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北斗 作者:伸笔码良-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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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好气白了道长一眼:“那个回头再说,咱们呐,先得找个铁皮车走路,然后,再给你弄一身的行头。”
道长又天真:“此处,有卖道袍之所在吗?”
我叹了口气:“慢慢找吧!”
彼时,夕阳西下,照在我们身上,搁地面留下长长的影子。
我们沿街走着,冷不丁我回首。
远处,卢家会所的一幢楼里,一扇窗前,依稀有位佳人,正在以目光送我。
她,是谁呢?
我摇头笑了笑,恰好一辆铁皮车路过,我伸手拦了,领上二位道长,坐进车里,先去,X京城里吧!
进城,先是购置行头。
我买了一身的户外,弄了个随身背小防雨帆布包,将一干物品,都放到包内。给祁道长和祝老道两人也买了一身户外。
收拾齐了,又去附近的一个饭店撮了顿开路饭。
吃饱喝足,眼瞅着时间还早,我又领二位道长去了一个澡堂子,上里边儿让搓澡师父给清洁一番。
洗了澡,又舒服眯了一觉,醒来已然是晚上十点了。我叫二位道长,问现在是否可以起身。道长们说,早着呢。
好吧,继续等。
等不说,祝老道还让我关了手机。
就这么,一直等到凌晨快两点了,道长们才起身,换了衣服。出门结帐,打车,直奔接头地点。
路上,祝老道说:“等会儿,到了地方,咱们先下车,不要直接停在那里。”
我心领神会,说了个OK。
铁皮车疾行一个多小时,最终在目标地四百多米外的一个拐弯处停了。
付过车资,叫醒盘腿打坐的祁道长,我们一行三人下车。
凌晨的风,微凉。
奔着目标行进了约十多分钟后。
眼么前,出现了一辆黑面包,面包前,有一高个魁梧青年,正搂了肩膀,嘴里叨根烟儿,靠在车门上打盹。
祝老道给我一眼色。
我会意,拉上祁道长,沿街悄没声儿地走,一直超过面包车,随之又扭身,拐回来。
我们绕到了车后。
此时,正好听到车里有人说话。
“陈老,你说,那几个人会来吗?”
“小白呀,你放心,他们都是修道中人,心善呐,心善。知道我有麻烦,他们一定会来地。另外呢,他们来了以后,你们还是要装出……”
刚听到这儿,祝老道蹭就蹿过去,然后把脸往车窗里一伸,张口吼了一嗓子:“装你X逼呀!”
粗鲁,太粗鲁了,这个……
我跟不停摇头的祁道长,一起走了过去,对着车窗一瞧。
只见车里,陈教授身上五花大绑,并且绑的绳子还解开了些许,此时他手掐烟,正一脸呆愣地望我们呢。
另外,还有两人,也是一脸呆愣。
我微笑:“叫兽,叫兽你好呀!”
陈教授叨了烟,木然:“好,好,你们,这是来救我吗?我,我被绑了!”
我咧嘴一笑,对另外两人说:“没事儿,我们就看看,你们随便,撕票吧。撕吧!”
车里俩人交换个眼神儿,与此同时,有人吼了一嗓子:“闷驴!干活儿!”
这一嗓子吼过。
呼的一家伙,之前靠车门上抽烟的高个伙计,跟一股风似的,就卷到我们面前了。
“白爷,整哪个?”叫闷驴的大个子,咬牙切齿地问。
车里一人说:“挑个大的放。”
我一听,怎么着这是要打吗、正打算摆出架势,跟对方过招儿。
祝老道突然掐了我胳膊一下,然后这货走上前抱拳说:“诸位高人,在下不识高人真面目,有所得罪,还望高人不要见怪。”
说完,老道朝我一挤眼。
我秒懂!
扮猪吃老虎!祝老道啊,你太坏了,真的是太坏了!
、第九十六章要去的地方叫大仙村
昏黄的路灯掺杂惨白月光映在车里人的脸上,烟雾随凌晨微风从车中窜出,吹到祝老道面前,老道探鼻子深吸一口说:“嗯,不错,利群!硬包的。”
车里人稍显迟疑。
0。5秒后。
“你也抽利群?”
