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罗河女儿]凯罗尔,你妹来了!-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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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的绵软绿茵上来,映出点点光斑。凯西这下可总算看清了,在伊兹密手中被挥舞得虎虎生威的长条物可不是她先前先入为主以为的剑,而是根深褐色的细瘦木棍,大概是自地上随意拾来的吧。在她恨不得裹着被子到处跑的深冬,他却让人嫉妒地大大方方地裸着上半身,碍事的外套和长袍被随意丢到一边,全神贯注地平视前方,挥汗如雨,晶莹剔透的滴滴汗珠随着他激烈的动作抖落在地,有的则顺着他肌肉紧实的背脊滑入腰间的衣物中,渗透了去。银色长发被高高扎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他完美得就像一座神殿里放置的雕像。
凯西虽然是门外汉,也看得出他尽管挥得快,却不浮躁,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力量的魅力,和一种周边空气都要被冻结掉的沉甸甸的压迫感。
这不是肌肉男才该产生的感觉吗?看他匀称白净的胳膊上,也没什么大得吓人的块肌啊,为什么她每次都会被他轻轻松松拎起来,就跟螳臂当车一样无法撼动呢。
她有些困惑。
最大的遗憾就是,要是手边有照相机能拍下这一幕就好啦。她记得哥哥的公司还少个代言,伊兹密应该挺合适的,无论形象还是气质跟旗下的头号男模比起来都要甩开一个大西洋的距离啊。
恰逢此时,伊兹密也完成了晨练。他顺手将木枝扔到一边,重新穿上衣服,才刚刚扎好腰带,就头也不抬地问:“躲在那里的人,还不出来吗?”
慢条斯理的语调,平淡得泛不起波澜,凯西下意识地就打了个寒噤。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口气说话。
她没有心存侥幸——不觉得伊兹密是诈她,来这里的路上她和奈肯都没放轻脚步,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也没刻意压抑音量,被耳聪目明的狡猾王子听到点儿动静真是太不奇怪了。
她一言不发地、慢吞吞地从树后移了出来。
伊兹密万万没想到躲在那里藏头藏尾的竟然会是她——这可是寒风呼啸、旭日初升、用她的话来说是最适合睡睡懒觉的时候——一时也不由得错愕地微微瞪大了眼,手上打结的力度更是一个控制不好,用力过猛地扯了开来。
事实证明只要生活在地球上,即便是高贵如王子也一视同仁地无法逃过自由引力的影响。于是在下一瞬,凯西眼睁睁地看着他那雪白的褥裤与罢工的腰带一起“唰”地掉了下来。
啊,好白的腿。
啊,好长的腿。
啊,她没有的那个地方,他的好大……嗯,比罗迪哥哥给她看的那些片子里的要大多了。
对比完毕的凯西终于意识到这不是面面相觑的时候,本能地就语无伦次起来:“呃……对不起,王子,不过你不冷吗?”
怎么还不把裤子提起来?
伊兹密:“……”
他倒不在意暴露自己的身体,但为什么她连一点起码的羞涩都没?
树林里刚刚起床的野鹦鹉无忧无虑地飞来飞去准备找早起的虫子或是沾了朝露的新鲜嫩芽,好好大快朵颐一餐,发出欢快的鸣叫——
听在拼命忍笑的凯西耳朵里,它们就是她的最善解人意的代言人,正替她毫不客气地大声嘲笑伊兹密的一时失手啊!
作者有话要说:→_→给王子一个秀身材的机会(我果然是亲妈)
短小君继续出来伺候各位。
谢谢S君的火箭炮,我决定用最枯燥乏味的语言来感激你
同时未来几天不用给我丢的,这个月的全勤我要拿到,所以日更一定能做到。下个月开始,为了保证文的质量 ,日更君要暂时离开,换隔日更君占领宠妃宝座。
————之所以更得这么早,是因为晚上有事儿啦!————没有第二更。
剧透一下:还有一章吧,我就要快进掉船上的情节,快点让他们抵达比泰多。嗯哼哼~~~
*订阅的菇凉,*死你们。
90来信
凯西自认非常礼貌地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幸灾乐祸捧腹大笑的欲望;可刚出了个小丑的伊兹密那脸色却不见有好转:这不;黑得跟地上的泥差不多了。
忘了说;这个小岛的土壤分外肥沃,清一色的净是黑漆漆。
绑好不争气的腰带再套好外袍,恢复衣冠楚楚的他一手随意拨开略微汗湿而显得服帖的额发,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凯西目测自己恐怕要走上三十多步的距离,他只用了二十步不到就顺利完成了。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伊兹密一言不发地用那傲视群雄的身高睥睨她,像是在谴责她眸底试图掩饰的任何一丝笑意。
高个子最讨厌了!
