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媳-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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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姑娘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至少,阿九是认识大少爷的,了解大少爷的,可怜她到前两天才认清未婚夫的真实面目。
所以,相对来说,阿九还是幸运的,至少,大少爷肯为了她退步,为了她改变。
也许,慢慢来,阿九能把大少爷调教成自己想要的夫君吧。
“云雀娘说的那户人家也一般般,我先依着那人,让云雀陪嫁过去,再给他下药,让他收不成通房,我再给云雀找户好人家嫁了就是,只是有点委屈云雀了,也不知道那丫头会不会恨我。”大姑娘拍了拍阿九的手道。
果然宅斗段数比大太太高明多了。
从一剪梅出来,四姑娘和阿九手牵着手都没有说话,阿九平素话就不多,但最有叽叽呱呱的四姑娘也不说话了,阿九就有些奇怪,歪了头看她:
“还在想大姐姐的事吗?”
“没有,大姐姐是个不吃亏的人,我不担心她,只是……”四姑娘头一回有点郁闷起来。
“只是觉得大姐这一辈子所遇非人,为她婉惜么?”阿九接着道。
“是啊,你说大姐又漂亮,又大方贤淑温婉聪慧,张家那小子凭什么这么对她啊……”四姑娘把自己知道的好词会堆起来夸赞大姑娘了。
一时又紧张起来:“小九,你说,爹娘将来给把我嫁给个什么样的人?不会也像张家公子一样这么没人品吧,那我可没大姐的手腕,也没大姐的心机,要真也嫁在深门大宅里头,我非得被那些个姨娘通房给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去。”
难得四姑娘也会担心起自己的前途来,阿九叹了口气,认真地对四姑娘道:“所以,四姐姐,你要改改你的性子了。”
这话说得很僵硬,阿九自己都不喜欢听,可她又必须对四姑娘说。
“我才不改呢,我又不是活给别人看的,我是活给我自己看的,大姐不是有这么多嫁妆么?我的肯定不会比大姐的少,将来我就一个人,守着娘留给我的铺子过日子就行了,我才懒得与好向个女人争一个男人呢,她们要,拿走好了。”
阿九听了不由哈哈大笑,这法子果然符合简单直接了四姑娘。
“不过,若是让你嫁给公侯之家呢,只怕四姐姐就难得那般逍摇了呢。”阿九又提醒道。
四姑娘一听就黑了脸,从袖袋里又拿出后镯来道:“你说,许夫人不会是……”
“我也不知道,如果是许国公府,那四姐姐怎么办?”阿九笑着问道。
“凉绊。要是我自己能作主,我是死也不会进许家的门的。”四姑娘嘟了嘴道。
“四姐难道不喜欢许表哥?”阿九觉得诧异,许明鸾那般俊逸风流的翩翩佳公子,不会被吸引的可不多,四姑娘难道就一点都没动心。
“我干嘛要喜欢他,没得哪天他扔只什么虫子到我脸上,那我不就跟三姐姐一样的,变猪头了么?”四姑娘撇嘴道。
“我说难道就让大姐姐一个人去面对那种人渣么?他这般不把林家看在眼里,我们何不也让他出出丑?”阿九走了一半,突然想起来又说道。
四姑娘立即一扫脸上的郁闷,兴奋的两眼直冒泡:“怎么惩罚,快告诉我。”一脸的跃跃欲试。
“你说让他暂时破相,会不会丢了林家面子?”阿九就问四姑娘。
“算不得吧,我姐姐只管嫁到张家去,张家的儿子长得太寒碜,怎么能改姐姐呢,快说,怎么让他破相,我和你一起去弄,不过,小九,我们去得了前院么?这么晚了。”
“笨四姐,我们去不了,难道就没有去得了的人么?”反手牵住她就往月来院去,那是四姑娘的闺院。
“找谁,找谁去最好呢,我去帮你叫两个厮来吧。”四姑娘兴奋地说道。
“有个人,他在这方面最有经验,而且,他又备得有这样的东西,正好可以让我们达成目的。”阿九笑着提醒四姑娘。
“你是说许表哥?”四姑娘抚头:“他可是恶魔,你不怕你去,我可不敢。”
两人走进回廊,阿九正要说话,就见前面许明鸾正在与林思敏说话,看见阿九和四姑娘过来,许明鸾挑了挑眉,抬手就向林思敏揍去,林思敏被他偷袭,反应也快,躲过他一击。
四姑娘以为他们两个一言不合打起来了,忙跑上去扯架:“别打架,别打架,许表哥,小九正好找你有事呢。”
第六十三章:替娘出气,打的就是二房
更新时间:201319 12:53:02 本章字数:13668
什么捉贼拿脏?桂花嫂虽然嗜赌,但从不做偷鸡摸狗的事,要说是被林家的富贵晃了眼,会见财起心,自个屋里的摆件也不见得就比二姨娘屋里的差,桂花嫂住了一晚,也该有些抵抗力才是,怎么会去偷?又怎么会偷了让人拿个正着?
