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都市生活电子书 > 阳光飞来你的影[一路的光影] 作者:清林一画 >

第3部分

阳光飞来你的影[一路的光影] 作者:清林一画-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本来谢天桦以为他对舒茄不过是心血来潮,后来见他开始发狠学中文,忍不住提醒一句:“如果你要追的是舒茄,那我或许可以帮帮你;如果你只是要追一个神秘美丽的中国女生,那还是算了吧。”当时马可一头雾水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明白了没有?
听马可一路兴致勃勃地讲,舒茄这些天和他一起去喝咖啡了,答应明天去看乐器展览了,要参加他的生日派对了……谢天桦还真有点儿替他高兴,以至于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的生日派对?不是一月份就办过了?”
马可租住的小楼前有一大片空地,篮球架此时正在斜阳里拉出长长的影子。谢天桦投进一个球,皱着眉头看向他。
“是吗?我忘记了。”马可坐在石阶上,说得流利无比理直气壮,“她说很想狂欢一场,我就告诉她,我的生日将会是比狂欢节还要热闹的夜晚。”
谢天桦挑眉:“你要请我一起狂欢?”
“对,”马可笑得灿烂,“在你家里。”
谢天桦一听,没忍住,篮球顺手扔到他头上。
原来马可的房东怕吵,不许他办,更何况他今年已经办过一回——谢天桦的房东好说话,厨房和客厅都大,显然是理想的派对地点。可是谢天桦见识过马可的派对:狂欢之前准备工作浩大,狂欢之时整幢楼都像地震,狂欢之后空酒瓶能装两麻袋,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家变成醉汉俱乐部,一晚上也不乐意。
“你不是说要帮我的吗?”马可可怜巴巴地看他,“我喜欢她。”
“哦?你喜欢她什么?”这话也许不该他问,可难免有点好奇。
马可想了一会儿。夕阳光里,他看起来像个认真坦白的孩子:“她很特别。不是因为她是中国人,也不是因为她很漂亮又不大理我。Timo,我知道她是你的朋友,我没有要玩玩的意思。她好像不大快乐,我希望我能让她快乐些,真的。”
原来硬邦邦的德语也可以说得这么动人的。谢天桦想,自己都要被他感动了,大概舒茄那儿也没那么坚冰不化。于是把篮球往地上一拍:“来比赛吧,你赢了我就答应你。”
马可笑了,摩拳擦掌站起来:“OK。”
好些日子没打,来个小对抗也挺过瘾的。别看马可一米八八的大个,可是投篮命中率和灵活度都不如他,谢天桦很快就领先了比分。看马可着急,他忍不住笑,刚想出声调侃两句,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点红色。毛茸茸的红色。只这么一恍神,手里的球就被马可断去了。
“哈哈,还差两球啦!”马可投进了球大笑,眼光却也转到他身后。谢天桦一回头,就看见站在街边,被阳光镀了一层金的女孩子。黑羽绒服鼓鼓囊囊的,红色绒线帽下,一张白净的小脸微微仰着,硕大的黑边眼镜后是一双眯起的眼睛,嘴角弯弯好像可爱的小括号——陶西萌?
谢天桦掩不住惊讶,脱口而出:“嗨,你怎么在这?”
心里却不自觉地笑——她这个样子,好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猫咪呢。
“嗯?”陶西萌却歪头看看他,神色有些困惑,“我住这里啊。”
她答了这话,就继续捧着一大摞书往小楼大门走,弄得谢天桦发懵:怎么回事?他明明把她送去郝东那里了啊。怎么住在马可这楼?
眼前的女孩儿却又犹豫着站定了,转头看他一眼:“你……是中国人啊?”
谢天桦脑袋上冒出一堆乱糟糟的黑线。
她,居然不认识他了?!

