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酿小娘子 (完结+番外)作者:煮个梨 txt下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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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山?相公想要离开这里了吗?”她的语气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慌。
他沉默了好一阵儿不知如何回答,心里格外矛盾着呢。要说这山上他可真是待够了,整天见不着个人影都快憋坏了。外面还有那么多事他惦记着,这几个月秦家没了他只能靠他爹一人撑着,他爹年事已高身体又一年不如一年,怕是精力不足顾不过来。那么大个摊子,他真怕有人趁机捅出点什么乱子。
可是说实话在山上的日子又是那么无忧无虑那么快乐,过去十八年他都活得太累了,秦家的担子已是背负了好多年,哪有一刻是像现在这样活得这么滋润的?男耕女织生活在这山顶上,缠缠绵绵恩恩爱爱,还真有点世外桃源修生养息的意思。
秦肃天不想回去也不无道理,是怕丢失这种虚幻而站不住脚的美好吧,好不容易才和他小娘子摩擦出点爱情火花,回到原来的生活中会有太多的东西刺激到缈缈,就比如,那个货真价实的何维煜。说真的他已经开始有点舍不得这种二人世界小日子了,不管是真是假,他竟不知不觉喜欢上了。
“不,只是下去走走。”思前想后,末了他还是选了这里。
薛缈缈听了笑眯眯抱住他亲了口说:“下面有水,我们下去可以捕鱼喽!今天吃烤鱼!”
这回语气他听出来了,清清楚楚是喜悦,原来这丫头真的是想留在这,她应该和他一样,已经习惯彼此依赖彼此了吧。
“好,相公给你捕一筐,回来就养在这缸子里,一天一条如何?”他笑着指指院子里的一口大缸,在她脸上回亲了一口,挽过她的小手下山去了。
山路略长,薛缈缈像个小兔子似的一蹦一跳走在前面,秦肃天则一直跟在身后用宠溺的眼光看着她,活像个吃完饭带闺女出来遛弯儿的慈父。
她时不时地回头,抿着小嘴呵呵傻笑一声然后再接着蹦蹦跳跳,这样一个可人儿,叫秦肃天怎能割舍得下呢,他已经不再去想过去那个薛缈缈了,这个便就是她娘子。
蜿蜒的山路逐渐笔直起来,越走越宽直到视野开阔,薛缈缈才激动地奔上来十几阶抓住秦肃天的衣袖:“快点相公,我看见海了!”
“海?”秦肃天心生疑惑,按照他当初跳水的地方来看不该是海的啊,从京城起往南数二百里,有水的地方通通是运河,运河只是一条人工运输河,如果这里是海的话,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们已经飘了很远了。
下去一看水势果然要比江河运河等汹涌的多,水带有苦咸味,所以应该是海没错了。
秦肃天来回在岸边踱着愁眉不展,薛缈缈跟在屁股后头问道:“相公是在找……船么?”她心里还是有些发颤。
“娘子。”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肚子很饿么?”
“啊?”原来不是在寻船啊,他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不是在家刚吃过碗粥么。她摸摸肚子想了想说:“走了半天倒是又有点了,怎么啦?”
“饿的话要委屈娘子忍忍了,海边此时没有鱼,要等涨落之时形成小水湾才会在礁石上看到,且就算有也只是幼鱼,大鱼须得深入海中寻找钓点垂钓打捞,在海边捉是捉不到了。”
“啊,还以为可以跟相公跳进水去捉鱼玩呢。”
“那是溪河,等我们……”秦肃天想说等回去了带她去紫云巅半道上的小溪里再捉,可话说了一半却生生吞了回去。
“等我们什么?”她眨着眼睛追问。
“我说……我们等等看,应该半个时辰内就会涨潮了。”按照海水运动的规律再根据日期算下来应该是这样没错了。
“哦,相公说啥就是啥,嘿嘿。”
薛缈缈找了块地势较高的礁石往上一坐,托着小腮帮子慢慢等起来,秦肃天则趁没涨潮跑去打了桶海水回来,对小娘子说道:“终于有口福了。”
“口福?相公爱喝海水啊?”
