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色萧萧-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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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天将蝶语的母亲侮辱并凌虐致死的男人居然是赵家大夫人花万两黄金雇的,蝶语被哥哥带出一整天也是她的意思。她恨所有跟她抢男人的女人,尤其最恨蝶语的母亲。因为她有她没有容貌、逝去的青春、温柔的性情、横溢的才华……她有着所有女人梦想的一切,唯独没有争宠的心。她宽容、善良、随和,无论遇到多大的委屈和无理的指责,都会默默地独自承受,从无怨言,更不会找人哭诉、告状。但是她越是这样,赵夫人越是恨她,越是想让她永远地消失,并永坠地狱!
她成功了,终于除掉了自己的心头大患,并且比她预想的还要好、还要大快人心!
只是,看着病倒的丈夫一天比一天冷漠的神情,一日比一日少言寡语,仿佛他所有的爱、所有的情、所有活着的气息都随着那人的逝去而一同消失,剩下的只是一具为了责任和义务的行尸走肉!赵夫人的心也跟着凉了、死了……她从十六岁就嫁入赵家,服侍丈夫已近三十年,得到的却是这样的下场,纵然赢了女人之间的争斗,又如何呢?
哼!既然你们让我不痛快,那你们也别想活的舒坦!
赵夫人再次出高价联系到一个离当地千里之遥的偏僻村落,村长是当地的富户,有万顷农田,光是收田租就够活几辈子的了。只是老天长眼,在他剥削劳苦村民、强占良家妇女、草菅人命的同时,已近五十岁的高龄的村长只有一个傻儿子,还动不动就打爹骂娘。只是无论这孩子再傻再不堪,也是他唯一的亲生骨肉!恨不出宠到天上去!所以,老早就托请所有认识的人为年满他十五岁的傻儿子找媳妇。
于是他与赵夫人一拍即合,立刻派人去赵家接蝶语到乡下做他傻儿子的奴,如果表现好的话会考虑将来让她作个妾室的,却并赵夫人拒绝了。
“我再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是去给你傻儿子做奴的,什么奴我不管,但只能是奴!如果你不识字,就找个识字的念给你听,别再让人笑话!”
村长听家里识字的妾室念完,差点没背过气去,“什么东西!大户人家了不起啊!爷也有钱!”
妾室放下手中的信纸,连忙给他顺气儿,“其实这样也不错。听那孩子的身世就知她定是个乖巧懂事仙童般的娃娃,长大后也必定像她娘那般绝色倾城,而这样水灵的人却是咱家儿子的奴,说出去非嫉妒死别人不可!而且……老爷如果愿意,不也是近月楼台先得月的事吗!”
“呵呵,你呀!老爷我能干那事嘛!”
署上加急二字的信件不日就到了赵夫人的手上,信上只有两个字——
“成交!”
只是,赵夫人不知道的是,这些事都被梅姨无意中偷听到了,所以有了后来的出逃和惨死。
这些事,是在蝶语赢得苏府上下所有人的喜爱和信任后,通过十年的有心打探获知的。后来,她又用自己多年积攒下来的全部财产,托关系求人,终于找到了当年杀死她娘的凶手,并迫他指认是赵夫人幕后指使。沉冤十余年的娘亲终于昭雪,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有罪之人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是……
娘再不能死而复生!
爹含泪而终,死不瞑目!
苏夫人说:“这十年,你一直没有真正敞开心扉,发自内心的笑过。这十年,你处心积虑利用苏府的地位拉关系找人脉,我和老爷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你也算了了件心事。那么,以后就为自己而活吧,做回真正的蝶语!相信这也是你娘最大的愿望!”
那天,她抱着苏夫人哭了好久,一直一直重复二个字——
“谢谢!”
从那天起她就发誓,苏夫人是她第二个娘亲,她要敬重她一辈子!苏夫人的女儿就是她的主子,她要服侍她一辈子!用自己的一生去赎罪,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她不会让娘的遭遇在她身上重演!
这次,一定要来得及!
作者有话要说:
嗓子发炎了,好疼/(t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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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26章 倾尽所有,君莫负卿(上)
赵御医一路磕磕绊绊的被蝶语拽进寝宫。
他这个气啊;咱好歹也是有官职的人;居然被个小丫头片子弄得团团转;也忒没面子啦!他抖抖五寸来长的半白胡须;刚欲发火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苏若雪披头散发地歪倒在床上;冒着青筋的双手死死地抱着肚子不停地来回翻滚;十根指头更似要掐进去一样用力,口中也断断续续地微弱呻吟,早已失了神智。
“快、快按住她!别让她乱动!”
话音刚落,还未等蝶语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花;再看向苏若雪时她已被人牢牢地按住双肩;半点动弹不得。
看清来人后;蝶语终于放松一直紧绷的弦,失声痛哭:“司徒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司徒影按住仍试图挣动的苏若雪,求救地看向赵御医。
其实在司徒影进来的那一刻,赵御医的心就放下了一半,开始着手准备治疗的事宜。
他从药箱中取出六根三寸长的银针放在烛火中来回烧烤,在确定可以后,对蝶语吩咐道:“你过来,像我这样把药箱中的银针每三根为一组放在火中烤,明白了吗?”
蝶语使劲抹了两把脸,点点头,仔细地照着赵御医的样子做了起来。
赵御医又转过头神情凝重地对司徒影道:“一会儿一定要按住她,千万不能让她乱动伤了自己……最好能用一只手按着她,另一只手输送内力护住她和胎儿的心脉……接下来我要用的治疗方法十分霸道凶狠,这样……她或许能少遭点罪吧。”
“为什么不干脆绑住小姐,这样不是更稳妥吗?”一旁的蝶语不解地问道。
司徒影和赵御医相视对望,从彼此眼中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那样会留下瘀痕!
