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复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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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站着的几个答应听了这话,都用又羡又妒的眼神望着周妍。周妍听了这话哪里敢应承,慌忙跪下来说道:“皇后娘娘请明察,这于理不合。折杀妾身了。”
赫舍里皇后却不以为意,执意如此,周妍力拒不从。
两人正在僵持间,突然间守在储秀宫外的太监大叫一声:“皇上驾到!”
紧接着,便有人打开了帘子,康熙皇帝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场上至答应娘子,下至宫女太监,无不下拜问安。
康熙却全然不理会,急匆匆走到赫舍里身前。
赫舍里微微一笑,此时才参拜了皇上。康熙连声呼“平身”,又忙伸手握住赫舍里的手:“说好了一起游御花园的,你怎么不在坤宁宫等朕,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赫舍里却不领情,开玩笑似的对康熙说道:“皇上今个儿,下早朝的时候倒比过去略早些。下了朝就匆匆往这边赶,莫不是不放心什么人?”
康熙笑道:“今日朝中无事,自然就下朝的早了。朕听李菊福说皇后在储秀宫,心想此处许是有些看头,就过来了。”
赫舍里倚在康熙身侧,腻声说道:“只怕不是朝中无事,而是有人专权独断了吧。皇上放心,此人嚣张不了太久。”
两个人相视一笑,说不尽的浓情蜜意。
赫舍里此时方微微侧着头说道:“若是看头,此处倒也不是没有。臣妾因玉如意被窃一事到此处查访,罪魁祸首早已问罪,一转头却看到周答应衣履单薄,居所甚为寒酸。臣妾想着她好歹是服侍过皇上的旧人,当有几分体面,便想着晋一晋她的位分,给她迁个宫。”
康熙闻言,此时方向周妍看了一眼,只见周妍身上穿着一身夹衣,在春寒料峭的季节里分外单薄,不由得一皱眉头道:“穿得是单薄了点。周答应既然居于深宫,自当谨守本分,照顾好自己。如今朝廷正在忙着赈灾,你若病了,太医院岂不是要浪费汤药在你身上?”
赫舍里听了,轻笑一声,方嗔道:“皇上好生绝情!她好歹也是伺候过皇上一场的,纵使和裕亲王有旧,也只是一时糊涂,想来定然发乎情,止乎礼,皇上用不着这般记恨吧。”
康熙十分夸张的一拍脑袋:“你若不说朕差点忘了。朕早就想着,裕亲王谨慎知礼,该赏赐他点什么。如今既然你提醒,朕便把这个女人赏给他吧。”
赫舍里摇头劝阻道:“皇上万万不可。且不说此事不合规矩,老祖宗定然不同意。单说皇上也该为臣妾考虑,体恤体恤臣妾。”
康熙疑惑地望着赫舍里:“朕如何不体恤你了?”
赫舍里狡黠地一笑:“臣妾与周答应一见如故,刚想着晋一晋她的位分,迁她到坤宁宫来,和臣妾作伴,皇上就要将她赐给裕亲王,岂不是不体恤臣妾?”
康熙笑骂道:“胡说!坤宁宫是皇后寝宫,她迁进来做什么?若说是伺候你,她手脚又笨,人又懒,如何能事事妥帖?”
