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罗河女儿]凯罗尔,你妹来了!-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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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性地认定对手与自身不属同一物种的话似乎怎么都有些膈应人。
咳,可换个角度来想的话,利处倒也相当明显。
——只要比泰多的继承人伊兹密不再把曼菲士看做不共戴天的头号大敌的话,两国达成和平共处的关系的希望无疑就更大一些。
微观来讲是为了他的妻子她的姐姐,宏观而言则是为了和谐社会的长久之计:总之暂且让那只金刚芭比牺牲一下相对而言显得无足轻重的声誉吧。
凯西不甚愧疚地下定决心,掩下那抹因无心插柳给躺枪的曼菲士添堵而生的得意,不再试图挽救这彻头彻尾跑偏了的无责任科普方向了。
她眼珠子一转,换个话题,并一开始就先声夺人道:“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们这些觊觎都挺笨的。”
听到这赤果果的人身攻击,伊兹密从思绪里挣脱出来,倒也不恼,好整以暇地把她往怀里一紧:“为什么这么说?”
“啧啧,我真是不明白啊。先拿巴比伦的拉格修王举例吧:他要进攻埃及也就罢了,居然不懂得挑个好时机再行动,保密工作没做好弄得人尽皆知也就罢了,最后连所谓的突袭计划都成了天大的笑话,被有备而来的曼菲士迎面打了几记响亮的耳光伺机立威不说,连都城的防护措施也不到位、被山岳民族趁虚而入。在这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唯有折兵损将丢盔卸甲地溜了回去收复失地,什么好处都没得到。”
伊兹密听她说得有趣,很认真地提出自己的疑问:“那你认为什么时机才算好时机呢?”
凯西毫不犹豫地回答:“现在是暂时没有了,但之前分明有很多可乘之机的。举个例子,还记得你掳走我姐姐的时候,曼菲士一怒之下不就把手头上所有可用之人都带了过来,横跨大绿海?除了伊姆霍德布宰相为首的一帮文臣和整天呆在神殿里焚香祈祷的祭司*西斯留守外,精兵悍将可谓所剩无几,要是能及时出兵断其后路,就算灭不了埃及,也能给曼菲士制造天大的麻烦和大大伤其元气。”
她说着说着,有些遗憾地感慨:“真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要知道,埃及王彼时才刚刚登基,根基未稳,虽然有民众的基础作支持,然谁都看得出政权还有部分被握在泾渭分明的两批人手上——大神官卡布达和*西斯为共同利益相近的一方,伊姆霍德布与保皇派为另一方,要是不愿兴师动众,足够聪明、只消稍微派人搅合一下,尤其注意撩拨撩拨因妒生恨的前女王,根本不去需要担心这两方不内乱呀!现在却已经晚了,据说曼菲士借盛大的婚礼的掩护,在朝野间进行了大清洗和整顿,地位不可再动摇。想推翻他,除非曼菲士突然冒出个血统高贵的亲弟弟来,或许还能牵动一下心怀鬼胎的人的坏心思,不然真是难喽。”
伊兹密:“……当时巴比伦和埃及尚未交恶,没有足够的出兵理由。”
凯西不以为然地挑眉,调侃道:“你这话说得自己都觉得勉强呀。你应该比谁的清楚巴比伦之所以后期会和姻亲之国开战的诱因。所以说啊,一卷盟约完全做不得数,在足够的利益诱惑面前,它随时可以变成一张扔进火炉、‘兹兹’燃烧着发出阵阵腥臭味的废纸。”
伊兹密笑笑:“的确,拉格修王素来只敢捡捡小便宜。上次他愿意率兵主动进攻,倒是让周边的人都大吃一惊。或许是成功娶到*西斯和一度拘禁埃及王妃逼她预言的滋味太过美好,无形中冲昏了他那颗勉强还能被称为清醒的头脑,令他小觑了曼菲士的智慧的同时,不自量力的野心也轰然膨胀了吧。”
日落西山的巴比伦国早就不复曾经的强盛,拉格修王却始终没忘记那些不切实际的美梦,这点从他投放巨资和人力日复一日地建造通天塔的行径便可窥见一二。
“他太看得起*西斯的出谋划策,更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了。”话锋一转,凯西狡黠地笑了笑,顺道揶揄他几句:“你也一样。在曼菲士和我姐姐双双被亚尔安王囚禁起来的时候,你就火急火燎地策马飞奔光顾着去救美人,却不想想那是出兵的大好时机,完全可以磨刀霍霍、乘隙而入呀!”
