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罗河女儿]凯罗尔,你妹来了!-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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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又急又怒的伊兹密很想拿鞭子抽凯西一顿。
嫌恶地撤回原本扶着对方的手,伊兹密脱掉累赘的外袍,没有半分迟疑地朝着那在夜色中幽深黑暗的盐海跳了下去。“凯罗尔!”塔莎不要命地尽力拽住了险些被放任自由落体的王妃的胳膊,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用一己之力将主人拉了上来,由于刚才的兵荒马乱,尚未意识到凯西不见了的两人趴在神殿高墙的石板地上姿态不体面地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并忍不住诧异地想着:这性格古怪多变的比泰多王子怎么把人拉上来又莫名其妙地突然放手又自己跳下去了啊!
拉巴鲁老师曾教导过他,只要落水姿势正确获得充裕的缓冲、身体素质又足够强壮的话,即便从高处坠落盐海也不至于晕厥过去的——但这绝对不包括体质羸弱的凯西。
他要尽快找到她。
这是伊兹密在纵身跃下时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他做梦都没想到,在冰冷的海水中怎么找也找不到她。鱼虾都无法生存的诡秘海水拥有托起一切物品的力量,可浮在水面上的唯独没有他想找的那个人。就像是尼罗河王妃消失在泛滥的长河一样,明明应该才落水没多久的凯西也如同清晨的柔光中碎掉的海沫一样,彻底消失、不见了。
在被惊动的巴比伦士兵察觉不对而包围之前,因百寻不见而惊疑不定的伊兹密只好暂且放弃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伊兹密:专业歌手,不好听不收钱!
凯西(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呃,那你给我来几首不好听的吧。
伊兹密:我可以免费唱给你听。
72赖安
赖安极少有午睡的习惯;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中午开始就感觉格外疲乏,思绪变得迟钝起来,只好在沙发椅上小寐一下。他原本打算的是只闭目养神个十来分钟就好,不料待真正醒来的时候;静悄悄的办公室那被擦得一尘不染的落地窗外的温柔橘红余晖告诉他;现在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了。
没想到自己也有在工作时间摸鱼的一天。
揉了揉仍然有些酸痛的太阳穴;他也奇怪怎么会突然那么累;而且还难得梦见了凯西。自从那次在沙漠首次真正感应到凯西起;这还是第一次梦到穿着白色纱裙的她在花园里冲自己微笑的、曾经熟悉现在却逐渐变得陌生起来的画面。
做了个好梦。
难道是最近几天都在忙新企划的缘故情绪比较紧张的缘故吗?摇摇头;赖安将没批改完的那几份文件塞进抽屉里锁起来,拨乱密码。还好这些文件的签署并不紧急,自己平时也不曾有拖泥带水的习惯,所以留到明日在做也不耽误事。
他不能倒下。
“大哥。”罗迪照例是不叩门就直接进来,金灿灿的碎发散在白皙的颈部,就算是一身正装也挡不住那身属于青年的灿烂和朝气蓬勃:“一起回去了。”
罗迪在凯罗尔再次走失之后,就被昆哲伦安排给了赖安,让长子在与阿夫麦得家进行合作的时候,也顺便提携和锻炼一下业务还不太熟练的弟弟,培养商业上的默契。
“嗯,走吧。”赖安淡淡应了句,拿起立衣架上的外套披上,往门口走去。罗迪紧跟在他身后,明明是与平时相差无二的表情和行为模式,罗迪却敏感地察觉到大哥周身的氛围似乎柔和了许多。路上两兄弟就工作上的事情又简短交流了几句,走到专属电梯前时,两人却意外见到了赖安身边的漂亮秘书安娜。
点头致意后,安娜用食指推了推眼镜,又将手中的笔记本打开,迅速指着翻开的那一页:“董事长,今晚你的日程是跟拉夫曼先生共进晚餐。”她自然不可能对赖安在办公室里睡了一下午的事情一无所知,可她是个公认的优秀助手,面对比自己还小上几岁却成熟稳重、素日来工作勤勉鞠躬尽瘁的老板偶尔的松懈怎么可能不近人情地做得出狠心干扰呢?