阿九就冷冷道:“妈妈说话可要小心些,莫闪了舌头就是。萋'晓”
阿九板着小脸的时候,倒也有几分严厉,许妈妈虽不怕她,但也有些顾及,就笑了笑道:“奴婢是不是说错了,姑娘过去看看就明白,最好是快着点,府里头客多,姨娘看是姑娘的亲戚,就把人弄到了背避处,没闹得别人瞧见,只是姑娘的亲戚倒不是个省心的,大吵大闹着呢,一会子若是让亲戚们都瞧见了,姑娘也没脸不是?”
不软不硬,听着却很刺耳,阿九的脸色更冷。
二姨娘坐在琼花楼的西偏房里,正在喝茶,两个婆子押着桂花嫂摁在地上跪着,桂花嫂眼睛都红了,正大声道:“……我姑娘屋里的好东西多了去了,我又不是没见过,这东西本就扔在花坛上,我怎么知道是有主的?”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贱民一个,真以为生了个命格大的姑娘,自个就跟着鸡犬升天吗?请你们来过个年,不过是给你姑娘一点脸面,不至让她太寒酸,你就不拿自个当外人了,在府里头横冲直撞的,本夫人的东西也是你能拿的么?如今大少爷身子也好了,明年就把你姑娘休回乡下去,我看你还拿什么得瑟。”二姨娘旋着手上祖母绿玉扳指,冷厉地说道。
“我没拿你的东西!就算我拿了你什么,也不关我姑娘的事,你一个斯斯文文的姨娘,说话怎地就这般刻薄,什么休不休的,你也是养姑娘的人,将心比心啊,你种话怎么说得出来?就不怕自个的姑娘也被人休了么?”被休弃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如同死刑,回到乡里受人唾弃不说,连着家人也会被人瞧不起,二太太这话也是太恶毒了些。
桂花嫂的眼泪都出来了。
“大胆贱民,敢咒府里的姑娘,来人,给我掌嘴。”二姨娘大怒,端起桌上的茶就往桂花嫂身上一泼,大声喝道。
两个婆子就左右开弓,张开膀子扇桂花嫂的耳光,阿九过去时,正瞧见桂花嫂挨打,冲过去就抱住桂花嫂。
那两个婆子一见是阿九,便停了手,二姨娘就瞪了其中一个婆子一眼,那婆子犹豫了下,二姨娘的眸子就越发的严厉起来,那婆子无奈,扬起手照着阿九就是一巴掌。
阿九正想扶桂花嫂起来,听到脑后有风声,心中更火,回手就捉住那婆子的手一拧,只听得一声咯擦,那婆子惨叫一声,那只打人的手像断了的树枝,只剩下块皮连在腕上。
屋里人顿时全都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才十一岁的小姑娘,怎地有这么大的力气?
连桂花嫂都看呆了,愕然地看着阿九。
二太太阴着眼从椅子上蹭地站起:“大胆,你敢打我的人?”
阿九冷笑着扶起一身湿答答的桂花嫂站,冷冷地看着二姨娘道:“敢冒犯小九,小九就敢打,小九打的是下人,姨娘生什么气,莫非姨娘也是下人?”