第三章 虫子……

如果有人问陶西萌初到德国的感受,那就是两个字——恐慌。
机场那天的事儿就不必说了。本以为到了T城就能定心,结果住进郝东家的第一晚,陶西萌就清楚地感受到,郝东那位叫做袁加美的女友并不欢迎她。
那是个小巧玲珑的女生,有一张洋娃娃似的可爱面孔。陶西萌和谢天桦到她家时已快半夜了,来开门的袁加美居然还是妆容精致,倒像着意打扮过的。虽然她表面上笑意盈盈十分客气,不过有些东西是假不来的。比如当晚谢天桦走后,袁加美把陶西萌带进客厅,告诉她可以睡沙发,然后就自顾自去卫生间洗漱了。因为时差的关系,陶西萌又困又饿,想喝点热水,又觉得擅自动用别人的厨房太没礼貌,只好在沙发上呆坐。足足一个小时,袁加美才从卫生间出来了,披着睡衣打着呵欠往卧室走,连看也没看陶西萌一眼。
那个晚上,陶西萌甚至没有被褥枕头,只好裹着羽绒服朦胧了一夜。
第二天郝东回来了。陶西萌第一次见到这位沈翼成的朋友,中等个头,看起来很精明。虽然他比袁加美热情得多,陶西萌还是有点不适应,尤其是看见这一对儿当着她的面卿卿我我,那可真是尴尬。
所以当郝东说给她找了个住处时,陶西萌自然是想也没想就应下来。
听沈翼成说过,德国的学生公寓供不应求,很难申请到,很多大学生都是自己在外租房的。独立的公寓间贵些,如果是私人小楼里闲置的房间则会相对便宜,缺点就是要与别人共用厨房和卫生间。
不过陶西萌怎么也没想到,郝东替她安排的居然是一个小阁楼。又小又矮又黑,害她脑袋上撞起两个大包不说,甚至还有蜘蛛。她可是从小就怕虫子啊,晚上睡觉都不踏实,老觉得脸上痒痒有东西爬……
虽然郝东口口声声只是暂住,T城房源紧张,他会尽快给她找到个像样的房子——陶西萌又不傻,人家话里的意思还是明白的,于是后来再也打不通郝东的电话,倒也没让她意外。
真正让她心慌的,是沈翼成的电话也打不通。
她没带手机来德国,只能去电话亭打电话,而他却不是关机就是占线。出什么事情了吗?陶西萌惴惴不安,又没有任何办法,自己还面临一堆问题——德国公车该怎么坐,为什么自动售票机长得比天书还天书,吃的用的穿的都到哪里可以去买……独自捧着密密麻麻的地图,陶西萌觉得自己就像一条小鱼,生生被困在陌生的大网里。
让她心慌的还有后天的考试。只有考进了T大的语言班,她才可以去延签证,真正留在德国读书。于是只好天天一早爬起来就去附近的公园,那里有个漂亮的小湖。陶西萌裹着羽绒服缩在小湖边的长椅上啃变态的德语语法,自我安慰风景还是不错的,虽然冷了点儿……
看见小楼门口两个打篮球的男生时,陶西萌有点意外。住了几天,这还是她第一次遇见其他的房客。其中一个黑头发黄皮肤,居然开口就跟她说中文。陶西萌被冷风和语法折磨了一天,脑袋有点木,以至于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同胞啊!说中文的!她至少可以跟他打听下公车怎么坐……
不知是不是她突然两眼放光吓着了人家,男生后退一步,满脸莫名:“哇,不是吧?这么快就不认得了?”
他朝她弯下腰来,咧嘴一笑:“小红帽,我把电话号码都给你了。你这样我很没面子知不知道?”
面前的这张脸棱角分明,五官深刻,却在金色的夕阳光里显得疏朗柔和,浓眉下的那双眼睛轻快地眨了眨,到底和陶西萌记忆中的神情撞在了一起,她终于脱口叫出来:“啊啊——你是谢天桦!你把胡子刮啦!”
原来他的胡子有这么好的易容效果,谢天桦很晕,很很晕。
没等他晕完,马可凑过来了,歪着头打量陶西萌一会,忽然叫:“咦?你不是……你住在阁楼上,对吗?昨天晚上,是你把牙膏扔到我鼻子上吧?”
