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骗子难防-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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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兴桀撇撇嘴,索性装愣装到底:“爹,啥叫娶了那小丫头啊?爹你准备跟龙辉打架吗?”
话刚说完,屁股上就狠狠挨了一下子。又听荣仓朔道:“算了,你还小。这事儿在那跑不了,等你大些了再说吧。”
一路无话。可荣兴桀却没忘,龙辉和夜刹的联姻他是要搞破坏的。可搞破坏,没准备把自己也搭进去啊!
这镖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也不知后来龙辉是接了还是没接。荣兴桀却是以为荣仓朔那半开玩笑的一句话心里梗塞了许久。
院子里雪积得越来越厚,踩上去能清晰地听到“咯吱”的声音。荣兴桀在院子里不分方向地跑着,留下一串杂乱的脚印,一人傻乐。
这天,便是除夕。过了这夜,又是新的一年。
不知怎么,年迈的张伯也好,为老不尊的荣仓朔也好,甚而是重生的荣兴桀,都对那所谓的“新”有着一种特殊的情结。新,仿佛就昭示着,旧的可以放下。
除夕向来是个倍受重视的日子,这次也不例外。厨娘折腾了一桌的菜,荣仓朔兴致不错,还让伙计去酒馆沽来一壶酒,自己一人往小瓷杯子里倒一口,喝一口。
前两天荣兴桀掉了颗门牙,这会儿说话漏风。但他就是干出了常人干不出的事。揪着空出的那个小孔,他塞了跟面条进去,“哧溜”一下子就吸了进去,吃的好不快活。
荣仓朔习惯在大家伙坐在一起的时候发表一些感慨,像是时间过得快儿子长得快,亦或是江湖上这里崛起了那里没落了。面前摆着八宝饭,说得等它凉透了才开始吃。
正侃侃而谈,荣兴桀忽然就听到爹吼了一声:“什么人!”随即又听到围墙外头“哐啷”一声响。一伙人自是放下碗筷纷纷前去。
却怎知,院墙外头停着一辆马车,那马儿还不明时机地踢着蹄子。而一边摔在地上的,可不正是樊墨轩嘛!显然他是学了荣兴桀的法子,踩着马车顶偷看呢!
荣兴桀往后退了一步,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收到荣仓朔一个“交给你办”的眼神,才缓缓几步走上前,伸出只手:“你咋不进来呢?今儿厨娘煮的那面条,跟你生日那次的一样好吃。”缺了门牙,说话漏风,听得荣仓朔嗤笑了一声,留下俩小家伙说悄悄话。
樊墨轩抬着脑袋,看了荣兴桀半天,不见他一丝愠色,才轻轻问:“小荣,你不生我气了?”
荣兴桀有点尴尬地撇过脸,用力把他拉起来:“快把身上的雪拍掉,别着凉了。”说完,就自个儿先扭头走了。
樊墨轩果真立刻身上拍拍,就要跟着荣兴桀走。脚刚抬起来,忽又顿住。犹豫了一下,放下,回去牵了马,慢悠悠地绕到了前门。
荣兴桀自己在前面走着,怎能不留个心思在樊墨轩身上。听到他“啪啪啪”拍雪的声音,心中还有几分得意。可后面就听不到脚步声了,心立刻又沉了下来。他一进门,就躲到了一边暗处,穿过门缝看还没进来的樊墨轩。等到看他身影出现了,才撇撇嘴,自己先往里头走。
樊墨轩晓得石门马棚的位置,先去栓了马。往后院走的时候,嘴角难掩地带上了些笑意。
荣兴桀回到了自己先前坐的位置。那伙计挺有眼色,已经快速地扒拉了几口,推说还要回家去聚聚,让出了位置。荣兴桀就这么坐着,瞄一眼那空出的石凳,拿筷子戳戳碗里的面条,再瞄一眼,再戳戳。
“小兔崽子,你墨轩弟弟呢?没把他接进来?”荣仓朔还是忍不住发问了。
荣兴桀挺提不起精神的,看了爹一眼,没回答。
这没精神一直等到了樊墨轩迈着小步子进来,才有所好转。樊墨轩见他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却又偏着头,装的满不在乎一般,便掩了嘴角的笑意,走上前坐下。
张伯和荣仓朔都一句话不说,笑眯眯地看着他俩。荣兴桀闷了半天,才说出一句:“你今夜住这儿不?”
