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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萧后·燕栖深宫-第47部分

小说: 萧后·燕栖深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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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就让人赞不绝口。
“这么热闹,怎能少了我啊?”不知何时,耶律贤挑帘进来,闻香而至,挑眉笑道。
隆绪和隆庆连忙站起身请安。落雨和凝雾也敛了神色,躬身行礼。
“免了,都落座吧。”耶律贤走到我身边,推开椅子坐了下来。先是抬眼观察了一番我的气色,确定无恙之后方才转移了目光,伸手拿起了筷子。
他为我舀了一碗鲜美的汤,又夹了几块鹿肉放在隆绪和隆庆的碗里,最后方夹起一块塞进自己嘴里,咀嚼了一会儿,沉默不语。
“父皇,怎样?”隆绪紧张的瞅着耶律贤。落雨也是一脸期待而又掺杂着惴惴不安的神色。
“不错。”耶律贤故意卖了个关子,这才不紧不慢的道。隆绪和落雨的表情都是一松,他们一个打了猎物,一个做了晚膳,能得到皇上的亲口称赞,心内必是喜悦的。
我本来心情还不错,低下头正准备喝汤,鼻子近距离的嗅到肉味和膻味,不由得一阵恶心,立即掏出绢子捂住嘴,免得失礼的吐出来。
“怎么了?”众人一下子齐刷刷的瞅着我。
我轻声一叹:“孟大人前几日来请脉,说是我有孕在身,估摸着是个双胞胎。”
“真的?”耶律贤眼角眉梢之间都是兴奋之色,不敢置信的回问道。
“真的。”我神色凝定,淡然开口回答道。不知为何,瞅着眼前的美味佳肴,忽然一下子失了胃口,心下黯淡。
生子对于我来说,已经麻木。



、女主·权倾

自那日经过一番彻谈之后,耶律贤对我是再无介心,再加上韩德让、耶律斜轸等人的努力,我终于结束了幽禁三年的生活,得以重返朝堂。话说起来,耶律贤近来的身子愈发沉重,风症发作次数比先前频繁的多,让朝中大臣顿感忧心忡忡。他却仿佛没事人一般,依旧早出晚归,聆听朝政,批阅奏折,以一股惊人的毅力在支撑。
“燕燕,这宋朝的赵匡胤还真是一路势如破竹,横扫南方,现在将南唐都灭了,北汉如今也是岌岌可危。他的势力不容小觑,实乃我大辽之心腹大患啊。”不知何时,耶律贤搁下笔管,疲倦的揉了揉眉心,看向我沉声道。
我为他沏了一杯热茶,小心的端了过来放在书案头,任由杯中雾气袅袅升起,氤氲在空气中。“没错,为今之计,我们只有内修国政,外结北汉,抵御气势汹汹的大宋铁骑。”我亦是心有所虑,附和着说道。
“内修国政”耶律贤很感兴趣的望着我,凤目流转,“具体如何做?”
我娓娓道来:“我们契丹属于外族,对于庞大丰富的汉族文化一直心向往之。当然,我不是说游牧渔猎不好,但私下里觉得还是要将汉族中原人民的农耕技术引进来,广而推之。在朝堂之上,大力提拔一些有作为的汉族青年才俊,委以重任,加以整顿。我们契丹民族擅长骑术打仗,在这方面需要提拔契丹臣子,对军队加以训练,防胜于无。”
“嗯,”耶律贤托腮沉思,似有所悟,“一切一切都要慢慢的来。譬如军队,在行军打仗之时,必须要求他们严守纪律,不可任意毁坏老百姓的财物,以此来赢得民心,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我赞许地一点头,接口道:“这个自然得你去好好的跟将领们交代一番。除此之外,我们辽朝的体制亦有许多不健全之处。我随意举些例子,皇位继承、婚姻制度、选官任官、医药方面、官署官职,弊端极大。”