“你……好你个杨玖,真是越发的不知尊卑高下了,以为有大少爷宠着你,就眼里谁都没有了么?来人,给我掌嘴,太太不教你,就让我来教你知道点眉眼高低。”二姨娘冷厉地喝道。
两边的婆子都不敢上,阿九在府里的地位不亚于四姑娘,又是大少爷的掌中宝,打了她,只怕二姨娘也未必能保得住自个,且刚才她那一手,谁也没看清,不知她是如何出手的,但那婆子的手是真真切切地断了。
“怎么?你们一个一个想被发卖了吗?本夫人的话你们也不听。”
婆子们被二姨娘逼得急了,做势要上来。
阿九抬眸清凌凌看着她们道:“你们打我就不会被发卖了么你们还记得夏荷吗?记得夏荷她娘,罗生家的吗?她们是什么下场?”
婆子们听得心中一紧,委顿地不进反退了几步。
那时阿九才进门,在府里一点地位也没有,大太太也只拿她当个下人看待,夏荷是阿九跟前服侍着的,对阿九很是不恭,七岁的阿九硬是让大太太把夏荷给卖了,后来罗生家的想为女儿报仇,那年时疫帮着二姨娘没少做阴私事,结果,阿九救了大太太,罗生家的是活活被打死的,连着她一家子,都没个好下场。
阿九一句话就把屋里的婆子给镇住了。她又转过头来,冷冷地扫了在场的所有下人一眼,冷声问道:“刚才是谁打的我娘?”
婆子们一听都垂下头去,大气也不敢出。
“不说是吧!”阿九今天是豁出去了,自己在林家辛苦经营四年,混到如今这个地步,自己亲娘难得来一回,就让人给欺负至如斯,连亲娘都护不住,那还不如回家继续放牛去。
“不说那就一起打。”阿九说罢,拿起屋里扫尘的鸡毛弹子,抡起小胳膊儿对着屋里的婆子见人就一顿乱抽,屋里顿时响起一片惨叫声,婆子们被她打得抱头跳脚。
二姨娘的脸都白了,这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了,气得大喝道:“这还了得,这还了得,你眼里还没有没有我这个姨娘。”
阿九一听,停下手,拿鸡毛弹子指着二姨娘道:“我眼里为什么有你这个姨娘,我是林家堂堂的嫡媳,有我在,哪有你一个姨娘的位置?你什么时候见过正经嫡媳站在姨娘下首的?我看你是二哥哥的亲娘,给你几分颜面,你别给脸不要脸。”
说着,端起桌上另一杯茶,对着二姨娘就泼去,二姨娘一张化妆精致的脸上顿时水答答的一片狼藉。
二姨娘自进得林府,这还是头一遭被人如此对待,就是太太差点被她设计死了,也只是打她几板子罢了,哪有这般让她没脸过?顿时得气得人都在抖。
许妈妈跟着二姨娘几十年,也没见她如此受气过,气得上来夺阿九的鸡毛弹子,阿九对着她的手就是一下,抽得许妈妈嗷嗷直叫,手背顿时肿得很高。
“反了,反了,我不活了,连个乡下丫头也敢打骂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要去找太太……找太太评理去,今儿若不处置了这个小贱货,我就撞死算了。”
阿九就道:“你爱去不去,我娘好歹也是府里头请来的客人,姨娘想打就打,打骂就骂,妾乃是半奴,我娘就算再是贱民,她也是民,比起姨娘来,可要高贵多了,姨娘打得我娘,我就打得你,在阿九的眼里,任何人敢欺负我的家人,我就打给你们看,你要到前头闹,尽管去就是,看丢脸的是你,还是我。”
这话正戳中了二姨娘的痛处,她堂堂官家小姐,只因家道中落才不得已嫁与表哥为平妻,百般算计,闹到现在被贬为妾,连个乡下的童养媳也敢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半奴,敢拿茶水泼她,气得心口一阵闷痛,指着阿九半晌才道:
“好,好,你个杨玖……今天我不治你,誓不为人。”抬脚就向戏楼前头冲。
以前二姨娘还是平妻时,行事举止内敛做作,从不把事情放在明面上闹,一般只下阴手。
可自从被贬为妾室之后,反而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脸面也不顾忌了,做事张狂起来,仗着大老爷宠她,在府里行事说话浑然无忌,大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