“真是个见色忘利的家伙!”
伊兹密:“……”
黑历史真是种讨厌的东西,在快要淡忘的时候,它实则无处不在。
面对这番指控,他轻咳一句:“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凯西兴致怏然地看着他,静静地等他瞎掰。
伊兹密的脸皮却比她所料想的还要厚上无数倍,只见他一派坦然地解释道:“我不喜无谓的杀生,更不愿意夺来的城池皆是疮痍满目的状态。况且,比泰多军要长途跋涉过境的话,无论粮草输送还是武器供应都十分困难,遇到埃及那方的顽强抵抗的话,两败俱伤下来,被隔岸观火的诸国趁火打劫的风险甚至更高。假设成功打了下来,在未彻底掌控*琴海一带蠢蠢欲动的邻国的情况下,不说镇服当地人需要付出无数流血的艰辛代价,光说路途遥远,管理起来也极为困难,怕都是会交由父王与曼菲士签订平等合约共同管理,然而埃及王绝无可能被势均力敌的我方压服,定会奋起反抗,那样就得不偿失……”
总而言之,这些长篇大论就是要说明一个中心思想:他的决策和凯罗尔绝对没一星半点的关系。
“噢~是嘛~”凯西刻意拖长了调子,摆明不信。但她倒也不咄咄逼人,而是极为善解人意地、慷慨地放过了微显窘迫的丈夫。
她也就是想逗逗他,谁还能没个初恋呢——她不也喜欢过尤塔将军么。
凯西觉得自己还是很大度的,不会傻乎乎地跟他乱计较乱吃醋。
没营养的对话继续着,这对新婚夫妇乐而不疲地彼此斗着嘴,事实上都十分享受这份忙里偷闲得来的温暖安宁。
“禀告王子,王子妃:王和王妃正在宴厅等你们呢!”
旖旎温馨的气氛被打破,他们双双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名万分眼熟的卷发少年、不、应该说是青年,正恭恭敬敬地伏拜着,前额触地,梳成小辫子的发尾顺着右侧垂下来。
他竟在不知不觉中褪去了颊畔青涩的婴儿肥,残存的稚气在岁月的磨砺里试了菱角和色彩。在脱离了间谍这个临时身份后,他越发混得如鱼得水,备受重用,地位更是扶摇直上、不可与同日而语。可他不骄不躁,这点不仅体现在依旧简朴轻便的皮裙装束上,也能自他永远战战兢兢地努力完成敬*的王子下达的每一个指令上凸显出来。
“嗯,我们很快就去。”伊兹密淡淡应道,垂眼,轻柔地摩挲着凯西的手背,示意要她准备动身了。
达成传话任务后,外表强作镇静、其实紧张不已的路卡如蒙大赦般暗暗松了口气,正待迅速撤退——
“等等。”
起身这个动作才做了一半,由软糯的嗓音吐出的两个音节毫不留情地粉碎了他妄图粉饰太平、装作若无其事的幻想,令脱身失败的他犹如一具灰岩雕刻的石像般定在原地。
哟~
凯西老早就想找他算算账了:不光是姐姐被他背地里地阴了无数次的缘故,更多的还有他在提洛岛上暗算了她一把、害她平白无故无端遭到迷晕和绑架的那一茬。
哪怕这在某种程度上帮助达成了她和伊兹密的一段姻缘,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凯西眯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如坐针毡的路卡瞧,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娇俏的脸上挂着个很甜美的笑容。然而,这一切却令被注视的对象冷汗涔涔,恨不得就此化作空气中的尘埃。
一旁被忽略掉的伊兹密倒是猜得出她想方设法地就是整治一下自己忠心耿耿的部下,在脑海里权衡了下赶在开始前便阻止她、为可怜的路卡解围和放任不管助长她气焰的这两者之间的利弊后,又随着比较了一下两人的好哄程度……最终不再踌躇,果断决定还是让她适当撒撒气好了。
大不了回头再命奈肯将军另寻由头补偿路卡也一样。
不清楚英明的王子已经下定了弃车保帅的决心,即将被卖的路卡开始有些坐立不安,微微地,往后挪了挪,想避开那道戏谑的刺人视线。
沉默的气氛没有维系多久,凯西很快便偏偏脑袋看向伊兹密,眨眨眼,娇声撒娇道:“王子,我记得你说过‘只要你喜欢,尽管留下’对吗?”
