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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凤凰劫 (后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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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易一脸怒色,过去一把搂住奇圭:“好,陪着陪着,听着小子,我没耐烦跟着你走,你跟着我走。我现在困了,所以你跟我睡觉去!”
奇圭皱着眉,回头看玉玺,就差没叫救命了,玉玺从床上爬起来,伸出一只手来:“喂,春宵一刻值千金。”
冷不易恶狠狠地:“没错,我看着这小子的每一刻都收一块金子,你小子算好我的工钱,少一文我打折你腿。”
鸟皇陪小念在花园里散步,小念站下,仰头看满天的星斗:“这么大的宇宙,这样永恒的星辰,人的生命,即短暂又渺小。”
鸟皇轻轻挽着小念的手臂,微风轻送,这一刻,在未来,或者会是刻到灵魂里的美好回忆了。
小念问:“朝中还安定吗?”
鸟皇道:“还好。”
小念道:“南暄南晔是人材,留在京中统领几个锦衣卫是有点屈才了。不如派去姚一鸣手下,历练历练。”
鸟皇沉思半晌:“陛下圣明。”
这一步走得好,如果南暄南晔在朝中,虽然他们手中的一点点锦衣卫成了不事,可毕竟是皇宫近卫,要真有心生事倒是个麻烦,锦衣卫,御林军,非要安排自己的心腹不可。南暄南晔又不是没本事的人,放得远远的,倒真是忠臣良将呢。
当然,军中安排这两个人物,也算是把大军钉在边疆了,有南家两兄弟在,没有人能再轻易把军队拉回京城来闹事。可是南家兄弟自己,却也没这个本事动军队。
此计甚好。
不过,这两兄弟也不能在军中久留,所谓滚石不生苔,人在一个地方放久了不动,容易滋生腐败。
暂时放出京城是正确的。
只是锦衣卫何人统领?
小念笑道:“锦衣卫统领,不需人材,只要听话就好。”
鸟皇明白。
小念道:“其实安志可以回去做他的大将军,不过,你现在也需要他。小姚回来对你的帮助可能更大。”
鸟皇想了一会儿,小姚回来,鸟皇多了一个强硬的帮手,不过这个帮手太强硬,很可能会出现鸟皇不想见到的场面。姚一鸣百分百会组织大清洗,以极端手段排除异已,而奇圭当然首当其冲,连南家两兄弟也难逃罗织构陷,至于一向站在奇圭一边的朝臣,自然灭门抄家,刑部大堂成了屠宰场,贪污谋反成了翻天印,盖在谁身上,谁就死定了。鸟皇沉默,那不是她要的,她不愿通过血腥手段打造一个女主的宝座。
小念微笑:“你总是心软。”
鸟皇苦笑:“陛下。”欧阳怪她心太硬,小念却怪她心太软。安志说:“你的决定总是对的。”姚一鸣又总是替她决定。让所有人满意谈何容易。
鸟皇轻声叹息:“你放心,我会小心看顾奇圭,不让他错到我非杀他不可的地步。”
小念良久叹息:“鸟皇,谢谢你。“
鸟皇道:“玉玺太善良,虽然他相信我的判断,不会拦阻我,可是如果我真的杀了他的弟弟……“
鸟皇想起玉玺那双清亮的眼睛,想起那清亮眼睛里渐渐蒙上的一层黯淡与疑虑,许多人都有过对人性失望的经历,然后才慢慢长大。小孩子不可能永远只看到晴朗的天空,可是,鸟皇不愿意那个让玉玺失望的人是自己。不愿让孩子失望,这是一个可笑的理由吧?然而若你真的让孩子失望,你所失去的,可能比得到的更多。
不知道吕雉杀死如意后,如何面对自己亲生儿子的责问,又如何面对刘盈的死亡。
鸟皇轻声道:“我会尽全力保护我的家庭与亲情。”

27暗室

南家兄弟相对无语,心里都知道形势不好,可是一时无法可解。
忽听头上一声轻响,两兄弟相顾,咦,有人!什么人敢太岁头上动土?朝中的奸狡争斗,这两人不在行,可是动用功夫跑到他们家里来闹,那是百分百有去无回。南晔手指一动,已将桌上一只纸镇拾起,手腕一动,就要甩出去,却听那动静已到窗前,然后窗子被推开,一个人影翻了进来。
南暄站起来迎上去:“胡晓馨!”
