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骗子难防-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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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馈�
柳茗岳也好,不因为自己最后吃到有什么不开心。小心地从棍子这边咬下半颗,再从另一边咬下剩下的半颗。
荣兴桀拍拍他额头:“可真斯文,当心里头还有核。”说着,就跟樊墨轩两人迅速地瓜分了剩下的三颗山楂。
这大概数樊墨轩吃得最急的一次了。嘴里还包着一颗完整的,却又张嘴去咬下了最后分成两半的那半个。荣兴桀看他毫不犹豫就吃了自己咬过的山楂果子,心里就一股乐呵劲儿。
嘴里还酸酸甜甜的味道没消掉,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一阵出拉弹唱之声。荣兴桀带头挤进了人群,一看,原来是一个戏班子搭了露天的台子在唱戏。
只见台子边上的角落里坐了一干人,拉京胡的,敲铜钹的,吹唢呐的,阵势十足。再看台上,却是一个小孩画着艳丽的旦角戏妆。一顿身姿,一甩水袖,都韵味十足。
“听说这京剧里头,所有的女角儿都是男的扮的。”柳茗岳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那同他们差不多大的戏子,“哥哥,你说这男的该生得多好,才能扮女子扮得这般像呢?”
荣兴桀摇摇头:“我也头一次看这样的戏呢!师兄,你可知道些什么?”说着仰起脖子看站在身后的邹桐。
邹桐也是摇头。
却听樊墨轩悠悠地说道:“这京戏,戏子都是要画上很浓的妆。兴许不怎么像女子的男子也可以变得很像。”略一顿,又说,“现在这唱的是开场的曲儿,每次戏班换了个地方,都要唱上一次,为的是图个吉利。”
众人这才又把注意力转向台上。那小孩唱的曲儿词不多,荣兴桀能听懂的就一句:富贵直到老。他也弄不清怎么的了就富贵了,却是觉得每一个字配着那拐了几个弯的调子,说不出的好听。
小孩又唱了一会儿,乐声渐止。他鞠了个躬,下了台。接着上来的便是大人了,生旦净末丑,各个角色都不少,热热闹闹地演着一处跌宕起伏的戏,而那小孩,却不知躲到哪儿去了。
荣兴桀摇头晃脑地听了一会儿,词听不懂,戏更看不懂,便觉得生出些无趣来。左边一打量,发现樊墨轩正看着自己,赶紧不着痕迹地转向另一边。这才发觉柳茗岳的眼睛死死盯着的根本不是演出的戏台。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暗中坐着的,可不就是先前那场开场曲儿的小孩。这下已经卸了妆,大眼睛,细长的眉,虽跟之前的样子有些差别,却还是能一下认出来。可不就是一个生得极好的娃娃!
见他也正目不转睛地看向自己这边,荣兴桀冲他一吐舌头。半天没得到回应,才反应过来他看的是柳茗岳呢!
这时,一位妇人从台后头走来,给他递了个扁锣。看样子,是他的母亲。他收回看过来的目光,低着头坐了一会儿,站起来从最近的人开始,慢慢移动着。
戏班子一年四处奔波,为养家糊口,每次演戏便也同卖艺差不多。小戏子低着头一路向他们这么移过来,每逢有看客往扁锣里放一枚铜币的,就深深鞠躬道谢。
不知怎么,荣兴桀竟觉得越靠近他们四人,这小戏子走得就越慢。好不容易挨到了樊墨轩那儿,他递上来的锣都微微颤抖。
荣兴桀从钱囊里摸出四枚铜板,算是帮他们四个人都付了。小戏子抬起一点眼,还没对上就又低下去,默默地往柳茗岳右边的那个人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补齐了~
13
13、十三章 。。。
却在他经过自己身前的时候,柳茗岳轻轻放了块碎银子在他的扁锣里。
小戏子头埋得低低的,“啪嗒”一声落了滴泪,黑暗中谁也没注意到。“我叫柳茗岳,没有字。你呢?”柳茗岳淡淡地笑着,望向他因为低着头而拉得很长的后颈。
看着那小戏子蹭着脚步离开,荣兴桀“啧啧”两声:“一块碎银子还没换来个名字,可惜可惜。”
柳茗岳心情也有点失落,轻轻叹了口气:“要是他住我家,我一定不让他吃苦。”
荣兴桀歪着头把这话记下了。
夜市里还有卖灯笼的小摊子。为了招揽客人,店主立了根老高的竿子,上边挂了个巨大的灯笼,下头还挂着一纸条,上书“千竿非竹,轻轱不古”八个大字。
荣兴桀跑到这灯笼下,跳着要揪那纸条。樊墨轩拍下他的手:“人家这是出的灯谜,不是让你扯的。”
荣兴桀心里吐舌头:我这还能不知道,不就是心情有点好想发发疯嘛!
