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古代宫廷电子书 > 雪色萧萧 >

第76部分

雪色萧萧-第76部分

小说: 雪色萧萧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十日前,苏丞相与她说过萧亦然在当年雪儿受刑的地方自领刑罚,那时她虽震惊但也觉得这是他欠雪儿的,是他应得的。但当今日,她亲眼所见萧亦然放下九五之尊,血淋淋的忏悔,她才终于认同——

他是深深爱着雪儿的。

她能感觉到他的痛、他的悔,甚至是他的恨!

但,作为一个母亲,她无法原谅这个害死自己女儿的人,而且永远不能!



听到夫人客气的下了逐客令,苏丞相明白这已经是妻子最大的容忍了。他无言地向皇上颔首致歉,转过身扶着夫人慢慢退回内室。

萧亦然见他们的背景消失于闭起的门后,一下瘫软倒地,口中涌出积压已久的鲜血,任双手怎么捂都捂不住,只能看着眼前的地面上渐渐扩大的血渍。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于能动后,用酸痛的几近麻痹的双臂慢慢撑起身体,再拾起地上的外袍仔细穿好,才扶着墙一点点蹭出苏府。

当萧亦然站在府外,身上外袍不知何时早已晕染成红色。他抚开额前黏凝的碎发,用蒙着汗水和泪水的黑瞳,深深地看向紧锁的府门……

“雪儿,我把明儿交给二老抚养,你在九泉之下也可以放心了吧。”

半晌后,萧亦然翻身上马,凄凉落寞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的尽头。





夕阳垂暮之时,门外的侍卫向正在德馨殿念经诵佛的太后急报,“皇上重伤昏倒在南门外,现正在寝宫由御医救治!”

太后放下手中佛珠,重重一叹,“一切皆是劫数。剪不开,斩不断,挣不脱……”

当太后来到寝宫时,萧亦然已经醒来,不待太后开口就抢先道:“儿臣会遵守承诺。母后放心,明日即可恢复早朝。”

“万万不可!”赵御医连忙叩头,“皇上一年多前就曾重创龙体,且一直未调理妥当完全复原。此次又再次伤重损及内脏,至少需卧床半月方可下地,即使如此日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还未可知,哪能……”

太后心中揪疼,轻声劝慰:“然儿,想通了就好,也不急在一时,听御医的话再休息半个月。”

萧亦然微微一笑,哑声道:“不了……这朝政已荒废近二个月,不能再耽误了。母后不必担心,儿臣没事的。儿臣即已答应母后会振作起来,就不会轻易让自己倒下的。”

望着萧亦然坚定不可动摇的目光,太后嘴中满是苦涩。

她了解自己的孩子,知道他说的出就一定做的到。

他是不会轻易倒下,但那代价……

她不敢去想!



第二日,筱月王朝黜朝两个月后,终于一切恢复正常。

萧亦然端坐巍峨的大殿上,苍白瘦削的面容和额间汗湿的鬓发,仍掩不住帝王的冷冽与威严。他运筹帷幄、果断坚决、心思缜密,只寥寥数语就将积压两个月的朝政处理的妥妥当当,令文武百官无不敬佩畏惧。

但没人知道,这仅仅一个时辰的早朝萧亦然是如何咬紧牙关,硬忍着铺天盖地的剧痛,双臂强撑在御座扶手上挺直身体,才没有昏迷倒下。

唯有一直隐在暗处的太后,看着萧亦然身后明黄的龙袍渐渐绽出的朵朵红梅,心痛落泪。

然儿,你根本放不下她,也从未打算放下,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卷最后一章,撒花!

求评论、求鲜花、求投票、求收藏、求包养……各种求,有什么要什么,都砸过来吧!

