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凶猛-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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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我点钱,我要买飞机票。”
秦风鄙视地看着他,“你钱呢?”
曹萌蹲在地上,闷声,“上回给方芜买了个戒指,花了三千多,没钱了。”
“我也没钱,”秦风摊手,“我就一穷学生,每个月国家发两百块钱津贴还不够买安全套的,我上哪儿找钱给你?”
曹萌凑过来,咬耳朵,“你老婆没钱?”
秦风白他一眼,“老子不吃软饭。”
“求你啦,拜托,大风风人最好了,最爷们了,真的!”
“还煮的!”陆离插嘴,“不就想跟我借钱么?搞这么多事干什么?我又不会不借给你。”
曹萌喜上眉梢,“先借我三千吧!”
陆离站起来,捡起外套随便搭在肩上,口袋里摸出一百块钱丢过去,“喏,就你这怂样坐什么飞机啊,扒火车好了,这些钱给你路上买馒头吃,秦风,我们去吃午饭吧,我今天想吃牛肉煲。”
“好啊,食堂三楼的牛肉煲做得挺不错的,汤浓味美……”
曹萌捏着大红钞票,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哭,“陆教授你怎么能这样……”
秋风萧瑟。
曹萌蹲在楼顶给自己老爹打电话。
“莫西莫西?”电话那边一阵乱哄哄,不知道在干什么。
“爸,是我,萌萌。”
“哎哟,萌萌啊,爸爸好想你哦,”曹老爹撒娇,“昨天还和你妈妈说我梦到你了,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嗯,我也好想您,”曹萌瓮声瓮气,“爸,您老还有多少私房钱?”
“干嘛?”曹老爹正直地尖叫,“你这小兔崽子怎么能这样污蔑爸爸?人家是居家好男人,每一分钱都交给你妈妈保管怎么会有私房钱?”
曹萌也叫,“谁说我污蔑你的?你明明就是藏在电脑主机箱里,我上次都看到了你还嘴硬!”
过了一会儿,乱哄哄的声音小下来,曹老爹谴责,“萌萌你怎么能这样?刚刚你妈妈还在旁边打麻将你怎么能说爸爸藏私房钱,真是不孝!”
曹萌冷汗,“好好,我错了,爸,借我点钱吧。”
“干嘛?你不是工作了吗怎么还敢和爸爸要钱?”
曹萌小声说,“我老婆跑了,我要去北京找他,没钱买飞机票。”
话音未落就听曹老爹扯开嗓子唱美声,“亲耐的快过来,我们家小萌萌有老婆了嗳……”
曹萌急了,大叫,“爸!别那么大声!别告诉我妈!爸!”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嗯?”一个女王般倨傲的中年女声传过来。
曹萌弱弱地说,“我怕你接受不能……”
“怎么接受不能了?你小子找了个有夫之妇?”
“那倒不是,”曹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因为……因为……我找了个男人……”
结果曹妈的耳朵尖得令人发指,当即尖叫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找了个男人……”
曹妈深吸一口气,怒吼,“你个小贱人!找个男人有什么丢脸的地方!现在男女比例严重失衡,我就知道你这死德性肯定讨不到老婆,能找到个人类我已经很满足了。”
曹萌不干了,跺脚,“妈,您怎么能这样看不起您儿子?”
“我还不知道你的?”曹妈轻描淡写,“行了行了,过中秋节的时候带回家给我和你爸看看,让他过门奉茶入族谱……”
曹萌黑线,“妈,您想得太远了……”
“不远,我说,你打电话回来就说这事儿?”
“啊,不是,”曹萌不好意思,“妈,借我点钱,我老婆跑了,我得去把他追回来……”
曹妈炸毛,“你个没出息的!连个男人都看不住你还有什么用?叫你爸马上去给你打一万块钱,不惜一切代价赶紧把人给我追回来!”