忽又转回头盯着那灯谜,口里默默念着:“千竿非竹,轻轱不古。墨轩弟弟,这可不就是你名字里的‘轩’字嘛!竿去竹为干,轱去古为车。看我多聪明!”
摊主是个精明的人,看他们一行几人,便从摊上取下一个小灯笼递给荣兴桀:“这位小公子真是聪明得紧。猜对了,我这灯笼送给你。”
邹桐注意到了柳茗岳盯着灯笼的眼,便又买了两个分别给他和樊墨轩。柳茗岳拿着灯笼,却是频频回头望向先前看戏的地方。
几人折返。樊墨轩忽然歪着头冲荣兴桀说:“‘千竿非竹,轻轱不古’。你可知道这后头是什么句子?”
荣兴桀张大了嘴巴:“这后头还有啊!”
“自然有。”樊墨轩点点头,“高商作别,古道稀疏。”
“呸呸呸!正玩得开心呢,你别什么别!”荣兴桀不满地乱吐口水。
他却没想到,这年才刚入秋的时候,樊墨轩就又跟他分别了。
过了一会儿,他神秘一顿,刻意放慢了脚步凑到樊墨轩耳边:“你要是住我家,我也一定不让你吃苦。”该死,又发什么神经!怎么心里想着什么都忍不住要讲出来呢!
樊墨轩微微一愣,随即敛了神色:“你欺负我还少!”
荣兴桀讪讪吐吐舌头:他也没当回事,算了呗。
他从来没什么大志向,日子得过且过,没饿着自己就是好的。可自从遇见了樊墨轩,他人生又多了一大追求。上辈子失败了,这辈子接着追求。
他心眼儿死,又常常狠不下心。看着樊墨轩的眉看着樊墨轩的眼,就不知道自己姓啥名啥了。今天死心眼儿说着要报仇,明儿就死心眼地讨着他的欢心了。说白了,自己就是没出息!
尽管说来说去,他还是心里响着警钟:这辈子,无论如何,不可再受骗。
但往往,事情确实朝着你最不想的方向发展着。
这一晚上的夜市,足足让三个小家伙都开了眼。向来就没少纠结的荣兴桀难得敞开了心又疯又闹的,樊墨轩看着他那小疯子样,也不觉嘴角挂了些笑。
而柳茗岳,心里却满满当当地装上了一个小戏子。不知名儿,不知家底儿。只晓得他唱旦角唱得一等一,眼角的妆勾得他心乱撞个不停。
乐颠乐颠地回了家,荣兴桀却撞上了一桩让他丢足了做哥哥的面子的事。
原来顾彻析已经发现他女儿弄丢了那玉佩,几下严厉逼问,顾怜衫就抹着泪老老实实交代了那石门镖局的算命的。本以为这是荣仓朔找了个十五夜赴约的借口,却足足等了两个时辰还不见人影,才失去耐性亲自拜上了石门镖局的门。
荣仓朔一听,就知道是自己那小兔崽子惹的事。等他们一回来,不顾得柳知秋父子与樊墨轩还在场,就揪住了小兔崽子的冲天髻另一手往他屁股上招呼。
小孩子哪有个没被父亲打过的,偏偏荣兴桀自小被大伙儿都捧在手心里呵着护着。头一次给扒了裤子打,竟还是在两个刚认来的弟弟面前,这让他脸往那儿搁!