赫舍里笑笑:“皇上既然舍不得她……”
康熙笑着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朕明明是心疼你……”
周妍跪在地上,看着他们帝后二人秀恩爱,各种打情骂俏,然后,为自己的迁宫之事和位分反复扯皮。康熙的意思,自然是她没什么功劳,位分自然甭想迁,哪里偏僻就住到哪里去吧。赫舍里的意思却是一定要升周妍的位分,最好能升到妃嫔,住所也是离她越近越好。
周妍跪的腿都麻了都不知道,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等着他们宣判命运。
最后,康熙还是没能辩得过赫舍里。
所以在所有人的眼睛里,周妍竟然走了狗屎运,被皇后看中抬举了。区区一个包衣奴才,就凭借着侍奉过皇上一次那点旧情,晋为贵人,迁宫至西六宫中离坤宁宫和乾清宫最近的咸福宫。
第24章 陈情
既然成了咸福宫的周贵人,离乾清宫和坤宁宫都那么近,日日去给皇后请安成了周妍的必修课。这是一件令人不快的事情。不过,往好的地方想,位分高了,伺候的人也多了,更何况甭管这位分是怎么来的,总是后宫妃嫔除皇后之外的no1不是?所以原本在储秀宫同住时对她不理不睬的几个答应对她又重新热络起来。
因为赫舍里爱睡懒觉的缘故,请安的规矩和人们所熟知的大不相同。先是太皇太后老祖宗体恤她年幼,免了她的晨昏定省。赫舍里又说不耐烦看着储秀宫那群连皇上都没伺候过的答应的丑脸,故而也时常避而不见。
唯有周妍,赫舍里要她用了早膳就过来,旁观她和康熙皇帝如何恩爱,到了晚膳时分才允她回去。至于午膳,皇上和皇后鸾凤和鸣,时常是一起进的,赫舍里倒假惺惺说过一次要她同吃,可是她敢吗?只有饥肠辘辘在旁边伺候的份儿。
这日便又是如此。赫舍里缠着康熙皇帝坐在炕上和她同玩五子棋的游戏,周妍在旁边端茶送水的伺候着,突然间眼前发黑,身子一软,就势倒在了康熙皇帝身上。
赫舍里气坏了,明面上故作大度贤惠,恳求康熙免了周妍的殿前失仪之罪,又命人将周妍带入偏殿休息,私下里待康熙走后便冲到偏殿,屏退下人,指着周妍的鼻子臭骂:“这才几天啊,你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吗?我是他元后,地位尊崇,是他的结发妻子,他现在和鳌拜抗衡,朝堂上全凭我爷爷之力,将来我叔叔索额图,更会是王朝的头一号重臣。你拿什么和我争,拿什么和我抢?就凭你这张脸吗?可你也看到了,你今日都投怀送抱了,他可有半分动心?”
其实周妍是练过武功的人,虽说清宫之中处处有侍卫巡逻,这一点武功在宫廷里完全不够看,但是身子骨却是比一般的闺阁女流硬朗了不少,断然不会少吃一顿饭就晕倒过去。她这次冒险,本意就是想刺探刺探赫舍里的反应,看看能不能找个清净无人的地方,和她说几句知心话。
果然,赫舍里屏退了所有人,说话也开始你呀我呀地不分起来,她便知道,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她慢慢地说道,把被子揭开,坐了起来。
赫舍里见惯了她的低眉顺目、伏低做小,听她突然语气大变,吓了好大一跳,往后退了一步,问道:“你什么意思?”
周妍道:“我说,看起来大家似乎都是同一个地方穿来的人,只不过你运气好些,穿到索尼家了,你这么咄咄逼人做什么?”
赫舍里冷笑一声道:“你终于承认了!我还以为你要藏着掖着一辈子呢。我早打听得清清楚楚,皇上身边有个叫嫣然的宫人,懂英文,会解算术题,还时不时吟上几句颇有意境的诗词,待问起来,又说不是自己写的,究竟是谁写的却忘记了。这些都是秃子头顶的虱子,明摆着呢,从我知道有你这么个人那天起,我就开始防着你了。你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我能不知道?”
“可是我心里到底想的什么,你是不知道。”周妍说。
赫舍里一愣,冷笑道:“这屋子外头全是我的人。只要我叫一声,他们就会进来拿你。只要我说你对皇后不敬,他们就会杀你。没人救的了你。是,你运气好,他的第一次,被你偷走了,可是也就到此为止了。你好好一个人靠这一次的滋味咂摸一辈子吧!我就是要你在旁边看着,看我们长长久久的恩爱,看上一辈子!”