“是、是……”
“行了,跪安吧。”
“是、是……”
31出现大危机
研讨会在B大生科院举行,百年名校在这秋高气爽的季节总有令人目旷神宜的陈旧美感。
开完会已近黄昏,方芜拎着笔记本站在台阶上,看着蹲在路边抽烟的男人,面无表情。
曹萌丢掉烟头,走上来,远远伸出双手,哈哈大笑,“亲耐的,看我千里追妻,有没有活活感动死啊……”
“你朋友?”尚青云从后面走上来,手自然搭在方芜的肩上,微笑。
曹萌脸色骤变,不敢相信地看着方芜,“你……你们……”
从N城奔来北京的路上,他设想了无数次和方芜再见面时的情景,从方芜含着眼泪深情地唤一声“老公~”,到二话不说抽出皮鞭一顿暴打,种种情况都设想了一遍,预定出无数种应对策略。
可就是没有料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情景。
此刻站在方芜身边的那个男人英俊儒雅,有淡淡的书卷气,若是在平时,曹萌必要对他偷偷竖个大拇指,赞一声牛B,可是如今却无论如何赞不起来,只觉那一身黑色西装站在方芜的白西装旁是那么刺眼。
方芜平静地点一点头,“嗯。”
尚青云殷勤地帮他拎过笔记本,“你们要聊一会儿么?”
“不了,我们回去吧。”说着绕过伸着双手的曹萌,往泊车区走去。
“阿芜!”曹萌轻轻唤了一声,“阿芜,阿芜!”
尚青云温和地笑笑,“你还是和他聊聊吧,我先去开车。”
方芜抿一下嘴唇,“好。”
曹萌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去拉他的手,讨好地笑,“这几天你不接我电话又不回我短信,我好想你的……”
方芜躲开他的手,“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么,你来做什么?”
“我不要分手!”曹萌大叫,“我从来没有同意分手!”
方芜冷冷地说,“你同不同意是你的事情,我已经决定要和你分手了,你不要再缠着我。”
曹萌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哀求,“阿芜,你、你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呀,阿芜……”
方芜眼神冰冷,“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尚青云开着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缓缓驶近,远远地打开了车门,关切地说,“方芜,谈好了吗?”
“嗯,”方芜快步走过来。
曹萌紧紧追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阿芜,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气什么,我求求你,你别不理我……别不要我……”
“我已经说分手了你还这么纠缠着做什么?滚开!”方芜厉声呵斥,猛地甩开他,钻进车中,用力扣上车门。
曹萌被他甩得一个踉跄,怕他离开,忙用力扒住车窗,“阿芜,你要我怎么做都行,你别不要我……我喜欢你呀……我喜欢你呀……我他妈爱你啊……”
轿车突然加速,曹萌被猛地甩倒在地,颧骨狠狠擦在了粗糙的地面上,当即有鲜血流了下来。
“啊……”方芜一声轻叫,后视镜里看到曹萌一个骨碌爬起来,带着一脸血,撒腿狂追。
尚青云调整后视镜的角度,轻笑,“你朋友短跑很快嘛。”
方芜心不在焉,“……嗯。”
尚青云却转头看着方芜,认真道,“可惜,我不会让他的。”
说罢一个加速,性能优异的雷克萨斯飞驰出校园,迅速融入路上如梭的车流中。
B大有着良好的学习氛围,到处可见三三两两背着书包的学生,曹萌狼狈地站在焜黄的落叶中,狠狠抹一把血,疼得龇牙咧嘴。
轿车疾驰而过,方芜闭着眼睛靠在靠背上,眼镜拿下来,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深色的阴影,路上霓虹渐起,淡淡的路灯照在他清秀的脸上,映出一层柔和的瓷光。
尚青云拿出一盒巧克力糖,“心情不好的时候便要吃一粒糖。”
方芜拈起一颗糖放进口中,“没想到你还会吃这个。”
“怎么?我看上去很死板吗?”尚青云眨眨眼睛。
方芜细细品味着巧克力糖带着些许苦涩的香甜,摇头,“不,只是感觉吃糖是小孩子的事情。”
“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尚青云随意丢一粒糖到口中,“每个人都有权利享受生活,understand?”