炫耀党最讨厌了!
按捺着油然而生的羡慕嫉妒,凯西嘴上却若无其事地打了个哈哈:“王子,早安。”
“怎么起得那么早,那么冷;完全可以多睡一会。居然也没人陪着你?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伊兹密全然没有领情;也没回应她礼貌问好的意思,四下一扫,便皱着眉头数落她一通。随后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的脚看,直看得她不安地缩了缩。
“你怎么站到在花丛里,”他用淡淡的语气阐述这句事实,投去不赞许的一眼。随即他伸出修长有力的胳膊,挟着她的肩窝和小腰,微微一个发力就把她轻松举高,令她落入怀中。他一边严严实实抱着,还不忘一边义正词严地谴责:“你不知道有早上有露水吗,一路走来,鞋子肯定湿透了吧。”
凯西被他这么一提醒,才迟钝地感觉到靴子里的确有些湿漉漉。
冰凉冰凉的。
“没关系的,我身体现在很好的啦不会那么容易就生病,回去换掉就好了。”凯西笑得眉眼弯弯,一派讨好卖乖的无邪。
可这没能让他紧锁的眉头缓和些许。伊兹密摇摇头,索性不再询问她的意见,自顾自地就蹲下来,好让凯西坐到自己腿上,接着一手小心环住她的背以免她不慎掉下去,另一手则给她轻柔地褪去被草坪上的露水打湿、浸透的羊皮靴。
由熟练工匠精心制作、打磨的羊皮靴造价不菲,不仅厚实保暖,鞋垫也柔软舒适,装饰着精致的滚边和神秘图腾,来自比泰多王子的贴身侍女长姆拉亲手预备的王子妃系列的更衣箱之一。
只是由于不具备防水功能,上工才不过一周不到的它被有些迁怒的王子给毫不留情地扔到了草丛边,从此要与各种野生植物作伴,落入被有机生物分化的宿命轮回中。
丢弃掉没能好好履行它的保护义务的这双靴子后,伊兹密阴着张脸,娴熟地把她的湿漉漉的袜子给扒了下来同样丢到一边。剩下一双袒露在外的白珍珠般的足,凯西还来不及问他想做什么,伊兹密就毫不犹豫地取下了自己的兜帽。只见他“嗤——”地用力一扯,密实的针脚霎时间就宣布溃败,溃不成军地被分成面积相近的两块布片,他不假思索就往她脚上缠,松松地缠了一层又一层不至于勒到她又不会让她冻着,最后打了个漂亮的小结。
完成这一切,他的脸色总算舒缓了那么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大概就是零下二十度和零下十九度的区别吧。抄起膝窝,抱着份量轻得可以的金发女孩,他站起身,双腿一迈就要回营地。
“等等,王子。”
一直被他严肃的脸色给吓得不好吭声的凯西始终盯着那双无端遭难的羊皮靴,这下终于忍不住出声了。顿时心疼地拍拍伊兹密的肩膀——遭到犀利反击后是不敢再拍头了——面对心情不佳的伊兹密,她给自己默默打了打气,试图晓之以理:“不要做不必要的浪费。”
那双小皮靴可是很舒服的,尤其是已经穿惯了,乍然又换,她还省得麻烦呢。
况且哪能这么轻易就扔掉,太奢侈会遇到衰神的。
——凯西越发相信,自己之所以会遇到克星伊兹密,原因或许就是因为在二十世纪时过得太过奢侈。
伊兹密答非所问:“你要是生病了,我会让你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凯西眼见不好,连忙动之以情——先换个软糯的语气,大大的眼睛再卖萌地眨啊眨啊,直视那双茶色的眸子,拿出十二分诚意使出撒娇大法:“我很喜欢那双靴子的,不要丢了嘛,好不~王子~”
伊兹密眉心一跳,呼吸骤然顿了顿,前进的步子也随着停了下来。
就在她觉得极度有戏的时候,伊兹密假咳了下,用快得跟蜜蜂扇翅膀的频率有的一拼的速度说:“伊兹密。”
……凯西伸手揉了揉冰凉的耳垂:“哈?”