 99番外 永不说出的秘密(上)



连续数日的暴风雪;使原本就崎岖陡峭的山路变得更加险峻;几乎寸步难行。

目之所及;到处铺满是足以没膝、蓬松且冰冷的积雪;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尽头;也掩盖一切潜藏的危险。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拖出长长的轨迹。

所以不出半日,冷青言就在半山腰处;发现了前夜私自出逃的苏若雪。

那是苏若雪第三次试图逃走;也是最后一次。

冷青言立在百米开外一块巨石上,沉默地看着还在没膝深的雪地中,手脚并用艰难爬行的苏若雪;强压许久的怒火急速窜升;半眯的眼中寒光乍现。

“嗖!”衣袂扬起,飞掠而至。

他毫不怜惜,甚至可以说是故意粗暴地单手扯起苏若雪的后领,将那时只有十六岁的苏若雪一下提了起来,并不待苏若雪有任何反应就用力将她甩向一旁。

“嘭!”的一声巨响,苏若雪被重重摔到被积雪完全覆盖住的一个突起的巨石上。

由于事出突然,苏若雪没有任何准备,猝不及防下背部结结实实地磕到那个突起上,尖锐的剌痛瞬间从一点蔓延到四肢百骸,呼吸一窒,“噗!”猛地咯出一口鲜血。

苏若雪伏趴在地,竟一时无法起身,任胸口剧烈起伏,呼出的热浪化了一地雪水。

冷青言眸光微闪,却没有挪动半分。

四周都被积雪覆盖,他并不知道那里会有个巨石,虽然是在气头上,却也没想伤她至此。

但苏若雪下面的举动,却彻底地激怒了他,就像点着火信的炸药,一发不可收拾……

苏若雪在缓过口气后,强忍背部剧烈的疼痛,努力跪直身体,哑声哀求:“师父……咳……求您让我下山吧。管家来信说爹爹病了……咳……求师父让我回府见爹爹一面,只要确定他没事,我立刻回来,任凭师父责罚!”

低着头的苏若雪并没有看到,随着她每说完一句话,冷青言的面色就变一次,直至铁青。

冷青言阴鸷的目光直直剌向苏若雪,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呵……既然你这么孝顺,那为师就成全你吧。”

苏若雪闻言眼睛一亮,露出开心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光彩夺目,“谢谢师……”

“等下,先别忙着谢我。”冷青言慢条斯理地打断她。

他觉得那个笑容十分的碍眼令人厌烦,忍不住想立刻撕碎,让它永远地消失。

唇角勾出一个阴森的笑容,缓缓续道:“你不是说任凭为师责罚吗?”

“是。”苏若雪直觉不好,但却不愿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好,那就把责罚提前!如果你愿意现在就接受责罚,等责罚完毕你就可以直接下山,想去哪里都可以,时间也由你自己定,为师绝不阻拦和干涉!”

什么?!

苏若雪不敢置信地望着师父,有过前两次的教训她很清楚师父的手段,她没有信心能撑过师父的责罚。

但,机不可失!

所以,她决定赌一次!

赢了,就可以如愿见到八年未见的双亲。

输了,也不会有什么遗憾。

因为,她已经尽力了……

苏若雪紧咬着冻得发白的嘴唇,挺直身体,目光坚定,“谢师父成全!”

冷青言沉默地凝视着她,眼中怒火越烧越旺,紧握的拳头“咔咔”作响,周身狂风大作。就在苏若雪快被他扩散的真气冻僵时,冷青言突然探手上前,这次抓向的是苏若雪的一头青丝!

苏若雪瞳孔遽然微缩,却缓缓阖起双眸,没有躲开。

“唔——”

长发被瞬间提起,狠狠地牵扯着头皮,强烈的痛楚令她整个脑袋“嗡嗡”作响。唯有死死咬紧牙关,方才阻止惨叫出声,只余微不可闻的半声闷哼。

冷青言并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就着这个姿势施展身法,纵身向山顶的寒莲宫飞掠。

苏若雪任由冷青言施为,头顶也从开始的剧痛、抽痛、刺痛,到最后的钝痛,她感觉头皮似乎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甚至可能已经被扯掉了。

她脸色煞白,牙齿却仍然死死地咬着唇,未发出半声痛呼,但满头的冷汗早已清楚的昭示了她此时正忍受着剧烈痛楚,而那汗水甚至还泛着诡异说暮旃狻�

她不知道自己被扯掉了多少头发,但她知道她的头皮肯定四分五裂,不再完整了。

当苏若雪终于被丢在地上时,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仿佛已经停止,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的头此刻又痛又麻,又肿又胀,她不停地摇晃着头试图快些清醒过来。

冷青言却也未再催促,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徒自挣扎喘息。

半晌,冷青言率先打破了沉默。

“还要继续吗?”