伊兹密当然记得。这句话还是他在第一次失败的婚礼筹备期间对她说的,本意是想让她尽情挑选喜*的服饰和珠宝,殊不料她还放在了心上,并选择在这时候拿了出来。
调皮的妃子想做什么,他已然心清如明镜。
比泰多王子轻轻颔首,不忍看四肢僵直、脸色苍白的部属。
路卡:“……”
——他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她竟然不愿一次性把惩罚施加完毕,而是要把他要到身边用钝刀子慢慢折腾吗!
果不其然,背后仿佛长出了尖尾巴、手里握着三尖叉的恶魔凯西笑呵呵地接着道:“那以后就把路卡让给我做侍卫吧!我很喜欢他呢,觉得他长得可*不说,性情还机灵又稳重。反正,你曾经也提过让他跟着我嘛。”
喜欢?
可*,机灵,稳重?
这几个词转换成楔文字在脑海里不断盘旋、残忍地泯灭掉对路卡的少许同情之心,伊兹密不由得顿了顿,竭力挥去油然而生的醋意,撑出副大度的模样来温声同意了:“嗯,你喜欢就好。”
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被放在油锅里煎炸的粗粝牛皮,备受煎熬的路卡听到这条新的人事变动后眼前顿时一片灰暗,如丧考妣,又无计可施,只好无可奈何、垂头丧气地应了声“是。”
他几乎能看到日后的悲惨生活了。
119惹祸的金杯
不说路卡有多么心不甘情不愿;从今天开始,效忠的对象也要突兀地转变成令他避之唯恐不及、以调戏他为日常乐趣之一的王子妃凯西了。
如果早前的他能预料到此时此刻的情景,一定不会答应亚马的请求——要不是一时好心给好友替了班,他又怎么可能落到这步悲痛欲绝的处境?
自不知情的外人、不、应该说就连知情的同僚们看来;凯西无疑是位谦逊又仁善,温柔可人、宽待下属的美丽公主。她不像其他骄纵跋扈的王女——哪怕她分明有着远超他人的万千宠*和强大后盾作为支持——连对身份低于她的人也历来温声细语的,跟难得的是对高位者亦不卑不亢,谈吐优雅得体,无时无刻不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甜美笑容。
与动不动便用‘哼’来体现自身的矜贵,心情不顺就鞭打、靠折磨侍女们出气的任性贵女相比,她真是要好太多太多了。
然而;一条路卡用自己血泪教训总结出的铁律:但凡遇到王子妃,他都会无缘无故地倒霉。区别仅仅在于,有时候是她故意的,有时候则是无意为之。哪怕他一如既往地蹲在不被人关注的角落里待命,尼罗河公主都会笑得一脸纯良无害地把他揪出来,在精神上蹂躏他、以令他面红耳赤为乐趣之一——譬如最常见的便是三言两语地揶揄一通他和乌纳斯的朋友关系,引来众人的纷纷哄笑,甚至连他崇敬的王子都有时会失笑出声!
以他的小聪明,不用猜都能确定她是在拐弯抹角地报复他对姐姐的欺瞒和暗算。
这下旧账未销,又添新账……莎瓦修卡女神啊,这简直不堪设想!
本就没用早膳有些低血糖——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叫低血糖——的路卡一边绝望地描绘着自己作为凯西御用玩具的未来,一边无精打采地耸拉着肩在前蹒跚着领路。凯西与伊兹密则在落后他三步的位置不疾不徐地跟着、亲昵无比地并肩而行,往宴厅而去。
路途中,计谋得逞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