咬着唇死命地不发出声音,眼睛却是泪汪汪地瞪向荣仓朔。其实荣仓朔还不是碍着顾彻析还在一旁坐着,不打两下孩子,那人哪肯作罢。一巴掌一巴掌打得是响,却都是手上控制着力道,不怎么疼的。
好好教训了一顿小兔崽子,荣仓朔按着他交代的从他床下摸出了那枚玉佩。一人掌着灯在荣兴桀的屋子里,玉佩拿在手里掂量了一番,竟突然觉得眼睛有点发酸。
长长叹了一声,一敛平日的不正经:“师弟,我从小就斗不过你。”
顾彻析拿到了那象征着龙辉的玉佩,才深作一揖:“荣掌柜,若不嫌弃,明日咱们醉仙楼……”
“不必了。”荣仓朔打断,便示意张伯送客。
荣兴桀还晾着红通通的屁股趴在长凳上吞着眼泪。柳茗岳已经吓得躲到了他爹身后——还没见过这个一直嬉皮笑脸的伯伯发这么大火呢。樊墨轩立在一边,想上前扶他起来,荣兴桀脸皮薄,一挥手把他打开了,继续趴着晾屁股。
伙计有眼色,把客人们都安置好了,才帮衬着张伯打了盆冷水,拧了毛巾在小少爷的屁股上敷着。过了许久见不那么红了,才用上好的药膏厚厚地抹了一层。
荣仓朔一直一声不响地在边上看着,等他们都忙完了,倒水的倒水,收药的收药,才缓缓蹲到宝贝儿子的身边,想帮他把裤子拎上去。
荣兴桀自己一个翻滚,从另一边站了起来,气嘟嘟地说:“还是别穿裤子了吧。那么贵的药,蹭裤子上浪费了。”说完也不顾羞了,光着屁股半脱着裤子就往院子里走。反正樊墨轩也不在,丢脸他才不怕。
光着屁股回到自己的房间,本是准备往床上一趴就把不爽全哭出来,哪知还没走进屋子两步就被一声音吓了一跳:“你……还好吧?”
接着,屋里就晃晃地亮起了烛火。
樊墨轩忧心的脸恍恍惚惚地展现在昏黄暧昧的烛光下。荣兴桀傻乎乎地看着他,伸手一拉,把裤子提上去了。
樊墨轩按着他的手:“让我瞧瞧。”
荣兴桀一个急转身背了过去:“有啥好瞧的,我屁股不比你的好看。”
樊墨轩知道他是觉着丢脸了,硬呈着嘴上的痛快。“要不我把我那的被褥搬过来,两层垫着,你也好睡些。”略一顿,见他没什么反应,又道,“你也真是,好好的把顾家千金的玉佩给骗来做什么?”
荣兴桀气得要捶他:“你知道什么!你被褥搬来了你睡哪儿?我荣家就连一副多的褥子都供不起?”
樊墨轩给他捶得退了几步:“我……我本想……”他本就是想晚上跟荣兴桀一块儿睡的,可这下,又怕惹恼了他,又怕他还要提顾怜衫,半天没把话说全了。
“你……你什么你!走开走开!我烦着呢!”荣兴桀看他欲言又止的,心里更是说不出的疙瘩。
樊墨轩给推得坐到了椅子上:“你可知道……顾家那玉佩是上面传下来的……将来要给龙辉的下任掌柜……”
当初荣兴桀拿到这玉佩看到上头又龙辉镖局的标志,便猜到这玉佩定是不凡,要不也不会后来想着能通过这玉佩做些什么。然而却忘了玉佩可能的含义,足足在自己这儿留了五日。
今日顾彻析上门来讨,对着玉佩的重视自也不言而喻。樊墨轩一直心子细,那日又陪荣兴桀那般兴致勃勃地去见顾怜衫,这么一联系,忽然心里就憋屈得紧。
荣兴桀却撅着嘴,往床上一趴:“给就给呗,就我这样,当屁个掌柜!”
樊墨轩寒着脸,起身往门口退了两步,又停住:“我走了。”
“等等!”荣兴桀又撑着自己上半身扭过头,“你去哪儿?”
“回屋。”
“要不,你还是把褥子拿来呗?”荣兴桀作势揉揉自己屁股。
樊墨轩果真小小一个人抱着比自己还大的一叠被褥过来了。荣兴桀撅着屁股扶着桌子,樊墨轩短手短腿地爬上爬下,总算是把床给铺厚了一层。
天本身就热,又多垫了一层。两小孩蹬开被子,晾着肚皮并排躺在床上。
荣兴桀“哎哟”叫着,又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