胡晓馨道:“惊扰两位大人了。”
南暄道:“你胡说些什么,你跑到哪儿去了?可急死我们了。”
胡晓馨微笑,扯下头上包的黑帕子,一头秀发水泻下来,劲装的胡晓馨,自有一股子英气,不漂亮,但潇洒,两兄弟与胡晓馨自幼玩到大,都喜欢她,可是胡晓馨却爱着一个不可能的人。
胡晓馨坐下来,就着南晔的杯子喝一口水,问:“听闻两位要升任将军,恭喜。”
南暄沉默一会儿:“晓馨,大家自已人,有话直说。我们知道你心思,大家都是一样,只不过,我们全无头绪。”
胡晓馨道:“先下手为强。”
南暄顿了一下:“愿闻其详!”
胡晓馨道:“我们空负一身武功,斗心机斗不过他们,不过五步之内,一个人要是肯拼命还是可以做一点事的。”
胡晓馨道:“现在大军是绝对无法回防的,京城中的武装只得锦衣卫御林军,都是你们控制,而九门提督的兵力虽强,他本人却不是个武功高强的人,你们不用管,我一个人尽可以把他解决,若能挟持更好,不能的话,一刀杀掉,群龙无首总要乱一阵子的,趁动乱的空,两位在宫中举事,挟迫皇后拥立圭亲王。至于姚一鸣,他一个人,又是后到军中的,圭亲王登基之后,只要妥为安抚,姚一鸣未必会起兵,起兵也未必有人跟随,即使一切重演,你们放心,我在军中潜伏多日,熟悉军中事物,一定可以将姚一鸣杀死。”
南家兄弟沉寂了有一刻钟,半晌,南晔道:“虽然凶险,倒也不是不可能的。”
南暄半晌道:“只有一个问题,奇圭现在在玉玺那儿——”
胡晓馨沉默一会儿:“那个姓冷的小子在那儿?”
南暄点点头:“寸步不离。”
胡晓馨沉默一会儿:“玉玺好心计!”
南暄欲言又止,南晔忍不住道:“太子陛下倒未必是那么想的,我看他,是怕奇圭遇到意外。”
胡晓馨冷笑:“他真有那么好心?我还没见过这种人。”
南暄与南晔沉默一会儿,终于道:“玉玺怎么看也不象有那么深的心计的人。他对他母亲的事,一向不管不理不问,如果他肯过问一下,也轮不到圭亲王。”
胡晓馨看看两位南家哥哥:“咦,你们的立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观了?”
半晌,南晔叹息道:“皇后确是个值得尊重的敌人。”
胡晓馨明白:“当然,可仍然是敌人!”
南暄道:“是!我们不过是说个事实,并没有说要化干戈为玉帛!”
胡晓馨道:“我去查查这位冷不易来历。”
南暄与南晔对视一眼,其实这个计划的漏洞还是很大的。朝臣会做何反应?冷家会做何反应?这一个计划,主要由两个暗杀一个劫持组成,而且件事里不能有任何一件出纰漏,任何一个环节出一点意外,对他们来说都是死。他们死也罢了。连累的奇圭也会死。
胡晓馨轻声道:“我知道你们觉得太险,可是什么也不做,对奇圭来说一样危险,我们唯一的希望不过人在京城,可以抢占先机。一旦失去这个机会,再无出头之日。”
南暄道:“皇上还活着。”
胡晓馨皱眉:“是。”
南暄道:“如果皇上不在,皇后称帝,这样做占理,现在皇上还活着,杀父弑母,世人会怎么说?若不杀他们,夜长梦多,日久生变。”
窗外远远传来一声悠长苍老的“平安无事喽。”
胡晓馨变色:“你们的宅子外有人!”
有人,有高手,那一声平安无事,遥远而清晰。
南暄与南晔同时起身按剑。
胡晓馨颓然:“这声音好耳熟。”
是好耳熟。
南暄与南晔也觉得耳熟,然后两个人冷汗就流下来了。
南晔道:“糟!”