没听清,刚才说太快了。
比泰多继承人抿着唇,不愿再重复,但也没迈开步子。
“伊兹密?”搞不懂他的意图,凯西有些着急地追问,一时顺口就下意识地把‘王子’这个拉开距离的称谓给换成了他的名字。才刚脱口而出,她就觉得情况不好,正要道歉,伊兹密却缓缓地、唇角上勾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展露出个温柔得仿佛要溺死人的笑容。
货真价实的喜悦好像光晕一样,一点一点地透了出来。
有点被这奇怪的气氛感染,凯西本已到了喉头的话跟被什么吃了一样,再也说不出来。
他第一次看上去这么高兴呢……
难道是……
她方才无意中按到了罗迪哥哥*玩的游戏机中的通关密语?
这可真是太神奇了!
想不到啊,他就那么喜欢被人叫他名字吗,这么说来,一般人还都是称呼他为‘王子’的呢。
恐怕又是童年缺失玩伴的原因。
“凯西。”伊兹密忽然出声,“嗯?”还在走神中的凯西本能地就应了声,略感紧张地等待他的答复。
“凯西。”
“嗯嗯。”什么事,快说!
“凯西。”
“……”
凯西不优雅地冲天翻了个白眼,鼻子哼出个单音:真是懒得理他!
只是伊兹密接下来的一干行为举止完全超乎任何人的想象,用震惊到理解不能的她的话描述便是:犹如一只忽然开屏的孔雀,又像是一只被圈禁许久、乍然被放出来满脑子就只装着撒开四条小胖腿儿到处跑的呆货哈士奇,如果用忽然发现帝王墓的姐姐那欣喜若狂的表现来形容,好像也有那么点近似。
总之,他跟神经搭错线一样忽然跟个初初得到小动物□宠的小孩一样*不释手地对她蹭个不停,等蹭够了,又开始青睐她的额头了。
……救命,赖安哥哥,一向淡定优雅的伊兹密被不知名的人给玩坏了。
……还好没人在,不然形象骤然全失全走样的他事后清醒过来,估计要愤而灭口。
惊魂不定的凯西对某个论点半点都不带怀疑:要是她的身长不幸再高一点,遭殃的就绝对不是无辜的前额,而是风险系数一向最高的嘴唇了。她不动声色地想要挣开,未果。
伊兹密这个称呼……那是个多么匪夷所思的关键词啊!
“等等,”凯西忍无可忍了:“王、伊兹密,你能放我下来吗?鞋子算我不要了行吗。”这成本也太高了!
“不好。”
“喂喂喂——你有汗味!&*@#走开,我都说你有汗味了——唔——唔唔不许亲——唔”
不知不觉中,苍白色日光变得明媚起来,碎金般毫不吝啬地撒了一地柔辉。
半路上拯救了她的是一只灰不溜秋、比卡鲁整整小上两大圈的信鸽。它可是快递员里的元老级鸟,即便是这未曾涉足过的孤岛密林也降低不了它寻人的效率。那双澄澈的绿豆眼好奇地盯着‘打闹’的两人,好一会儿后,才催促般地“咕咕”叫了几声,稳稳落在伊兹密伸出手就能够着的一根光秃秃的枝桠上。
她正要怀疑伊兹密到底有没有把她借机用吻给弄得窒息而死的凶险意图,总算感觉到脑后那掌的力道卸去、终于被放离。她也顾不得看他的脸色了,立刻用手背擦擦被激烈的吻给摩挲得嫣红如血的唇,抹去上面濡湿的残存液体,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冲涌到头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