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后裔之第三卷:将门虎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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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任掌柜必须入伙一年以上,而且要由上一任掌柜推荐……”张健默默道,“我的上一任‘掌柜’叫吴江,我们都叫他‘江哥’,跟着掌柜的干了三年,那个人很贪,干大事从来没被逮过,反而总因为一些小事儿进去,然后我们这些伙计就得想办法走关系托人把他往外弄……掌柜的说他犯的案太多了,容易被公安盯上,就说要安排他去国外,之后他就推荐了我……”
“他为什么要推荐你?你又为什么要自首?”柳东升不解。
“因为……在厂里我是江哥的徒弟,开始我还真以为他要出国了,但后来我却发现他死在了一个墓里……”张健抬头道,“而且就是老爷子亲自动的手……”
“哦?哪的墓?”听到这个消息,柳东升的神经立即绷紧了。
“陕西吧……”张健道。
“是不是陕西礼泉县南天村?”柳东升一皱眉。
“是礼泉,究竟哪个村我就不知道了……”张健一撇嘴道。
在张健嘴里,这个老爷子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而且很怪。每次挖墓,至少带一个掌柜的去帮忙,行话叫“搭把手”,几个掌柜轮班来,有的时候,墓挖开了,老爷子一眼都不看就回去了,剩下的东西全由掌柜的自己处理,但有的时候墓虽然挖开了,他却什么东西都不让动,就拿一两件还是自己留着,没掌柜的什么事。开始没什么,但到后来能由掌柜的自己处理的坟越来越少,命不好的掌柜的,半年碰不到一个能随便拿的墓,好不容易挖开一个,老爷子还不让动。
这些人从上到下,从掌柜的到伙计基本上都没工作,以前攒钱攒得再多,不来买卖也是坐吃山空,尤其是像江哥这样的掌柜的,两个孩子都在国外上学,一年得个十好几万的学费,硬扛是扛不起的,所以到了后来,这几个掌柜的也都长心眼了,管他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先养家糊口再说啊。从那时起,这些掌柜的在轮到自己去给老爷子“搭把手”的时候,总是先把具体的时间地点通知自己手下的伙计,然后自己在作案现场再偷偷留一些记号,不管这个墓老爷子让不让动,等自己和老爷子一走,手下的伙计就去扫尾,把里边的东西能搬的都搬走。
上一任掌柜的吴江曾经秘密告知张健,说自己要出国投奔两个儿子去了,眼下在陕西有一处大买卖,算是自己出国前最后一次给老爷子“搭把手”了,所以这个买卖不管老爷子让不让动,都必须搬空卖净,以此给自己出国凑盘缠,并且说具体情况会在陕西礼泉县的一处招待所里留一封信,最后还说已经把张健推荐给老爷子当自己的接班人云云。
接到这个消息后,张健二话不说,带上几个“伙计”就直奔陕西,在礼泉县的那处招待所里还真有吴江留的信,信上说明了古墓的位置以及自己会做什么样的记号等等,按照信上留的线索,张健和其余几个伙计很顺利便找到了盗洞的入口,当时盗墓的人显然已经走了,洞口被隐藏得很好,从地面上看根本看不出来,按着吴江留的记号,张健往下挖了半米多深才又找到洞口,结果没想到几个人到墓中掀开棺盖,才发现自己的掌柜的在里面躺着。
“这么说……你当掌柜的之前,就知道吴江已经被老爷子杀了?”柳东升恍然大悟,原来南天一号墓那个案子就是这伙人所为,“那你还敢去当掌柜的?”
“当要有理由,不当也要有理由……”张健无奈道,“当掌柜的可能有危险,但如果让你当你不当的话,危险更大!”
按张健的说法,“伙计扫尾”的事都是底下人瞒着老爷子偷着干的,这个老爷子的手段谁都知道,以前有个掌柜的没经老爷子允许私自从墓里偷着顺了串珠子出来,便被当众处理了,手段匪夷所思,据说是一边说笑一边死的,而且死的时候脸都憋紫了,就好像吸进肺里的氧气肺不吸收一样,事后老爷子还安排了几个掌柜的把此人埋了,临埋的时候还亲自把那个小玉柱放进了尸体嘴里。后来有两个掌柜的害怕埋尸的地方败露,便带上几个伙计偷偷的去埋尸的地方看,发现填好的坑竟然塌下去了,表面的土被弄得乱七八糟,好像尸首自己从地里爬出来过,几个人胡思乱想了一通,决定挖开看看,但挖开后几人都惊了,明明尸首是脸朝上埋的,怎么现在是趴着的?莫非死人还会翻身?而且埋了五六天,身上竟然还有血色,跟活人一样?
那次之后,这个老爷子不但给大伙留下了心狠手辣的印象,更让大家觉得这个人从某种程度上不像真正的“人”,这种不经允许搬空拿净的事倘若被知道了,岂不是要全家遭殃?
故此,吴江手下这几个伙计虽然害怕,但还是没一个敢表露出自己知道吴江死讯的,张健也硬着头皮当起了掌柜的。开始没什么事,但后来又有一个叫田荣的掌柜的神秘失踪了,据老爷子说也是安排出国了,与此同时,以前老爷子自己留着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并且安排田荣的接班人开始秘密处理,这个人便是被柳东升的老丈人孙伟杀死的刘杰。
“田荣死了,上一代的掌柜的基本上就死干净了……”张健道,“我知道我们这一批掌柜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所以干脆自首……”
“吴江、田荣……”柳东升将这些名字一一记了下来,“你所说的那个老爷子,多大岁数?”