埋着头等了半天没听着回应,略带地羞恼地抬起头。这才看见樊墨轩也瞅着自己,眼里亮晶晶的。
作者有话要说:俺这几天有点不对劲……每次一打开文档……脑子里浮现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们全身布满精斑,在爱的海洋里徜徉”……
请假条:明天一朋友过寿,跟家里人要去县里呆几天。所以接下来几天没有更新。顶锅盖……如无意外,8月12号恢复更新~乃们~不许抛弃人家哦~~~扭动~
26
26、二十六章(捉虫) 。。。
樊墨轩来得突然,因而也来不及给他收拾出一件客房。荣兴桀听张伯这么说,心就不听使唤地瞎跳起来,手也不晓得往哪儿放了。樊墨轩倒挺镇定:“那我就跟小……兴桀哥一起睡吧。”
俩小孩带着点别扭带着点期待,先后进了屋。邹桐看着他们的身影隐去在门后,对荣仓朔说:“师父,樊家公子他,过年也不回家,没关系吗?”
荣仓朔不甚在意地一挥手:“他应该是从家里来的。他家人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一进屋,荣兴桀就脱了棉衣棉裤往被窝里一钻,开始装睡。樊墨轩还是不紧不慢地打理了一番,才站定在床边。
荣兴桀屏着一口气,往里头挪了点儿,继续打呼噜。樊墨轩轻笑一声,安静地在他边上躺好。
荣兴桀却一下子撑起上半身,作势掐住樊墨轩的脖子:“你笑啥笑!不许笑!”
黑暗中,樊墨轩轻巧地一挑眼。荣兴桀却看得真切,收回了手躺好:“你可别得意,我还气着呢!”
樊墨轩立刻敛了笑意,伸出一只手在荣兴桀胸口来回摸着,嘴里还念叨:“不气不气。”
荣兴桀给他摸得心痒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侧过身,揽住樊墨轩的脖子:“你咋不早跟我讲呢……讲你的难处……我也不是不讲情理的人么不是。”略一顿,没听樊墨轩接什么,又道,“咱以后,不听你叔的话了呗。你也拜我爹为师,让他教你些基础的招式,这不就解决了!”
樊墨轩之前还听得一头雾水,到这会儿,才算明白:他还是不信自己呢!还自个儿琢磨了一大串东西出来。
长叹一声,他拍了拍荣兴桀:“好了,别想那么多,先睡吧!明儿可是正月初一,你不想赖床赖的没压岁钱了吧?”
荣兴桀撇撇嘴,在被子里的手摸索着抓住了樊墨轩的,在自己手掌里来回捏巴。不知为何,他就是喜欢捏樊墨轩的手。软软的,捏着可舒服了。上一世自己就在他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偷捏过好多回,常常是边捏着手边摆弄两人的锁。而樊墨轩愣是没被他折腾醒过。
然而这会儿,樊墨轩却是醒着的。他给捏的怪黏巴的,就想抽回来:“这是当玩泥巴呢?”
荣兴桀“嘿嘿”一笑,没回答,又捏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樊墨轩侧过头,看着他睡着了傻乎乎的样子,恨恨地说了句:“笨!”过了会儿,又说:“傻!”
这夜,在新的一年来临之前,睡得稀里糊涂的荣兴桀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樊墨轩单个字儿单个字儿地骂了好多次。却在子时,正月初一的第一个时辰里,隐隐约约听到耳边有个声音对自己说:“咱俩好吧!”
他睡得糊涂,可醒来了却不糊涂。看看屋里就自己个人了,他狠狠把脑袋塞进被子:“闷死我吧!闷不死我也完了!”
他可不会傻到去以为那个“好”是说他们俩多要好,关系多贴。自小他没少听荣仓朔给他灌输当年追他娘的英雄事迹。这其中听到最多的就是表白那一出,“咱俩好吧”这句话重复出现不下百次。
荣仓朔跟小兔崽子讲这事儿时,还不忘传授经验:“以后要是看上哪家姑娘,别的都不用说。这四个字,足矣!”