要是她硬下心肠做了,赖安肯定不会怪她,估计还会为她提醒自己懈怠的谨遵职守而口头嘉奖几句,不过那些暗恋他已久的小秘书和小文员们恐怕就会用刀子般的眼神谴责她的‘冷酷无情’了。
能力好,样貌好,性格好,顾家,有钱,年轻又不花心,自制力强的可怕,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瞄准了这个金龟婿。
占了这个风水宝地,只*女人的安娜表示做挡箭牌压力很大,不过看在福利的份上,可以忽略不计。
在赖安不知道的地方,公司中的所有人事实上都对赖安这位让昆哲伦由衷地引以为豪的、年纪轻轻就展示出如此傲人的商业才华和老练手段钦佩不已,又对他两位心*的妹妹走失表示扼腕——赖安曾经也是个如同被上了发条一样的机器人般不带半点误差的工作狂,虽然不强迫任何一个职工留下加班,他总是会最后一个走的。直到后来妹妹意外失踪了,他就转变成公司最早下班的人:每天用最快速度完成事务,接着挤出所有可用的时间去找妹妹们,从不浪费半秒在所谓的个人消遣娱乐上。也就是那位准妹夫阿夫麦得拉夫曼可以偶尔把他叫出来,旁侧敲击地宽慰几句,拐弯抹角地让他放松一下紧绷的弦了。
所以安娜才会特意在下班后还留下来,专门提醒一下董事长关于今晚的预约活动。
“嗯,我知道了,谢谢。明天见,安娜。”赖安是真的差点把这事忘了。阿拉伯人非常注重诚信,即使他跟阿夫麦得自合作以来关系变得较为不错,也有注意这些细节。
“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那么再见。”安娜也公式化地与之道别,嘴角微勾,转身走了。
目送这位气场十足的性感女性那穿着高跟鞋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罗迪戏谑地挑眉,暧昧地捅捅赖安的腰:“大哥,每天对着这么漂亮的秘书,你就没有别的想法吗?”
赖安没有回答,就那么静静地瞥了他一眼,那其中蕴含的警告之意就让罗迪本能地汗毛直竖起来,赶紧双手乱摆干笑几句:“我只是随口问问,大哥你可别生气,这是隐私嘛,哈哈。”赖安还是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甚至好整以暇地靠在墙边,似笑非笑,那深不可测的黑眸掩藏着什么里谁都看不清,这姿势像是在欣赏话剧表演似的。
罗迪不妙的感觉更甚了,事实上他也后悔先前怎么就鬼迷心窍地问这样的话。大哥一向是出了名的公私分明,不近女色的独身主义者,最近更是一心一意全扑在找妹妹的事情上,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吗。好端端的调戏一只满肚子墨水的老虎,真是口误。他从过去惨痛的经验中也有了教训,知道再加解释只会越描越黑,还不如亡羊补牢先行溜掉:“既然你跟阿夫麦得有约,那我就先自己回去陪妈妈了。这几天有点小感冒,我跑楼梯下去锻炼身体。”
罗迪一溜烟地就跑了,由于生怕大哥的报复接踵而来,电梯也不敢共搭了,索性当做锻炼直接跑楼梯。此时发挥出来的跑步速度更是跟有恶鬼在背后追而激发出的短距离赛跑似的。赖安瞅着弟弟那副怎么看怎么透着心虚的模样,嘴角抽抽,倒也就这么放他走了。不过他想的是反正罗迪在自己手下做事,根本脱离不了他的手掌心,跑得一时也只不过在自欺欺人罢了。
弟弟会有闲心问出这样的问题,看来这段时间的锻炼也没能让他稳重一点。
赖安修长笔挺的腿迈入电梯,一边想着要给对方的工作明天开始多加几份比较合适,一边不怎么温柔地按下了地下一层的按钮。司机早已等待多时了吧。
利多夫人从上次自阿夫麦得处寻回凯罗尔后就坚持来到这在综合环境上都并不适合她疗养的开罗暂居,昆哲伦劝不住她,只好让家庭医生们也随行了。她也是真怕了,怕女儿再次从身边不见,宁可强撑着不适也要呆在女儿这里守着。结果事与愿违,莫名怀孕的凯罗尔再次离奇失踪不知去向,这次的悲痛彻底击垮了她,整日卧病在床,吃东西也没任何胃口,悲从中来时还以泪洗面。
