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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凤凰劫 (后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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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皇苦笑:“不易,为什么不阻止玉玺胡闹?”
冷不易惊讶地:“我师兄有胡闹吗?”
鸟皇气倒:“去圭王府闹事,不是胡闹是什么?”
冷不易道:“我师兄受了他母子多少气?去打他一顿怎能算胡闹?”
鸟皇瞪着冷不易,说不出话来,心里问自己:“这小子倒底是真白痴,还是装出来混我的?他这么做倒底有啥目地?”
冷不易在鸟皇那双能瞪得皇帝陛下胆寒的眼睛下居然灿若春花般地笑出来:“玉玺出出气就好了,圭王子大人反正也不会同他计较的,难不成陛下还希望他兄弟反目?”
鸟皇瞪了半天眼睛,不得不承认冷不易有他的道理,玉玺现在确实对奇圭母子毫无恨意了,他根本已经忘了自己差点死在人家手里,或者他根本就从未有过这种危机感,他只是觉得被放逐到冷家去学了几天功夫很吃苦吧?所以打奇圭一顿已经出了气,兄弟还是兄弟,全无芥蒂。至于奇圭,奇圭是绝不是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的。对于奇圭来说,这场闹剧或者不过象是走在路上被狗吼了几声。
可是仗势欺人,在人家落难时去人家伤口上踩一脚毕竟不是君子所为,妙在那个欺负了人的人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此时得势,他怕是还觉得自己主持了正义与公理呢。
只有一件事难办:“南晔的伤怎么办?怎么同陛下交待?”
冷不易道:“这子狼子野心,敢对太子下黑手,不教训他,他下次还敢开口咬人!不过这事不用咱们交待,我想他也不敢说是因为刺杀太子被人踢的。”冷不易笑微微地。
这一点鸟皇倒也同意,不过鸟皇心里的教训同冷不易口中的教训明显是有大不同的。鸟皇叹口气,只得道:“不易,玉玺交到你手里了,你替我用心看管他,象这种拿鞭子抽自己弟弟的事,别让他再干了。”
冷不易微笑施礼,告退:“晚辈记得。”
鸟皇皱着眉头,是不是应该把玉玺叫来打一顿,教他个乖?
可是,同玉玺讲道理真是一件困难的事,对一个从未接触过阴谋的孩子来说,世界是光明的,除了黑就是白,怎么告诉他他母亲是灰色的?怎么才能把整件事对玉玺说明白呢?怎么才能让玉玺知道自身所处地位及周遭形式呢?如果玉玺一开始对这些事有参与或者会好些,可是又有几个母亲舍得告诉自己的亲生儿子:“我在同你父亲斗法,输了不但会输掉自己的头还会输掉你的头。”鸟皇同天底一切母亲一样,想到自己的儿子,就会微笑,他欺负别人,不过是调皮,他愚蠢,不过是天真,他的犹疑软弱,当然是善良。
况且,鸟皇的克已忍让,已经为她的朋友兄弟带来了许多流血事件,现在鸟皇与依依母子已经到了撕破脸,不必伪饰的地步,鸟皇再不用故做姿态给敌人看,而且她的亲人朋友已做了太多牺牲,让敌人的孩子受一点委屈与不公正吧。
鸟皇选择默不作声。
奇圭扶起南晔,只一句话:“南晔,你以后不要再到我这里了。”
南晔一愣,然后跪下:“我给殿下添麻烦了!”
奇圭摇摇头,轻声道:“南晔,我已经完了,大家不必抱在一起沉下去。”
南晔震动。
奇圭道:“没有意义。”
南晔颤声:“殿下!”