“听声音……应该有四十左右吧……”张健道。
“什么叫听声音?”柳东升一皱眉,心说这个老爷子到底是什么人物啊?竟然逼得手下人自首到监狱里来避难,古往今来头一回啊……
“我们谁都没见过他……跟我们在一块的时候,他总是带着一个猴子面具……”张健道,“就是过年时小孩戴的那种,俩眼睛是俩窟窿,后面勒一根松紧带套在脑袋上的那种……而且……”张健一皱眉头,“也许是我记性不好……伙计是不能见老爷子的,只有掌柜的能见……我进来之前只见过他两面,中间隔了半年……但这两次见他,听声音好像不大一样……”
“哦?怎么不一样?”柳东升也纳闷,莫非老爷子换人了?
“说不上来……好像细了点……”张健道。
“那他叫什么名字?身高多少?”柳东升道。
“不知道……”张健摇头,“光听过声音都逃不过他的手心,谁还敢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吧……”
“这么危险,你还敢介绍你儿子入伙?”柳东升边问边记录。
“这都是那个陈俊生!”张健眼神里射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凶狠,“早知道会这样,进来前就应该把他除掉……!”
张健的媳妇左慧兰好赌,三天两头输钱,所以张健虽说有点脏钱,但放在哪也不敢让媳妇知道,准备留给儿子将来成家用,自己进来后,由于担心老婆孩子的安危,所以决定与老婆孩子在名义上一刀两断,并让老婆孩子搬家,但并没说明理由。
在进来之前,张健曾经把自己藏钱的地方告诉了陈俊生,并说如果自己哪天被抓了,一定要把这笔钱亲手交给自己的儿子,但从现在的情形看来,陈俊生非但没有把钱交给亮子,反而把亮子也拉下水了,并最终导致了自己和亮子双双丧命。
“人为财死……”柳东升无奈的摇了摇头,“李树林你认识么?”
“他……”张健一抿嘴,“他是我推荐的掌柜的……按规矩必须推荐一个掌柜的
……否则我家里人可能会有麻烦……”
“你不是说掌柜的必须得入伙一年以上么?”柳东升道。
“报告政府……我一进来,我手下入伙一年以上的就只有陈俊生了……他那把年纪,是不可能去‘搭把手’的……”张健道,“李树林这人,我观察了足足有一年,他很贪,适合做掌柜的……”
“我知道了……”柳东升微微一笑,“现在,把你们倒卖过的文物……还有你所知道的你们的同伙,以及家庭住址,都告诉我,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
“报告政府……这个……和抓老爷子……有什么关系吗……?”张健面露难色。
“废话!”柳东升拿起了笔,“不抓他们,你来告诉我那个老爷子住在哪……”
“嗯……”张健又把脑袋低下了,“我只知道我手下人的名字……其他几个掌柜的等我进来时都是新换的,名字除了刘杰以外,我就知道有个叫马阳的……他们手下的人也大部分都是新人……用的也都是外号……现在这些年轻人,比我们当时狡猾得多……”
“马阳……”柳东升开始低头记录,“继续说,外号也行……一个都不能差……告诉你,我现在不但是在给你争取宽大处理……更是在给你妻子争取时间,老爷子早一天抓住,你们夫妻就能早一天团聚……先说说……那个老爷子淘汰下来给刘杰的东西,你知道的都有什么……!”
将门虎子 第一部 鼠蠹之患 第三十章 目的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按刚才张健的供词,柳东升还认为那个“老爷子”挺超脱世外的,至少在钱这方面对手下人还挺大度,但后来听张健一回忆,才发现实际情况远不止自己想象的那样,这个老爷子看准的东西随便哪一件都应该是国宝级的文物,即使自己这个外行一听都觉得汗毛根发紧,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这个张健对文物的了解远不止对盗墓那么在行,所有的文物他只能形容出个形状和大小,完全不知道是哪个朝代干吗用的。
“当时,老爷子把东西都交给刘杰让他出手的时候,我们也挺不服气的,尤其是我,刘杰就是个生瓜蛋子愣头青,我们出道那阵,他还不知道在哪套尿芥子呢……东西都给他,我们吃什么?”说到这,张健的表情仿佛已经比刚才轻松了很多,“但后来一看……我们也是后怕了一阵,幸亏没接那些棘手的东西,那些东西都给我们,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出手……”
“怎么说?”柳东升一皱眉。
“他给刘杰的东西,全是实心家伙(行话:“又大又沉”的意思),最小的也有这么大……”张健用两只胳膊围了一个炒菜锅大小的尺寸(由于戴着手铐,所以不能用手直接比划),“随便哪个少说五六十斤……最沉的好几百斤,谁要那玩意啊……我都不敢想他们当初是怎么丛坟里倒腾出来的……”
“有没有铜钟?”张健一提“实心家伙”,柳东升忽然想起编钟的事了。
“铜钟?什么铜钟?”张健一愣。
“就是……呃……”张健这么一问,柳东升也傻了,所谓那个什么编钟啥样自己也没见过,“就是跟庙里边和尚撞钟那种形状差不多的……钟……青铜的……有大有小……”
“没有……”张健摇头,“我就知道第一批给的东西,都是缸……没有钟……不过铜的是不假……”
“缸?都是缸?”柳东升一愣,那个老爷子又不腌咸菜,要那么多缸干吗?“就没别的?类似于……跟缸差不多,但是能口朝下挂着的?”
“没有……”张健微微一笑,“报告政府,钟和缸,我想我还是能分得清的……我进来之前,老爷子就给了张健一批货,都是缸,各式各样的缸……得有……十几个……之后给过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嗯……大概尺寸都是多少,花纹大概什么样,尽量回忆!”柳东升用笔一一记录,“对了,这些文物最后卖了多少钱?这笔钱,最后怎么处理的?”
“开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