这二货……脑门被轻轻弹了一下,只听他一脸嫌弃地说:“傻瓜。这几个月口味淡淡,若是有了盐,以后饭菜就香了。”
“盐?”薛缈缈眨眨眼睛表示不懂:“盐跟这水有什么关系?”
“你尝尝便知。”他用手捧了一小口海水喂到她嘴里,她吞下去便皱着眉呸呸吐了出来:“好咸好咸!像放多了盐一样的。”
“呵呵,海水便是这样的了。所以,相公就要用这海水制盐。”
“制盐?相公懂得制盐?”
“你相公什么不会啊?”他哈哈大笑着逗她。
“那相公为何会?”
“因为……我摆过盐摊卖过盐。”虽然狡猾了些,但这也不算假话是吧……
“骗人,开酒楼的还不一定会做饭呢,嗜酒的醉汉就会酿酒了吗?”她嘟着小嘴反驳道。
“相公怎么会骗你。”不知为何,他下意识逃离她的眼光,兴许是盐啊酒的这个话题有些刺激到他,心虚得很吧。
此时,薛缈缈的眼神忽然黯淡下来,沉下头去想了半天,终于哽咽着说:“怎么不会骗我?你不是,一直在骗我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暴风雨要来的节奏啊!
本来是想把两人擦出火花的过程放长了写的,但怕大家觉得枯燥墨迹,所以还是决定走剧情这样揉进去
梨子是剧情控哈,不过甜宠神马的依然不会少哒放心吧
18、谎言(下)
秦肃天凝住呼吸,怔怔地看着缈缈,他不知道她这是发现了什么,很怕她是恢复记忆了,可是又心存一丝侥幸,觉得恢复记忆的话她应该第一时间就炸毛啊,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憋着。
于是淡然一笑摊摊手说:“好吧,相公的确骗了你。胳膊上的伤不是打猎摔的,是你每晚夜游咬的。”
“我不是说这个。”本是气愤的她已经将脸别过了一边去,可是听到那句话时又忍不住回过头来,略带心疼地盯着他的双臂。
“那一定是你多想。”他摸摸她的脸说道。
缈缈咬着嘴唇吐了个字:“秦……”
秦肃天一下愣住,她真的想起来了?不过依然装傻:“琴什么……娘子要抚琴?”
她两眼闪着光芒转身走掉,明显是生气的表现,她失忆后从不会在他面前如此任性的,这让秦肃天心里打起了鼓来。
“娘子!”他追上去抓住她的手。
“事到如今你还骗我。”
“我、没有啊……”
“秦肃天。”她冷静地唤着他的真实名字。
“……”
“云湘是谁?”
终于,他头皮火辣辣地冲血,才想起之前云湘去看望他的时候递给过他一封信,过后他怕缈缈看到产生误会,想也没想就将信塞入了贴身的暗兜里,话说那信写了啥他都没看呢,都过了这么久他都忘了,早知道就该拿出来烧了。
薛缈缈边哭边跑跑得飞快,秦肃天在后面不停追着喊她却也不知如何解释,还能解释什么呢,在她眼里他连名字都是骗她的,更何况感情。
“娘子你听我说——”
她含泪甩开他:“听你说什么?听你继续骗我么?我本来还心存一些希望,没想到你果真如此反应,你真是骗的我好苦……欺负我想不起原先的事么!你到底、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你?你和那个云湘……过去有什么故事么?”