奇圭说:“我与依妃能保命不死,已是母后天大的仁慈。南晔,以南家同我父亲的渊源,为了平衡朝中势力,父王一定会保你们平步青云。但是,如果你们同我缠在一起,就永无出头之日了。南晔,如果你真的念旧,就好好地把握机会,进入军机处,成为皇上的左右手,这样,他日我有灭门大祸时,你或者有能力援一援手。”
南晔哑口无言。
奇圭抬手:“来人,送南统领回去。”
竟是再不听南晔一句话。
转回内院去,奇圭并没有找大夫来,倒是坐到苏曼儿的屋里,让苏曼儿给他包扎。
脱下衣服,苏曼儿恨一声:“真下得狠手!”横七竖八总有十几二十条鞭痕,鞭鞭见血,隔着衣服都打出来一厘米宽的口子。
清理了伤口,金创药涂上去,实在是痛了吧,奇圭微微皱眉咬紧牙。
身边捧着水盆的小丫头再禁不住,一对泪珠“叭嗒”一声落在手中水盆里。房子里很静,这一声引得奇圭侧头瞪眼,吓得那丫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低下头,再不敢看人。
苏曼儿忍不住笑出来:“这丫头,正经大老婆小老婆还没哭呢,哪就轮到你了?”
那小丫头本来名叫曼姝,因为犯了苏曼儿儿的讳,苏曼儿儿平日只叫她姝子,又取笑她叫小木梳。听了苏曼儿儿这一番话,她更是羞得连脖子都红了。
奇圭看了苏曼儿儿一眼,倒是没理论什么,只是平静地说:“以后更难的事还有呢,这不值什么。”
苏曼儿儿停了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奇圭沉默。
苏曼儿儿道:“那太子爷临走时说话我也听到了,爷心里是怎么想的?”
奇圭问:“你的意思呢?”
苏曼儿儿道:“我是爷的人,爷让我做绿珠我不敢做貉郸,反过来,爷要送我去太子爷那儿,我也不敢从这楼上跳下去坏爷的事!”
奇圭倒笑了:“我是石崇吗?还是司马?”他摆摆手,让丫头们下去。
苏曼儿知道他一定是没什么好话说,已经换了一脸的冷笑。
奇圭沉默一会儿问:“曼儿,府里这几房,平日我总是在你这里多些吧?”
苏曼儿一笑:“爷,咱们这些年了;爷有话就直说无妨。”
奇圭惨笑:“我知道即使是这样,你还是不满意。”奇圭正色道:“你也知道,我身为皇子身不由已,再喜欢一个女人,也不会走得更远。”
苏曼儿点点头:“我明白,爷再喜欢我,也不过如当今皇上对皇后,再爱也不过如此。这世上成大事的人自然不能儿女情长,我明白。”
奇圭苦笑:“你嫌皇上对皇后的爱不够吗?他至少给她名份给她尊重。”
苏曼的笑容,微微有点惨淡。
奇圭道:“这不是你希望的生活,你想要的,我不能给你。不过至少,我可以给你选择的权利。你放心,我虽是失势的王子,太子却不是心机深性歹毒的人,我保得住你,无论你选择去留,我都成全你。”
苏曼儿骇异而笑:“爷,这种事几时轮到女儿家自己选?”随即又正容道:“我跟着爷这些年,爷没亏待我,爷喜欢我,是我的福分,爷不喜欢我,是我的命,我苏曼儿对爷要是有异心,天打雷劈!”
奇圭沉默一会儿道:“你不是个糊涂人,你说的对,我对一个女人,能给予的爱,不过如此,早晚皇上会指婚给我,我是不可能抗婚的。”奇圭说完,就离开了。

第 30 章

3
玉玺大笑:“是啊,说笑说笑,奇圭,那倒是我的真心意,不过,只能当笑话来说。”
奇圭再次擦汗。
玉玺往堂上一坐:“即是舞伎,可否请她上来一舞?”
奇圭咬咬牙:“皇兄,我就直说了,这女子虽是舞伎身份,但已是臣弟的人。”
玉玺笑:“你答应给我了。”
奇圭道:“一个女子,别说出身低下,就真是臣弟心爱之人;终不过是个女人,送给皇兄,又何足惜?可是这事传出去,岂不为世人耻笑?母后怕也不会容皇兄这样做。”
玉玺侧头:“喔,你不说我不说,世人怎么会知道?我又没打算娶她做老婆,你怕什么?”
奇圭沉默,倒底也相处了几年,怎么都有一点感情,苏曼儿人微心大,在他府里不肯屈就妾位,宁可一直做一个舞伎,直怪奇圭薄情;可如今,听玉玺的意思,连个妾位也不肯给苏曼儿。奇圭为苏曼儿的未来担忧;可是一个女人,对奇圭来说,好比一件衣裳。有能力时他不会让人剥他的衣服,没能力时,我躬不阅,遑恤我后?