荣兴桀是经验得到了,也乐于实践。上辈子气,呆在樊墨轩身边,就见缝插针般,得空就说。可这会儿,却是听到自樊墨轩嘴里说出来的。
樊墨轩站在屋外,下着小雪的天把他鼻尖冻得有点红。听到了屋内的动静,本以为荣兴桀就要出来了,可过了好一会儿还不见人影。这才推开了门,却见床上的荣兴桀正撅着屁股拼命把头往里藏。
“你在干啥呢?”樊墨轩轻笑两声,走上前。
荣兴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樊墨轩这就看到了他满面通红,又走近了一点。荣兴桀埋着脑袋扭着屁股赶他:“你先出去,出去!我……只是激动一下,没啥事!”
待收拾好自己,两人均得了个小钱囊,里头各一颗金锞子。荣仓朔说,这是张伯给他俩准备的。
荣兴桀拿到了钱囊,心里乐开了花,就要拉着樊墨轩上街去买爆竹。荣仓朔给了他脑袋瓜一下子:“那些铜板去。金锞子得留着,不许乱用。”
吐吐舌头,荣兴桀就跟樊墨轩裹着厚重的棉袄,踩着松软的雪跑到了街上。
各家各户,均是新年的新气象。卖糖糕的苏婶的店铺前还挂上了大红灯笼,风一吹,就来回晃上好久。
荣兴桀兴冲冲地跑上前,用几枚铜板换来一包热乎着的桂花酥。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捏起一块送到樊墨轩嘴边。
樊墨轩抬起眼,看着荣兴桀,张嘴接了过去。荣兴桀的手指上还留下些碎末,他想也没想就塞自己嘴里舔了个干净。樊墨轩嘴里嚼着,歪着脑袋看他。忽然拉了他到边上的小巷子里:“你嘴巴上沾了。”
荣兴桀就伸出舌头舔了一圈:“还有吗?”见樊墨轩点头,自己腾出一只手在嘴巴上一通抹。
樊墨轩却抓住了他的手,缓缓凑了上去,似耳语般说道:“还有呢!”
荣兴桀的唇上就感觉一湿,紧接着就啥事儿也不晓得了,只知道手里端着的那包桂花酥不能撒了。还有,墨轩的舌头甜甜的,跟桂花酥一个味儿。
等他回过了神,两人还是极近地面对面站着。荣兴桀心想:豁出去了。便闭上眼睛,又想往前凑过去。睫毛打着颤儿,上头结了些小冰花,跟蝴蝶翅膀似的。
樊墨轩蒙住他眼,立刻就感觉到掌心里冰冰凉凉的,还像有点水。贴到他耳朵上,叹气般说:“我要走了。兴许,五年六年的见不着了。你可得记着我!”
荣兴桀还没反应过来,盖在眼睛上的热气就消失了。他一人站在小巷子里,半天没敢睁眼。
雪在脚边积起来,他的脚就想是嵌在雪里一般。脑子里,反反复复就一句话:墨轩走了。
樊墨轩是去哪儿了,荣兴桀觉得自己是知道答案的,只不过,不想为自己解答。
新年的第一天,荣兴桀是一个人抱着半包凉透了的桂花糕回去的。荣仓朔看了他一眼,奇道:“你墨轩弟弟呢?不会给你弄丢了吧!爆竹呢?”
荣兴桀没回答他,只是自己不声不响地回了屋。张伯拉拉伸长着脖子望去的荣仓朔:“兴许他们在外头放完了,樊家小公子就回去了。别再提让他难过的事儿。”
这一年,在年历上叫壬辰年。荣兴桀没过个好年,而是一人在床上仰面躺着。木质床顶雕的是什么花,他也认不得。只是看着,忽然能感觉到时间过得有多快。
恍恍惚惚已经重生了一年。这一年,他啥长进也没。真要说,大概也就是功夫进步了一小点儿。还有,欺负了樊墨轩几顿。
从未觉得自己是多么多愁善感的人,即便是上辈子,晓得了樊墨轩的骗局,还是咬着牙关没流一滴泪,尽管心里是难过得要死。可这时,单纯一个光阴荏苒的感叹,也能让他湿了眼眶吗?
壬辰年,天干之壬属阳之水,地支之辰属阳之土,是土克水之年。是年,秦岭之阴,一个新兴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