“……”
“换句话说,我们过去,幸福吗?也像现在这样幸福吗?是不是其实一点也不?是不是你和这个云湘才是——”
薛缈缈记忆虽未恢复,但却是道出了个关键,她开始质疑过去的他们是如何状态了,她开始质疑哪个才是真实的他了。
秦肃天不等她把话说完,一把揽她入怀。当炙热的吻扑来的时候薛缈缈根本无暇反应,咸咸如海水的泪水搅拌着口水一起卷入两人的口中,她突然冒出个更恐怖的想法,猛地从他怀里挣出来。
她惊慌地捂着自己嘴:“或者我们其实……根本不认识对不对……那天我醒来……那天……”她情绪有些失控地回想着那天的情景,然后恍然大悟:“对啊我为何会认为你是我相公!我真傻!那天醒来你也只是这样吻我而已……现在看来你只是在梦里……想起那个叫云湘的了吧……我们本不认识……我们根本不认识!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薛缈缈不停地摇着头,双脚呈逃跑状一步一步往后退着,她恨自己如此武断,竟贸贸然以为眼前这人是自己相公,然后竟和这个陌生男子以夫妻关系生活了几个月?太可怕,想想实在是太可怕!
她一定是吓坏了,所以才失去理智。不然怎么会忘了他那深情的眼神,怎么会忘了他平日细微的关怀。若是心术不正的男子想要趁机吃别家娘子的豆腐,断不会是这般。
“缈缈……”他不顾一切大力地抱住她,墨玉般的眸子竟也闪了泪光:“缈缈确实是我娘子,是我秦肃天明媒正娶的娘子。只是有些事,相公现在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缈缈只需记得一句话,这几个月发生的所有事,都是真的。答应我,只需记得这一句,好么?”
薛缈缈在秦肃天怀里泣不成声,其实只要稍微冷静下来她便该想通的,可是她现在实在太乱了。
“那,‘何为玉’呢……为什么骗我说你叫这个?”她还是半信半疑地质问他。
秦肃天有些不想提这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是我这几个月来,唯一后悔的事,对不起。”说罢又低下头补充道:“该说的都已说过,无论你怎么想,我尊重你。”
看着她犹豫的眼神,他渐渐放开她的身子,有些无助有些绝望地转过身,上山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缈缈会不会离开禽兽捏………好心酸的说
突然心疼禽兽了……矮玛这个失忆真是让人欢喜让人忧啊!
19、圆房
秦肃天上山以后很是后悔,偷偷下来寻了缈缈好几趟都不见其踪影,失魂落魄间已是做好了一切思想准备,想着他的小娘子怕是怎么也不会再见他了。但因不放心她安全也不敢停下脚步,顺着山头绕啊绕的直到天黑,才累得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心一慌脑子里浮现的全是缈缈遇害的情景。
想她若是发生意外怎么办?就算这山上没人,野兽总是说不准会有的吧?而且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貌似已经不知不觉离开原来那座山的区域了,看样子这应该是条很长的山脉,他走远了。本是不存一点幻想的事,谁承想这小两口竟能如此默契了。
秦肃天刚找了块空地生好火用来取暖照明歇脚,那摇曳的火影中便闪出了双绣花鞋。还没反应过来,一脆生生娇嫩嫩的熟悉声音在他脑顶响起:“我饿。”
他惊喜地抬头,见薛缈缈撩起裙摆蜷身坐在了他身边,火光之中她的脸色显得更加羞红,只小声重复着:“饿,肚子饿。”
秦肃天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还没从失而复得的惊喜中走出来呢,这小娘子飞走之后又突然砸回到脑袋上,一下子懵了。
等盯着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过以后,他才微皱着眉将她搂进怀里说:“乱跑,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不是质问亦不是训斥的语气,只是在淡淡阐述一个事实。
半晌,被他揉在怀里的缈缈才带着哭腔弱弱地吐了句:“谁跑了,明明是你跑……”
他一时语塞,是他先转身的没错,可他那不是害怕面对事实么。还有,如果她这么说的话,那就是她没想离开他?
渐渐松开她站起身来,衣摆却被她扯住:“相公你去哪……”
相信这一声相公是有史以来秦肃天认为最动听最暖心的一声了。
“捉山鸡去,不是饿了么。”他心中按耐不住的激动,却又羞于表现。
她并没放他走,而是站起来挽过他的臂:“我也去,我、我不要再跟你分开……”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尴尬着,其实薛缈缈白天在半路上就想通了,什么陌生人不陌生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