所以,她不会同意的。
司徒影想了想,小心地将苏若雪扶在自己的腿上,左手横放在她胸前将她的双臂及上身按紧压住,右手则放在她的背心开始源源不断地为她输送内力,护住她和胎儿的心脉。
赵御医道了声,“皇后,臣冒犯了。”便开始心无杂念地解开苏若雪的里衣。
司徒影一怔,“噌!”的一股红霞从脸一直漫延到脖根处,就连耳垂都泛着可疑的红晕,他慌忙侧过头闭紧双眼。
赵御医身为医者,可没有这些顾虑。仔细辩认下穴位,赵御医再不迟疑,凝神用力,双手齐下,两撮银针同时扎进苏若雪肚脐两侧,直至完全没入,不留一丝痕迹。
“啊——!”
苏若雪失声惨叫,双目暴睁却空洞的不知望向何处。头猛地向后扬起,身体也同时用力向上挺起却因司徒影的压制而僵在半空中,久久才重重落下。
司徒影知道她是痛得很了,否则即使没有药物的关系她也不会失了神智,更不会痛呼出声。就像那时只有十六岁的苏若雪,生生被师父亲手捏碎双膝,她也未曾发出丁点声音。
而此时,可见一斑!
苏若雪是被痛醒的,她茫然地睁着眼睛,感觉似有两根烙棍深深插入腹中,皮焦肉烂,血液干涸,痛入骨髓!
她想伸手拔去让自己痛不欲生的“烙棍”,才惊觉竟被人压住身体,无法动弹!
不用她开口,在察觉手中身体瞬间僵直后,司徒影了然地抢先安抚道:“请宫主再忍耐下,赵御医正在为您诊治,所以暂时还不能动……”
是影……
苏若雪哑声道:“你回来了……”
“是。属下回来晚了……”
苏若雪吃力地摇了摇头,这时赵御医从蝶语手中又拿回两撮泛着点点红光的细长银计,语气颇为不满地道:“即使你身为皇后,有些话臣还是不吐不快!”
“赵御医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皇后,你已是七个月的身子做事都不经大脑吗?怎能如此蛮干?!简直把生命当成儿戏!”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快就忘了上次的惨烈?!刚消停一个月就好了伤疤忘了痛,竟敢如此折腾!莫不是,她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死不了?!
他越想越气,就忍不住冲了她两句。
如果眼神可以伤人,苏若雪毫不怀疑她的身上会立时多出六个窟窿。
面对三人“同仇敌忾”凌厉的视线,她聪明地选择了沉默。
她如何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如何不知道这样做自己将承受什么样的痛苦和折磨。但是,她无法放任萧亦然独自面对汹涌的风浪,暗自神伤。所以,她必须这样做,趁着还能承受得住的时候,尽量陪着他迎接所有的风暴!
赵御医也是个进退有度,懂得适可而止的人。他缓缓收起脸上的怒容,正色道:“皇后,你腹中的瘀血必须尽快排出,否则你和胎儿都将有性命之忧!所以臣决定这次用八十一根银针,以每三根为一组,共计二十七组银针全部扎入您的腹中,使其遍布整个腹部。然后利用完全没入体内,烧红炙热的银针所产生的高温,将腹中瘀血转化为气体。当所有的瘀血全部转化为气体时,已呈饱和状态的腹腔会因为无法容纳如此巨量的气体而不断膨胀,进而腹部的皮肤就会越来越薄,内部的缝隙也随之越来越大。最后没入腹中的二十七组银针就会被大量的血气推射出体外,而气体本身也会藉由这些针孔破体而出……”硬逼着自己一口气说完后,赵御医别过头不忍再看她。
司徒影和蝶语早已石化,震惊得连呼吸都停止了,传入耳中的只是轻轻的一句——
“那孩子不会有事吧?”
什么?!
如此平静淡雅的声音,竟令一向沉稳谨慎的赵御医再次暴走,“有事的是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她到底有没有在听?她到底知不知道一会儿将面临什么?她却只关心这个?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得到满意的答复,苏若雪放心地笑了,“他没事就好……只是痛的话,我可以忍受。”
赵御医顿时气结,“随便你!皇后没事的话,臣就继续了?”
“等一下。”
“皇后现在想后悔可来不及了!”
苏若雪对他的顶撞报以苦笑,微抬头,“影,封我哑穴。”说完,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抬起手,引导司徒影的手停在自己的哑穴上。
她不愿一会儿吃痛时,嘶声惨叫,双目暴突,丑态毕露,徒让别人担心。
须臾,一股劲道射入穴位,苏若雪再无后顾之忧安心地合上双眼。
赵御医轻叹口气,再不犹豫,手起针落。
唔——!
痛!比上次要痛上十倍!
她不禁纳闷,为何一次比一次痛?真的是疼痛加剧,还是自己的承受力越来越差?或许都有吧,看来还是太勉强了……不过好在哑穴受制,即使再痛也发不出声音,可以把省下的精力用来控制身体不由自己的向上弓起及越演越烈的抽搐震动上。
为什么不同样用点穴的方法来控制身体的挣动?
答案只有一个,那会阻碍血液的流通,影响治疗的效果。
但她唯一控制不了的,是汗水。
她无法阻止大量的冷汗从身体的每个毛孔争先恐后的疯狂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