半晌,奇圭道:“皇兄,一个女人倒底不是一件事东西,皇兄要她,也要她自己愿意,否则有什么意思?”
玉玺笑:“喔,你叫她过来,问她好了。”
奇圭沉默一会儿:“如果她情愿随皇兄走,我自然无语,如果她不愿,想皇兄也不会同一个女子为难。”
玉玺道:“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啊!要不,我自己进去问她。”
奇圭起身:“皇兄且坐,我去叫她。”
奇圭到梨花筑,苏曼儿正同小姝子谈笑,转过头看见奇圭一脸凝重,心里已知那件事已事到临头。苏曼儿握握小姝子的手:“曼姝,好好服侍王爷,他总不会亏待你的。”
奇圭负手,皱眉:“曼儿,我劝你不要去。”
苏曼儿微笑走到奇圭面前:“爷是为我着想?”
奇圭道:“我听太子的意思,不过当你是个玩意儿。”
苏曼儿问:“如果曼儿为爷着想,该当如何?”
奇圭半晌道:“以他的能力,也不过是在我府上胡闹两天,不足惧。”
苏曼儿微笑:“爷不想在太子那儿放双眼睛?”
奇圭沉默。
苏曼儿微笑:“我就是爷的眼睛。”
奇圭站在当地良久。好险的棋,这么多年来,奇圭没敢在鸟皇与太子处设一个眼线,因为实在太危险,现在这女子主动请缨,怎么办?
苏曼儿已起身向前面走去,奇圭缓缓跟上,一路经过回廊草地,奇圭道:“苏曼儿!”
苏曼儿不回头,奇圭道:“曼儿,那种话再也不要提。”
近距离看到美女,玉玺还是大为震动:“咦,这些年,我怎么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美女?”
苏曼儿微笑:“奴婢苏曼儿,见过太子殿下。”
玉玺过去一把扶起:“别,我不喜欢别人跪来跪去的,美女啊美女,美女尤其不可唐突。”
苏曼儿微笑不语,她也无羞涩,一双大眼睛在玉玺脸上溜了个够,又将玉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她得出结论,玉玺是个纨绔。从头到脚的服饰精致细腻,那不过是别人手工也还罢了,零碎配饰必是他自己的品味无疑,一个有品味的男人,一个对衣服食物有品味的男人,苏曼心想,吃穿也是学问,要钻研这门学问并不比学别的更容易,一样要花时间精力,时间精力花在这种地方,人的时间精力是有限的,花在这儿,就不能花在那儿,成天吃喝玩乐,不是纨绔是什么?
一样是王子,奇圭不过是下人拿上来什么衣服穿什么衣服罢了。什么玉器金饰,一盖免了。
苏曼儿看过玉玺;觉得满意。
苏曼儿见识过有抱负有能力的男人,她受够了,她渴望恋爱。
玉玺笑:“紫裳苏姬的名头,我久已听说过,啧,你怎么会沦落至此?明珠暗投啊,奇圭那小子,一定只当你是个漂亮女人,他懂得什么舞技音韵,你跳舞给他看,他还不是走神,想着国家大事?”
苏曼儿高贵地微笑着,可是心里已经决定跟着太子陛下走。
奇圭看两人的神色,忽然间明了,苏曼儿这些年在他这里确是受了委屈,他虽从未慢待过她,可是她的风情他也从未看过。苏曼儿同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当然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的风情,可苏曼儿是个妖精。
奇圭从没在这妖精身上留心,所以未被蛊惑,可是未被蛊惑怕也是一种遗憾吧?奇圭想:“这微笑,这宝光流动的微笑,每一次微笑都有微妙的不同,如果留心,那微笑简直就是千言万语,我竟没有好好看过,爱上这样一个女子,想必是一种无法言喻的享受吧?”可是奇圭没有资格沉迷。
奇圭苦笑,这种女人一定要立刻送走,这种狐狸精,早些日子竟没留心,这种狐狸精岂可留在身边,一旦沉迷,万劫不复。即使不沉迷,你可见过安守本份的狐狸精?
“我改主意了!”玉玺笑道:“我要马上带她走,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偷走她!”
奇圭“呵呵”两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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