耶律贤显然对那个皇位继承心有余悸,正因为辽对此没有明确的规定,所以皇室子弟、王公贵族,无一不觊觎那个金灿灿的皇位,酿成了许多流血冲突。他心念及此,不由开口道:“是时候该确立嫡长子继承制了。” 
我闻言,心神一动,很快便将这时情绪掩饰下去,换上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
他似乎猜出了我的心思,锐眸隐忍犀利:“你放心,该是隆绪的,任何人都抢不走。”
他的意思,是让隆绪继承皇位么我对他的这种有意试探,只做浑然不觉,面不改色的伸手磨墨。心内却是涌起了一阵难言的喜悦,眼神中一闪而过欣慰的笑意。
保宁八年(976年)二月壬寅,耶律贤谕史馆学士,书皇后萧氏言亦称“朕”暨“予”,著为定式。
我随即被解除幽禁,可以自由出入,正式开始参与朝政大事。
此举一出,朝廷一片哗然,私下里说什么的都有。高勋和女里自是坐不住了,接连三番冒死劝谏,言及此事,明确指出是万万不可的。耶律贤这次倒没有听从,凤目里时时闪过一意孤行的坚决,对于此类奏折一律驳回。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老远,就看到一脸阴鹫的高勋和女里缓步走来,声音冷的像是结了冰。
我慢慢转身,看向那两个人影,声音显得云淡风轻:“原来是高爱卿和女爱卿,快快请起。”凝雾也随着我动作站住了脚步,垂手而立。
高勋的鹰钩鼻给他的气质愈加添了一丝冷凝,他不动声色起身,声音压低:“微臣上书所言并不是要跟皇后娘娘作对,只是为了国家社稷着想,皇后娘娘应该是不介意的罢。”
好个高勋!这一番巧舌如簧,实在是令人难以招架。他的弦外之音我已经听出来了,无非就是让我不要轻举妄动,不要心存怨忿,若是一旦采取行动,他就会立即给我扣上一顶公报私仇的大帽子,让我难堵天下攸攸之口。
女里比高勋矮半个头,站在旁边气势却一点也不输于他半分,见我一时之间并未开言,他赶紧在一旁煽风点火:“高大人所言是极是,皇后娘娘这么贤良淑德,自然不会跟我们一般见识。”
我对他们俩给的这个下马威一点也不介意,精致的脸上焕发出恬淡的笑意,神色自若的点了点头:“两位爱卿言之有理,本宫自有分寸,还请二位爱卿好自为之才是。”
高勋听了我的话,脸色明显一变,眉头拧起,却不敢再说半个字。女里一脸忿忿,鼻孔里细不可察的“哼”了一声。
我装作没听到,只是淡然转身,撇下心事重重的他俩,昂首迈步而去。
回到文化殿,我照例先去看了看那对双胞胎姐妹——姐姐耶律长寿奴,妹妹耶律延寿奴。两姐妹此时裹在襁褓里,睡的正香。隆庆正在百无聊赖的摆弄着隆绪曾经玩过的小弓箭,隆绪还在上学讲习未归。至于燕哥,我将她托付给了大姐萧胡辇来抚养。或许是见大姐膝下无所出,或许是见燕哥和大姐很是投缘,于是我便放心的让燕哥住在大姐那里,只是时不时的过来给我请个安问个好也就罢了。
“皇后娘娘,”跟在身边的凝雾见我已经看望完了长寿奴和延寿奴,声音低低的在我背后响起,“这里有宰相大人给您的一封密信,他最近太忙,无暇细说,只得托了奴婢传信。”
“拿来。”我一听此事有关耶律贤适,立即心头一凛,回过头,从她手中接过那封信。
信不长,仅仅只有几句话,然而于我,已是足矣。我慢慢将信凑到炭火盆边,任由它逐渐烧成灰烬。火苗撩起,我的脸上不禁露出一股令人心颤的微笑。
凝雾见了我的表情,有心想知晓那里头究竟写了些什么,却又碍于自己宫女的身份,不敢多问,只是轻轻吐出一句:“娘娘,需要奴婢怎么做?”