“明白,但是做不到,”方芜望着窗外华灯初上的黄昏,有灿烂的火树银花一闪而过,“总是执着于不该执着的事情,即使知晓一步之外即是天堂,却无法跨出那决定性的一步。”
“投鼠忌器是情场大忌啊,”尚青云老神在在地感慨,漫不经心地问,“刚刚那个男人,你的前男友?”
想起曹萌满脸是血追着车子狂奔的样子,方芜心里一疼,“那个傻小子,真是……傻透了……”
“他配不上你。”
方芜猛地转过头。
尚青云悠然地握着方向盘,“你这样美好,应该有更加优秀的男人,比如成熟、多金、优雅、博学。”
方芜凌厉的眼睛微微眯起,“你的意思是……”
“没错,”尚青云转过头来,对他微笑,“反正你已经甩了他,和我交往,怎么样?”
方芜擦着头发从浴室中走出,站在窗前望向下面车如流水的大路,眼神沉静。
路灯下一个瘦削的身影狼狈地蹲在地上,伸出手指一一数过酒店大厦的窗户,最后沮丧地踢一下路灯,顿时抱着脚鬼哭狼嚎地跳起来。
“真是个傻小子……”方芜刷地关上窗帘。
房间里顿时显得与世隔绝起来,他胡乱按着遥控器,五十多个台居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入目的节目,索性关掉电视,拿出电脑,趴在床上阅读今天会议上几位院士提到的专业论文。
半个小时之后,伸个懒腰,端着咖啡走到窗前,拨开窗帘露出一丝缝隙,那个傻瓜仍然固执地蹲在路灯下,烟头上的红点一直在闪烁着。
初秋的夜晚已经初见凉意,北方的气候与N城不同,曹萌只穿一件T恤在凉风中微微打着哆嗦。
手机突然响起来,无精打采地扫一眼屏幕,顿时精神振作起来,“阿芜!阿芜你终于肯给我电话了,你别生气了,我们和好吧,我们和好,好不好?”
方芜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你回去吧,别浪费功夫了,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曹萌讪笑,“没事儿,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不够!你……”方芜声音有些暗哑,“你怎么这么傻?回去吧,我不会跟你和好的。”
“……别这样,”曹萌颤抖着声音,“阿芜,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别生气了,你不喜欢我跑药,我回去就把那工作辞了,你叫我干啥我就干啥,只要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方芜咬着嘴唇,感觉眼睛微微酸涩,暗骂一句这小混蛋干嘛说得这么煽情,狠心道,“曹萌,你来晚了,看到今天那个男人了没?他向我告白了……”
“阿芜,你别犯傻!千万别犯傻!你没答应他吧?”曹萌哑着嗓子叫,“你不要答应他!我还活得好好的呢,你千万别答应别人!”
方芜抹一下眼角,湿的,骗他说,“我已经答应他了,所以,你不要白费力气了。”
“不!”曹萌围着路灯暴走,大叫,“不!阿芜,我不接受!我他妈一点都不接受!你喜欢我的!你一定喜欢我的!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方芜苦涩地说,“曹萌,你还年轻,现在只是一时迷惑,等过几年,你就会发现其实你并不是这么喜欢我,你还是喜欢女人的……”
“你胡说!”曹萌带着哭腔叫,“我不是迷惑,我本来喜欢女人,遇见你我就只喜欢你了!真的,你别不相信我。”
方芜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我说了你还年轻,等过几年……”
“过几年个屁!过几年你跟那个野男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方芜顿时气堵,“你才生孩子!”
“好好好,我生孩子,我生孩子,”曹萌声音软下来,哀求,“阿芜,别跟那个男人好,咱们和好吧,以后你想要几个孩子我给你生几个……”
“畜生!”方芜一把掐断了电话,狠狠拽上窗帘:个死不正经的!谁跟你讲理谁脑子有病!
夜渐渐深了,方芜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下午曹萌满脸是血追着车子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