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罗河女儿]凯罗尔,你妹来了!-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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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过后,她叠好那写满了惊世骇俗的预言的被褥,弄成一个整齐的小豆腐块后郑重地交给了那脸色不佳的侍女。“请把这个让安多司转交给密诺斯王可以吗?”
“是。”双手接过后,并不看她,侍女又垂头端给她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深紫色的葡萄汁。
虽然已经很饱了,她还是不好意思拒绝这冷面宫女的好意,或者说,在人家的地盘上也真不太敢。
小尝了一口后,她不适地蹙眉:这味道有点怪怪的,是因为放久了吗?并没有多心去深想,她一口一口抿着,花了好一会儿才总算饮尽了杯中的液体。
然而几乎就在最后一口冰凉的汁液入口的那一刻,在她的惊诧中,无边的困意瞬间袭来,眼前一黑,“你——”她想质问这侍女,却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单字的音就瘫软在了柔软的床榻上,眼帘一闭,彻底失去了意识。
那表情麻木的侍女静静候了一会儿,才露出一抹得逞的淡笑。她当然很想直接把她毒死,可是这宫里又怎么可能随时配备毒药呢?仓促之下,只临时找来了平日安多司王无法入眠的时候泡用的助眠药粉,按照五倍的分量掺入果汁中,果然轻易就将她放倒了。
轻松把体重极轻的凯西搬进了装衣服的大箱子中,将她零星的随身物品都找来也一起扔进去泯灭证据,这样安多司王才不会怀疑凯西不是自愿离开的。牢牢地用链条锁上,她艰难地拖着沉重的木箱,在一番气喘吁吁的拽动之后,她顺着秘密水路的狭小入口,手脚并用把那堪堪挤入海水里,用力一推,总算塞了出去。
应该立刻就沉入海底了吧。她想。
这里是平时安多司王与海豚朋友交流的地方,也是他通常入海的潜水口,在安多司王忙碌的时候,她也会偶尔来此处用新鲜活鱼投喂那些通人性的海豚们,所以晓得有这么个通向*琴海的入口。
如果是白日还可能被人发现,但在漆黑的夜里,黝黑的波浪中,谁又会注意到一口乌黑的箱子呢?在重物的引导下,她的尸身只会很快沉入海中,在睡梦中溺死,随着海水的无情浸泡花容月貌只会变得浮肿不堪,几不可辨。待到更久之后,箱子也分解腐化,她就会彻底化作鱼类的食物吧!
这样的结局对谁都好,安多司王会与密诺斯王,王太后他们重修旧好,生活归于平静,在兄弟二人的共同守护下,密诺亚王国也会更加繁荣强盛,这个如同灾难一般的女子,她的死要怪也只能怪她诱惑了不该诱惑的人。
心下略定,离开此地的她并不知道,那群以为她要喂食聚集而来的活泼大鱼们见到这么一个不积极活动的物体落入水中时,聪明地依照救助同类的本能就用喙合力将它稳稳顶出了海面。于是这箱子便违背了那侍女的殷殷期望,顺着潮涌,漂流着离火岛越来越远,随着迂回的暗潮避开了海军们的耳目,经过一晚直到旭日朝升多时,才叫被这奇景吸引了注意力的比泰多士兵们打捞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ヽ白纸╰つ 送上的地雷,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个,很有纪念意义。不过不用破费了,啊哈,我写的这么烂 看得开心就好~如果喜欢,多留下评论我就满足啦
也感谢上一章里诸位的评论 挨个么一下
关于箱子的这个梗来自漫画,不过里面装的是坎贝尔,场景也不同,是一个惊涛骇浪的夜晚~可见士兵们视力惊人的好啊(噗)