罗迪也没了做别的事情的心思,除去熟悉工作上的业务,就尽可能把时间抽出来陪体弱的妈妈,想方设法逗她开心,只是并不怎么奏效就是了。
昆哲伦在赖安和罗迪的坚持劝说下,终于停止了对国王之谷的开采。他始终认为王家的诅咒只是无稽之谈,可如今也轮不得他不去忌惮,利多家已经为这次的锦上添花的宣传活动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作为父亲他怎么可能不为两颗掌上明珠的失踪不见而痛心不已,只是他的责任所在,选择了用工作去麻痹自己,长居纽约,远离埃及这个伤痛之地。
他清楚这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一种不负责任的精神逃避,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公务尽可能都揽到自己身上,给长子和次子空出时间来,令他们不需要太过为利多联合企业的事务操劳费心,从而有更多的功夫和精力去寻找妹妹们。
纯黑的加长房车最后停在了他们偶尔聚会的高级会所前,车轮才刚停止转动,门童就机灵地上前帮着打开了车门。赖安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站了笑着领一群人特意出来迎接的、身穿阿拉伯服饰的阿夫麦得。
这是什么大阵仗?
“哦,赖安,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你可怜的朋友。”阿夫麦得率先快步上前,给了好友一个大大拥抱,又拍拍赖安的肩膀说:“好久不见,你好像脸色又差了一点,没休息好吗?”
赖安有些诧异于对方这次额外热情,倒也没想过去问原因:“怎么可能忘记。最近新企划刚出来,事情多了些,不过绝大多数安排都妥当了。”
阿夫麦得表示理解地点点头,又善解人意地说:“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的,我父亲那里已经把这件事情全权委托给我,我可以慢慢等。”
赖安笑而不语。
朋友归朋友,公事归公事。就算阿夫麦得是当真的,他也不可能承这个人情。
只要他还撑得住。
看出他的拒绝,阿夫麦得也不在意,大大方方地一笑置之,一个眼神,会所的总管就领会意思,殷勤地带路了。
虽说他们服饰大相径庭,对外,赖安永远是一身纯黑的定制西装加雪纺衬衫,而阿夫麦得则是传统的民族长袍配头巾,文化和家庭背景都有很大差异,但这两位天之骄子却从不需要担心在交谈中会缺乏共同语言。随着了解的加深,他们也从先开始的、单纯由于凯罗尔而产生的联系,变成真正的知心好友。
没有人比阿夫麦得更能体会到赖安平淡无波的外表下翻涌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极大痛苦。
当然这位阿拉伯矩子从不掩饰自己的渴望。两人在私底下的聚会中,最终话题的走向通常与工作无关,而更多是围绕着至今行踪不明的凯罗尔。阿夫麦得偶尔也会私下感叹:*情这次猝不及防地匆匆到来,他分明做好了迎接她的准备,却不知道是什么残酷地将他心仪的恋人夺走,集利多和拉夫曼二家的雄厚实力,竟然也未能找到蛛丝马迹。
阿夫麦得确实已然对骤然出现在自己生命中,又神秘不见的利多家那活泼可*的大女儿情根深种,就算截至目前并没有更多的线索可以寻到人,对惘然若失的阿拉伯巨富之子来说,能从她哥哥口中听听她过去的事情,丰满一下那被时光冲刷的回忆中的形象,也可以勉强缓解一些相思之苦。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父亲更是有着十几任性情各异,美丽动人的妻子,可那让他为之怦然心跳、甘愿在苦涩中等待的,只有一个凯罗尔。
而赖安也在他展示出来的那些不含任何水分的诚意中减少了反对的心,口气放缓了许多——至少不是起初的纯公事公办腔,在众人的劝说和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