老道:“嗯。”
“上来吧!闷驴,你去开车。”
哗,面包车门被拉开。
祝老道朝我一挤眼,弯腰低头,嗖,钻进了车厢里。
我和祁道长搁后边鱼贯而入。
砰!
车门拉紧。
发动机轰鸣。改装过的五牵姘布涔业担兔牛岷鹨簧<渚徒朊啃∈�40公里的高速行驶状态。
车内空间还算舒适,加上我们三个人也不算是很挤。
坐稳当了,等车拐过公园区域,稳坐副驾驶的横肉汉子回头递给祝老道一根烟。
老道接过,又麻利地跟对方的烟在空中亲嘴,对着了火后,横肉汉子:“白大刮,你听说过吗?”
我噗……
扭头奔车窗外笑喷了。
你妹儿,我只听过刮大白(抹白灰墙),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听说白大刮。这,这人名儿,还是怪物名儿啊。
喷过,我转过头,发现车里另外一矮胖黑伙计,正用极不友善的目光审视我。
我眨了眨眼,很正经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祝老道抽了口烟,吐烟雾似在思忖说:“白大刮,莫不就是……”
横肉汉子:“没错,白江,白大刮,就是我!道上人称,进洞刮三米土的白大刮,就是本人。”
祝老道抱拳:“汉子,久仰!”
白大刮点了下头。
这时,陈教授伸手把身上的绳子解了,笑呵呵地说:“那个,既然祝道长已经知晓,我就不再隐瞒了。这位呢是白大刮,白先生。白先生多年来,一直致力于民间考古事业,许多文物的发掘,保护和抢救,都跟白先生的努力不可分割呀。”
陈教授介绍完副驾驶那位,又一扭头,指着车里矮胖黑先生对我们说:“这位是小杨,小杨同志呢,这么多年来,一直跟我们一起研究工程爆破。最近一段时间,小杨在地底洞穴爆破领域,取得了很优秀的成果。对了,还有那位……”
陈教授指着驾驶室开车的人说:“他呢,一直以来都默默地为考古事业,文物抢救工作奉献着生命和青春,他没有名字,大家都亲切地称呼他为闷驴。闷驴同志擅长的是自由搏击和徒手格斗,以及那个……那个,强行终结生命体的生命……呵呵,闷驴同志劳苦功高啊,呵呵,呵呵……”
车窗吹来凉爽的晨风,我尽情吹着,同时心里终于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不要脸!
妈蛋,盗墓挖坟就说盗墓呗,非得搞得跟那什么似的,陈教授,我服了你了!
祝老道眼珠子一转,屈指把抽半截的烟头弹窗外,扭脑袋,一乐,直接对陈教授说:“啧啧,你不早说,这都是文物保护工作者,这个,崇高啊,崇高。”
陈教授轻咳:“也不行,这个外界对我们多有误解。其实我们长年工作在外,风餐露宿,为的是什么呀。哎,不说这个了。祝道长,祁道长还有雷小道长。这个,我之所以骗你们来,委实是不得以而为之呀。”
祝老道:“别急,慢慢讲,慢慢讲……”
陈教授:“哎,实话跟你们说了吧。上次,我跟几个同事一起去东北的一个村子里收东西。一开始还挺顺。后来,东西收到手,我就问了人家一句,这东西是搁哪儿弄的,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
“结果,我们就去了。”
“可是,可是……”陈教授使劲,使劲地揉眼珠子,揉啊揉,终于揉红了,然后他眼泪汪汪说:“我的几个同事,他们,他们都在那个发掘文物的现场被害了。呜呜……”
老瘪犊子讲到这儿,他捂上眼睛就哭了起来。
祝老道听了问:“怎么被害的呀。”
陈教授抽泣说:“在洞里,不知道让啥东西,就给祸害了。”
祝老道:“那,你叫我们来?”