南暄道:“四叔。”
三个人面面相觑,外面的人笑道:“平安无事!”这一声平安无事年轻多了,也近得多了。
南晔跺脚,叹息:“坏了!”
但也只得出去迎接。
门口没有,院外没有,院子里当然也没有,三个人站成一圈,四望,最后在自家房顶上看到了南朝,南朝大笑:“孩儿们都在,正好,我就不用跑腿了。”
南晔气道:“爹,难道你就不能从门走进来?”
南朝道:“从大门走能听见这么精彩的讨论吗?”
三个年纪不小的孩儿们一起涨红了脸。
南朝道:“韦掌门要我过来传个话,他说谁当皇上由现在的皇上皇后定,别的人,少插手!”
转过头对胡晓馨道:“胡不归四处找你不着,快急疯了。”
胡晓馨面色一变,南朝道:“我已传信给他,他马上过来。当然了,你们都是成年人了,想做什么我们这些老家伙管不着,不过,我替你爹告诉你一句,别看当今的皇上没几天活头了,可他要是死在你们手里,不但你们,连咱们几个老家伙,就象我这样一点忠义感没有的人,也没别的办法,非得抹脖子谢罪不可。”
胡晓馨惨白着脸:“韦掌门也是奇圭的爷爷!”
南朝笑道:“可不是吗,要不是奇圭的爷爷,奇圭还能活到今日?”
胡晓馨道:“我们并不想伤皇上,只不过想给奇圭讨个公道。”
南朝冷笑:“讨个公道?实力是最大的公道。掌门看我们几个老家伙的面子,不想你们出事,所以交待一句。你们想做的事,一点可能也没有。至于奇圭,胡晓馨,你放心,鸟皇会善待他。”
南朝脸上泛起一个回忆的表情:“如果她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鸟皇的话。” 
胡晓馨声音嘶哑:“南叔叔,这个位子,明明只圭亲王才能胜任!为什么要交给一个糊涂昏君?更不用提,让一个女人称帝!”
她沉着嗓子:“我们的计划也许不行,可是南叔叔你在,你可以做到!”
南朝问:“我为什么那么做?因为那样对奇圭才公平吗?”南朝冷笑:“胡晓馨,别让感情冲昏头脑,对奇圭公平的事,对玉玺是否公平?对鸟皇又是否公平?至于鸟皇会不会称帝,我管不着,我只知道,她是一个可以胜任的人。谁来做皇帝,按规矩是上一任皇帝决定的,同你们没有关系,就算不按规矩,也是由大家公推,所谓众望所归,怎么着,也轮不到你们三个小毛孩子来定这个事。”

29江湖上没有金盆洗手这回事

门外传来愤怒的声音:“你说什么?”
奇圭在自己兄弟家住得安坦放心,所以睡得着,可是耳朵里一听到这把声音,整个人立刻象被淋了一头冰水般,瞬间清醒,他坐起来,他起来了,玉玺自然也跳下床来,站到那人面前,笑嘻嘻地:“安叔叔。”
然后脸上挨了一记极响亮的大耳光。
打得玉玺向后直倒在奇圭身上。
玉玺又痛又惊又怒,跳起来大骂:“你混帐!”
安志那只打了他的手也正指着他的鼻子,怒吼:“你混帐!”
玉玺一呆,天哪,奇了,他这些年虽然一向平易近人,被人笑过骂过同大家一起打闹过,可是真真正正是被除了父母以外的人揍,这还是第一次。揍完了,还被人骂成混帐,玉玺目瞪口呆,竟至哑口无言。
安志指着他:“谁会拿白绫子来把他绞死在床上?你母亲吗?她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堪的人吗?!”
玉玺终于跳起来了:“他妈的,你凭什么打我?”
一句凭什么,安志重又恢复理智,内心气愤不已,但是已经记起来玉玺是太子是主子。态度立刻缓和,顿了一下,语气依旧沉重,缓缓道:“我不过替你母亲不值,她为你——你竟这样防她!”
玉玺轻轻摸着自己的脸,好奇怪的感觉,热辣厚木,被人打在脸上有一种惊痛羞愤的感觉。可是安志的诘问让他觉得悲哀,半晌,他回答:“没有,我防范的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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