禄,不再像其他的一般宫女从事劳役。是以许多宫女翘首企盼,希望一步登天。可是,你却不该如此想。”福全说到这里,只觉得有些气闷,“你应该清楚,若真的做了这导引之人,只怕这辈子都要以司帐女官的身份终老。你……你分明有更好的归宿,为何……为何……”

周妍凝神望着福全头顶的绯色云雾流转,心中对他只有抱歉。若是她年少之时,听到有男子如此吐露情意,必然心花怒放,或者会对那人由感激生出情意,也未可知。然而此时她修习术法已久,心中自然而然有了几分视男子如草芥的想法来,竟是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她虚活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该如何拒绝福全才能干脆利落,于是面上反而装出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来:“我……何尝不知……然而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唯一接近他的机会了……”

福全其实一直在等着她问,更好的归宿是什么,他也做好了在他能力范围内各种可能的许诺。然而,听到周妍的话,他先是一愣,继而一股悲苦愤慨之情冲天而起。他实在料想不到,周妍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她口中的“他”,福全自然知道那个人是谁!

福全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袖子一拂,哗啦啦扫落一片棋子。“好,但愿你莫要后悔!”他顿了顿足,头也不回,大踏步离去。小海子远远看见,虽然不明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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