陈教授掏纸巾,擦了把大鼻涕,抽动下鼻子郑重跟我们说:“几位道长都是高人。我们几个人,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重回文物发掘的现场,然后,然后,将……将同事们的遗骸找出来,再好生安葬。”
祝老道迟疑:“呃,这个……”
陈教授马上:“老白,快,把东西拿来。”
副驾驶的白大刮,一转手,递给陈教授一个黑色的手拎兜。
陈教授当我们面儿,打开兜,将里面东西一露。
好家伙,码的整整齐齐的全是一叠叠的毛爷爷。
陈教授很是诚恳地说:“这里是三十万!算是预付的定金,如果,成功把我同事的尸骸全都找到。我会再拿四十万给你们。”
祝老道想都没想,脱口就说:“成交!”
陈教授:“好,道长是爽快人,我那些死去的同事,要是知道道长帮他们找尸骸,他们九泉之下,会感激不尽的。”
祝老道摆了摆手说:“别提这些了,那个,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呐。”
陈教授:“就现在!我们现在,已经在前往东北的路上了!”
好吧,现在我终于明白,二位道长为啥那样说陈教授了。
这个老叫兽儿,他不仅是只老狐狸,更加是一位演技派达人。
找什么同事的骸骨啊,什么抢救文物,发掘文物啊!
摆明就是,这老家伙去了什么地方挖东西,结果,不知挖出来什么,让跟着一起去的人,全躺里边儿了。
而他知道我们是道家人物,身上有本事,所以就想请我们过去。但是呢,他又知我们不可能昧良心,去发死人财,所以硬头皮,就扯了这么一个,瞎的不能再瞎的大瞎话!
骗谁呀?其实,陈叫兽心里明镜,他很清楚这骗不了我们。这么说,无非是给大家找个台阶,找个借口。
人类,经常干这种事儿。
比如,男人约好去嫖娼。
直接说,走啊,我们去找卖银的,嫖一回娼。这多难听呀,就算朋友有那心思,也不乐意跟你去。
你要换个说法呢,比如,走啊,我们资助一下失足女的生意,她们没有生意,好可怜哦,饭都吃不好呢。
这,心情就大不一样喽!
古代,类似这样的事儿,更是多了去了。流氓聚众,杀人越货,打家劫舍,叫什么替天行道,杀富济贫……
说白了,就是给自已干的坏事,扣一光鲜的大帽子而已。
另外,这帽子扣了,轻易还不能摘,一摘,一捅破,那就没意思,心就散喽。
祝老道深明人性,他是想借这个机会搞清楚陈教授在东北究竟遇到了什么。
另一方面。
有白大刮这一票人搁面上顶着,左原背后的势力与我们交锋时,祝老道手上也还有炮灰可以用!
彼此算计,各取所需!
这便是,复杂,且极其厚黑的人性!
陈教授见祝老道同意,当下高兴不已,又是递烟,又是给祁道长和我拿水果,饮料。
我喝了口可乐。
抬头问陈教授:“我家就东北,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陈教授笑说:“小道长,不是我说大话,我讲的那个地方,在东北本地并不出名儿,但在外地人眼里,那却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小村屯。”
“咦,什么屯?”
陈教授神秘一笑:“大仙儿屯!”
我听的一惊:“什么?大仙儿屯,照这么说,那屯子里,全是大仙儿?”
陈教授:“说对了,不敢讲百分之百吧,那个屯子里,几户家家都供奉仙家,家家都有香火,并且家家都能看事儿,治病!”
讲到这儿,陈教授感慨:“正因如此,有许多外地人,不远千里过来,为的就是,求大仙儿,给算上一命,甚至是救一救身上的病症!”
一听这话,我和祝老道就微笑了。
祁道长却摇头止不住地叹息。
世人愚昧,陈教授讲的根本不是什么大仙儿!
他讲的,很可能就是,鬼,灵,精,怪!这四种能附在人身上,施展神通,迷惑人性的东西!
鬼,咱不多说了。人死后怨气不化,结怨成鬼。灵呢,大部份讲的都是动物灵,动物灵,多指,胡黄白灰柳,五家。这五家指的又是,狐狸,黄皮子,刺猬,老鼠,蛇五种动物。
精,指的则是深山老林的大树,修行到一定的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