38风水轮流转
“凯西,你这个小懒虫,怎么还没起床呢?这可不是淑女应该做的事情哦。”远远地传来赖安哥哥的声音,怪了,他怎么没去上班呢?这个小疑问只飘过脑海不到半秒钟就被忽略,才不管呢。
不过还是第一次这么想赖床。好暖和啊,完全不想起来,寒冷的冬季里要是能窝在可*的被子里一辈子多好。发现哥哥的呼唤声越来越接近,她往柔软的被窝里再缩了缩,瓮声瓮气地熟练撒娇道:“亲*的哥哥,别欺负我了,去折腾姐姐吧!我要再睡一下嘛~”
按道理哥哥就该举手投降了,她满意地勾起了唇角,换了个姿势就想继续入梦。刚才好像做了个噩梦来着,现在要做个美梦才能补回来!梦到什么来着?对了,是自己跑去三千年前的古希腊当无照医生,还差点被毒气熏死,被水淹死,提心吊胆地在宫里伺候小国王,真是恐怖的体验。怎么会梦到这么离奇的东西呀?这种福分还是让姐姐来消受好了。
“凯西,凯西。”哥哥怎么没完没了呀,太不像话了。她气呼呼地想踹他一脚,却不知道怎么的,浑身的骨头都懒得酥掉了一样使不上力气,既然来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了。她决定加强卖萌攻势,握住那伸进她被子里带来凉飕飕的空气的作恶的手,然后用发烫的脸颊往上面蹭来蹭去,嘴里还侬软地哀求着:“不要动不要动~让我睡~”
那手霎时间就僵硬了,果然有效。她得意地在心里哼哼好几下,心安理得地索性就枕着那只凉凉的蹄子继续呼呼了。
在梦中世界沉沦的她浑然不知在真实的世界里,船上的比泰多众人正为了高烧不退意识不清的她忙得满头大汗,御医们更是十八般武艺都使了出来,愣是没能让她退热,只脸红脖子粗为更恰当的用药方法争论起来。
同样熊熊上升着的除了凯西的体温,还有下属们八卦的热情。伊兹密出于慎重的考虑对她的身份并没有给出任何明确解释,反倒是语焉不详,却给了她不逊色于当初对尼罗河公主的待遇。这些有着八卦心的手下们就不由得往桃色方面开始想象了:难怪王子这次伤愈都没如同以前一样思念尼罗河女儿,日日夜夜担心对方的安危。难道说,就是因为恋上这位莫名落难美人了吗?瞧这标志性的金发,怕也是尼罗河女神哈比的女儿。若是也如从前那位一般聪慧,倒是更加登对——而且她如此巧合地漂流到他们船只面前,神迹般被大鱼们竭力挽救着,可不就是神的旨意将她送到王子跟前么!
尤其是姆拉,也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是一向不怎么看得上那位河神之女的,可对方的智慧确实稀世罕有,也能勉强配得上他们举世无双的王子,更重要的是王子本身很喜欢。眼前这位姑娘呢?容貌甩开之前那位几条街,身形也极为曼妙动人,这是王子不*才智*美人了吗?她到底是该欣慰王子从恋*的迷沼中挣脱有望,不再追着他国王妃不放,眼光也大有提高;还是该纠结王子对女人的欣赏点从内涵转移到了外在?
可王子那么多年以来的洁身自好不是作假的,坐怀不乱足足二十一年,就真的把持不住,知道要赶紧成家生子让所有比泰多人都安心后继有人了?她又不太信。她不着痕迹地仔细观察了王子的眼神一番,也不见有什么特殊波动,依然平静如水,语调也只是冷静地吩咐医师们全力医治好这位小姐,没有半点热恋中的人为心*的人产生的忧虑和担心,抱对方出来的时候也没有体现出半分因贴身接触而油然而生的欢喜。
不愧是王子,真是看不懂。
虽说心中不知道转了无数个乱七八糟的念头,姆拉内心扭成了一团乱麻,脸色却丝毫不显:反正作为首席女官,等这位小姐醒来之后,她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打探清楚其中的瓜葛。