“原来我心里想的什么,原来你真的不知道。”周妍又说。
“强词夺理!”赫舍里很有底气的叫道。
“算起来,我今年总该有二十岁了。”周妍幽幽说道,赫舍里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上下打量了周妍一回。
“你觉得一个二十岁、发育成熟的女人,会看上刚刚满十二周岁的男孩子吗?我告诉你,三十岁的女人或许会看上二十二岁的男人,但是二十岁的女人,却不会想着对十二周岁的男孩做什么。我又没有恋童癖!就算姐弟恋,他也不够格呀!”周妍说道。
赫舍里惊呆了。她自穿越以来,一直为她不用努力奋斗,便可成为康熙的结发妻子而欣喜。她也料定,后宫中定然有许许多多妄想爬上龙床的女人。赫舍里深深明白,她的这一生,便会在和后宫女人的斗智斗勇中度过。正所谓与人斗,其乐无穷,便是再来几个穿越女,她自信她也可以守住她的一亩三分田!
然而,周妍鄙夷的目光、不屑一顾的语气让她深深感到了惶恐。她隐隐约约觉得,周妍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你还不是和他?”赫舍里的语气里已经多了几份不确定。
“你说那次?又小又短,时间又快,都没感觉似的,那也叫一次吗?”周妍故意用粗鄙的话激她。
赫舍里脸涨得通红:“放肆!他可是千古一帝,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你高考加分了?”周妍冷不丁问道。
“什么?”赫舍里不明白她的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问问你有没有享受到民族政策而已。”周妍说,“你整天在太皇太后和皇上面前说,你们满洲姑奶奶如何豪爽大气,似我这等汉族包衣奴才如何如何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我一直以为,你从前也是血统纯正的满人呢。”
“我从前……我从前……”赫舍里脸上微微一红,继而反驳道,“可是她们都是这么说的呀!我说书上的那些穿越女。”
周妍点点头:“是啊,她们都是这么说的。可是我觉得,你是康熙的元后赫舍里,格局当然要比她们高。”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赫舍里听了这话,自然是认同的。她傲然抬头道:“这个自然。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更不能容忍你这么说千古一帝!”她警惕地望着周妍。
“千古一帝什么的,还不都是后人给的溢美之词。”周妍道,“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我觉得吧,就算他是千古一帝,但不是我的菜就不是我的菜啊!”
“怎么会这样?你胡说!”赫舍里忍不住说道。
但凡女人,大多都希望她的男人光芒万丈,人见人爱,无数的女人对其心生仰慕恨不得倒贴到死而终不可得。更何况赫舍里的男人是所谓的千古一帝康熙,她自然而然的把周围所有女人全默认成了情敌。当她听说周围有那么一个长相颇好、和她来处相同的女人不那么买她男人的账的时候,她简直觉得匪夷所思。
“我这么说,自然是有依据的。”周妍看到赫舍里的模样,知道她已经坠入毂中,心里有些想笑,表面却装作一本正经。
“那地方小、时间短什么的,我们就不提了。横竖他才十二岁,尚未发育成熟也是有的。”周妍道。
赫舍里红晕生双颊,微微点了点头。
“什么学贯中西,我们也就不说了。”周妍又道,“所谓的学贯中西,是会背元素周期表呢,还是精通牛顿力学定律呢,还是能顺利通过英语四六级考试呢,还是对西方自古希腊古罗马时期开始的历史了如指掌呢,还是能绘出一张大致的世界地图呢,又或者,精通细胞学说,知道动物的基因遗传变异规律,能给克隆出一只小羊出来?我相信,这些东西,无论是你或者我,都比所谓的千古一帝懂得更多。但是,我们不应该苛责。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局限性,我顶多不觉得他学识渊博,但也不会因此鄙视他,对吧。”
赫舍里听周妍洋洋洒洒,口若悬河,列举了这么多康熙确实闻所未闻的东西,她本有心辩驳,维护康熙,但听说周妍不会因此鄙视他,于是便放下心来,凝神静气听她继续说。
“我说我看不上康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