这话一出,不仅让谢天桦一脸惊讶,看来也吓到了陶西萌。话音刚落,她手里的书本就稀里哗啦落了一地,还有几张白纸,风一吹便好像得了自由的鸟,扑啦啦地惊飞在这安静的黄昏里。
“我……呃,什么也没看见!真的!”陶西萌一发窘,德语倒说得十分流利。
小楼里的厨房笼在夕阳的余晖下,看起来温暖又亲切,简直让陶西萌想起《魔戒》中精灵的房间,在主角们历经磨难后天堂般美好。现在这“天堂”里还有两个男生,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往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前一坐,笑意晏然:“没关系啊,被美女看光了我也不在乎……”
虽然陶西萌没听懂这句德语,看见谢天桦在一旁促狭地笑,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话,脸于是红得更厉害。
昨晚无非是闹了桩糗事——她去公用卫生间洗漱,忘记戴眼镜了,推门时没注意到里面灯是开着的,准备刷牙了才听见浴室门一响,转脸就看见一条毛茸茸长腿……
当时她吓得牙膏一扔就逃出来了,还在楼梯口被自己的拖鞋绊了一跤,冲进小阁楼时脑门又撞在门框上,疼得眼冒金星,眼泪都流出来——
“其实我只是很好奇,”马可还笑嘻嘻地不肯停,“为什么我投篮总也投不中,你却能准准地把牙膏扔到我鼻子上……”
陶西萌又窘又好笑,却听谢天桦替她回:“中国人都有绝技的,懂不懂?”
“哦?”马可做个抓耳挠腮的动作,“像你们的孙悟空一样,七十二变?”
陶西萌刚吞了口咖啡,要笑又不敢笑,直憋了个满脸通红。
那晚三人就在厨房里吃饭,谢天桦用番茄酱炒了个通心粉,又烤了大排,几乎算是陶西萌到德国后最好的一餐了。这些天她不知超市在哪里,天天只好去对街的面包店解决一日三餐,虽然德国面包味道不错,可也架不住顿顿吃啊。她还在某个街边小店里买了兜苹果,谁知个个都吃出虫子来,真是要多郁闷有多郁闷。马可说那多半是野生的苹果,就像野生的樱桃一样,熟了以后随便摘没人管的……
“啊,我喜欢樱桃!”陶西萌兴致勃勃地叫,“随便摘吗?”
“对啊,就是有虫子……”
居然热火朝天地讨论起虫子来,谢天桦没奈何打断他们:“超市你都不知道在哪?怎么郝东都没告诉你吗?”
“啊……我想大家都很忙吧……而且,总要自力更生才行嘛。”陶西萌笑得有些勉强,随即低下头去。
那个表情有一点倔强,可又分明是委屈的。想起马可说她住在阁楼,谢天桦心里一沉,差点要说:为什么不来找我呢?不是给你手机号了吗?
然而这念头让他自己也惊了一下,于是放松口气笑:“嗨,德国通就坐在你面前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根据以前接机的经验,初到异国的女孩子们都胆小又紧张,基本上什么事情都会期望你帮她做完了,所以他静等这女孩说出一大堆要求来。谁知她一张小脸红了半天,冒出来一句:“你能对付蜘蛛吗?”
绕了一圈居然又回到虫子,谢天桦真有点晕。不过爬上去看见那小阁楼,他就笑不出来了。
比他当年住过的地下室还要差。房顶那么矮,估计她根本站不直。堆了那么多杂物,只能放一张床垫睡觉,空气里还有淡淡的霉味。他试着把那倾斜的小窗打开,把手都生锈了。郝东怎么让人住这种地方?
“我后天考试,考完试就有时间找房子啦。”陶西萌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轻轻说了一句。
谢天桦转头看她。女孩儿的表情有点怯生生的,可是明显是对着房梁上吊下来的那只大模大样的蜘蛛。
“不要打死行么。”她说,“很残忍哎。”
“那怎么办?”谢天桦好笑,倒是灵机一动,下楼去拿了刚才装番茄酱的空罐子,轻轻松松就把蜘蛛装了进去。
“等下放马可屋里,警告他以后洗澡要锁门。”他煞有介事地说,看她咯咯地笑出来。
后来谢天桦把一堆有用的生活信息都告诉了她,简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说明天可以带她去超市和大学逛逛,实地熟悉一下T城。
“我租的房子离这两条街。”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