伊兹密并不晓得这些人的猜测越发暧昧,他只有点担心凯西死在自己这里。看到兵荒马乱折腾了好一通,她不再白皙得毫无血色如今却泛着病态的潮红的脸颊没有好转的架势,甚至还模糊地低声呓语起来。他索性直接按照过往的经验下令,避免更加慌乱的情形发生:“姆拉!快松开刚给她换上的衣服让她舒服;而其他侍女去拿温暖的毛毯让她暖起来,再去准备几条浸泡过凉水的面巾铺到她头上给她退热。而你们,”他蹙眉看着刚刚还在为治疗方案争吵,现在却乖乖噤声的医师们:“不许再吵了,尽快找出个让她退烧的方子,在海水里不知道泡了多久,她定然是着凉了。”
那些医师们对视一眼,却没有贸然应声,很快有一个资格较老的硬着头皮上前回话:“王子,不仅仅是着凉的原因,她之前应是服下了大量的助眠药剂才会昏迷不醒的,身体本身就不算好的情况下,再加上在阴冷潮湿的地方呆的时间过长,现在才会难以诊治。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才能找出最适合她的药方。”
伊兹密闻言目光一凛,心中那先前被抑制住的怒意又有一些冒头:让她服下过量安眠药的怕就是那匪徒了,他先前倒没想到这茬,只以为她是挣扎累了,才力疲晕了过去,然后着凉;却不知道那主谋者更加心狠手辣,不仅将她用重重大锁栓进木箱生怕不沉,怕她挣脱,还给她灌了那么多药物保证万无一失。有些想不明白的是,既然要杀她,手段还有很多更直接的,譬如直接毒死她,勒死她,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谨慎地保证每一个步骤不出差错呢?这点自相矛盾,除非那人需要避人耳目才能下手,而且还有毁尸灭迹的必要。但若是没有足够强大的同伙的帮助,单就凭借个人实力便能从深宫的重重把手中将密诺斯的心上人偷出来暗杀,可不现实,有这个本事的人,早就直接去杀密诺斯王了。
在脑海中把跟密诺亚国结怨,或是虎视眈眈的野心国度们过了一通,他排除了一些根本无力将她绑架出王宫的小国后,主要锁定在米开列和米肯尼人身上。在没有更多线索和证据的情况下,他也不好推测更多了,还是要细细调查一番再做判断为好。
要知道她是自己救命恩人的身份并不是秘密,对方八成是明知这一点还这般毫不留情地对一个弱女子下手,既是报复密诺亚也是在明目张胆地削偌大一个比泰多的脸面,绝不可轻饶。比泰多国有他和父王坐镇,何时轮到他国肆意羞辱了?想当初埃及不知道是何人害死了他惟一的妹妹米达文,他们毫无忌惮地直接掳走曼菲士的恋人,引发战争进行报复,除了主要是为第一公主报仇之外,也是为了展示比泰多国的强横实力和骄傲不容欺凌。可惜那次由于他的过度小觑敌手导致失败,不仅损失了大量士兵的性命,还丢失了一座港口,甚至连人质都被夺了回去,妹妹的公道更是没讨回来,可谓是奇耻大辱。
不过他并没有自哀自怨,也没有一蹶不振。反倒很快振作起来,低调蛰伏着伺机而动。
对他而言,得失固然重要,在失败的教训中学习和进步,吸取经验承认自身的缺点也是至关紧要的。他并不怨天尤人,也不觉得后悔是一种富有意义的行为:这次就算一败涂地,下次,他会让对方连本带利吐出来。只是他背负了那么多人的性命和期望,他应该更加谨慎行事才是。
从自己的思路中挣脱出来,他沉默地看着侍女们依言照做,而医师们依然在争论,不过音量放小了许多,言辞也不再那么尖锐,再看看床上躺着的凯西,她整个人都迷迷瞪瞪的,艳红的唇小幅度张合叨叨些根本让人听不清的梦话,水蓝色的清澈眸子蒙了层朦胧的水汽似是要落泪般可怜,半睁不闭的眼帘上长长的眼睫沾着几滴不知何时渗出的晶莹泪花,巴掌大的小脸酡红,神情懵懂娇憨,乍看下像在瞅着前方,视线却压根儿没有聚焦到任何一点。
这真不像当初在王宫里,气势汹汹让奈肯将军打晕他方便她治疗的那个漂亮少女。瞅着她这气息奄奄神志不清的模样,那将她折腾成这样的人也是十足的铁石心肠才能做到不为所动了。伊兹密忍不住轻轻叹息,有些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