闻言,苏若雪先是一怔,这才回神挣扎着撑起身体,规规矩矩地跪好,虚弱却坚定地道:“是。”

“好!好!好!”

冷青言一连说了三个好,且一个比一个冰冷,一个比一个狠厉,就连强自镇定的苏若雪也不禁狠狠一颤。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师父。

犹如鬼府罗刹!

冷青言赤红的双目放射出熊熊的怒火,额上青筋暴现,狂吼一声,上前单手掐着苏若雪纤细脆弱的脖颈,眨眼间来到寒莲宫的刑室。

手臂随意一甩,便将人重重贯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好似他抛掷的只是没有生气的死物。

“嘭!”

巨大的响声在寂静阴森的刑室中反复回荡,许久方息。

苏若雪侧身倒在地上,刚刚还苍白的脸色此时已呈紫红色,微微抖动的双手捂着脖子吃力的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不多时,便剧烈地咳嗽起来,似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一般。

冷青言发泄了部分怒气后,心绪平缓了些,目光轻蔑地扫过苏若雪的狼狈,转头向门外冷漠地喊道:“影、辰你们两个进来,把她给我吊起来!”

“吱嘎——”

从紧闭的门外进来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他们低着头走到冷青言面前,跪下齐声道:“求师父饶过师妹!我们愿代她受罚。”

一瞬间的静默,冷青言浑身散发着寒气,厉声喝道:“谁要是再敢为她求情,就逐出师门!”

闻言,跪在地上的二人身体猛地一震,却没有挪动半寸,依旧卑微地伏在地上。

冷青言周身气息大作,携有龙霆之势,挑眉道:“还要我再说第二遍吗?”

师父的脾气,他们比谁都清楚,并且领教多次。深知如果再劝的话,只会增加师父的怒火,对师妹有害无益。

二人闭了闭眼,叹息着站起身,无可奈何地向苏若雪走去。

已缓过气来的苏若雪抬起头朝二人微一点头,虚弱地扯出个苍白的笑容,“有劳二位师兄了。”

二人面露不忍,别过了头。

他们拿过一根悬挂在空中的铁链,分别锁在苏若雪柔嫩细弱的手腕上,接着二人同时用力向相反方向拉,直至苏若雪脚尖脱离地面完全悬于空中,整个身体几乎呈“十”字状才停止拉扯。

由于身体悬空,使脆弱的手腕被迫承受身体的全部重量,只一会儿那满是污渍粗糙的铁链便勒破苏若雪白皙的皮肤,深深陷进皮肉中,双肩也渐有脱臼的趋势,疼得苏若雪冷汗涔涔。

须臾,鲜红的血液从伤处不断渗出,再顺着被拉的笔直的手臂蜿蜒滑落——

“答、答、答……”

“唔……”从前夜到现在一直疲于奔命没有休息的苏若雪,在冷青言接二连三粗暴的对待下终是忍不住泄出半声痛呼。

听到她的痛苦压抑着的□和那映入眼中刺目的鲜红,冷青言的心为之一软,痴痴地望着那酷似记忆中的容颜,柔声问道:“一定要回去看他?回苏府吗?”

苏若雪不明白师父为何突然转变了态度,望着她的眼中带有道不明的温柔和不舍,给人一种脆弱的错觉。

是不是师父也不是那么的厌恶她?

是不是师父也有一点点喜欢她的?

是不是师父也有一点点疼爱她的?

那么……

她可不可以要多一点,只一点点……

“师父,管家在信中说爹爹病的很重,而娘亲怕我担心生病,所以一直不敢告诉我,只她一个人在苦苦支撑着……八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