我抬起眼,端详了她片刻,方缓声开口道:“很好,你只须找个机会让本宫见一下韩德让和耶律斜轸,其余的不用管,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中元节很快就要到了。在每年的七月十三日晚,辽代皇帝要去皇宫西面三十里地方卓帐住宿;第二天,同行诸军部落奏蕃乐,饮宴一天,要到日暮之时才回皇宫,称“迎节”;十五日为中元节正日,动“汉乐”,并举办盛大国宴。十六日清晨,再往西方,随行诸军部落“大噪三”,称“送节”。
此时正是入伏,天气酷热难耐,几乎要在空气里点着火来,一丝风也没有,宫内栽种的花草也都无精打采的耸搭了脑袋,看上去怏怏的。树木的荫凉已经无法遮挡住骄阳明晃晃的光芒,知了躲在树上发出一阵阵破碎的鸣叫。
七月十三日,耶律贤便已准备动身前往卓帐,我亦随行相陪。由于天气闷热,我便换上一条广袖贴身流云裙衫,浅淡的月白色,看上去不娇不媚,舒适清雅。肤如凝脂,微微见汗;手似柔荑,佩饰银环;双靥仅上了淡妆,洗尽铅华,褪尽脂粉;耳边犹戴了耳坠,流光溢彩,色泽深远。
凝雾随我一道去,落雨留在文化殿,负责照顾长寿奴和延寿奴。
这身衣裳过于单薄,不宜骑马。耶律贤又嫌坐轿子太过于麻烦累赘,索性伸手一托,将我拽上了马背,斜着坐在他胸前。
后面的韩德让看到了这一幕,眸色明显一沉,那一双清润睿智的秋水目多了一抹凝重。他一言未发,只是从容不迫的策马而上,身形翻成一道流畅优雅的弧线。在他身边的耶律斜轸面色冰冷孤傲,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惯有的冷峻,同样是沉默不语。
由于七月十四日晚上还有盛大的欢宴,所以允许王公贵族携带家眷,徒增热闹与喜气。宁王、宋王、平王、蜀王、越王等一干王爷们纷纷带了自己的王妃,共同赴宴。一时之间车马轿子之声不绝于耳,随处可见一群内眷王妃争奇斗艳,娇笑连连。
皇宫西面三十里的地方是一片荒地,树林盛密,百草丰茂,鸟鸣声声,溪涧潺潺。越往里走,就能看到一大片空地,正好适合安营扎帐。
那些内眷们纷纷下了马车。我无意间一侧脸,正好和刚下车的李晚声的视线相接。她先是微怔,而后便下巴一挑,投过来一抹怨毒的目光,让我浑身不可自抑的打了个寒噤。心头莫名的涌起一阵苦涩,她就这么恨我么?我得不到的,她得到了;我朝思暮想的,她随手可触。可是那一双明快灵动的丹凤眼里,为何还有对我满满的怨恨呢?
然而不管怎样,七月十四日还是来了。
这天晚上,夜色似巨大的帷幕,缓缓拉开出一片柔和宁静。一轮银盘高悬,周身焕发出玲珑剔透的色泽,并伴有浅浅光晕,渺远生动。疏星散布,熠熠生辉,点缀其中。夜风乍起,吹散了些许白日的闷热,送来阵阵凉爽。
耶律贤高坐于正位,身边两个宫女手持明月纨扇,徐徐扇风。他面色沉静,端起面前的酒盅,并不着急饮下,只是细细端详,捏在手里把玩。
我坐在他身边,目光一直不由自主的往韩德让那边瞧。只见他与李晚声坐在一处,两人却是明显的貌合神离。一个眸色低垂,微长的刘海儿堪堪遮住了那双好看的远山眉,仅仅露出敛尽风华的秋水目,微微透出一抹不为人知的落寞。他一个人默默地喝闷酒,不多时,清澈的瞳眸中便充斥着一种微醺之意。另一个端坐于毡,秀眉微挺,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含着一丝幽怨忿懑,纤弱的身影透着让人心疼的怜惜。她只是偶尔向身边飞快的投过一瞥,表情多了份担忧,却也不敢开口多劝。
我看着看着不由得出了神,这几年,这对夫妻的相处之道究竟是怎样的?
落花有意,谁知本无缘;流水无情,暗叹亦非恋。
见我的视线投来,韩德让很快察觉,他丝毫没打算闪避,只是定定的瞅着我。那双清润的眸光里有爱,有怜,有悲……种种情绪在他眼里一闪而过,待我集中精力的探寻此间真意之时,那里面,惟剩了一抹相思的深情。
终日凝眸处,流不尽弱水三千。然而此身此心,却是惟系那一瓢,再无任何憾。这句话,不仅于我,而且于他,都是如此。
坐在我身边的耶律贤,忽然轻轻的咳嗽了两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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