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仙欲醉-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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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整个炼仙台都开始了剧烈的晃动,这种晃动是斐洺从未感受过的,他睁开了双眼,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异,而后就恢复了平淡无波,淡然的感受着周围的晃动。
整个炼仙台上常年都是漆黑一片,适应了这里的黑暗之后才能略微看清四周的景物,然后此时的炼仙台上却有了微弱的光亮,而且那种光亮还在逐渐的增大。从地上开始,慢慢地往上扩散。
长时间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光亮,他有些不适应,眯了眯眼,依然会有刺痛的感觉,索性睁开了全部,任由那种刺痛在眼部蔓延。
那种日日抽取精血的蚀骨痛楚都忍受过来了,何况这种细微的痛楚?
他淡然地看着那光亮从一开始的微弱发展为现如今的天光大亮,暗自猜测着可能的情况。
对于炼狱以及炼仙台,他了解的也并不多,若不是亲身体会,他也不曾想到炼仙台上的酷刑居然如此难熬。可是这样艰难的事情都熬过来了,还能发生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呢?
可是让他惊异的是,居然有人窜上了炼仙台。
那人先是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被困锁在刑罚柱下的人,然后才快速的在周围扫视一圈,找了一个靠近刑罚柱,却又距离方才上来的地方不远的地方蹲下身子,在地上摸索。
还不待斐洺想明白这是为何,又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随后,接二连三的人出现在了炼仙台之上,所有的人都如同第一个人一般。在地上摸索着,只不过有的人距离刑罚柱近一些,而有的人则距离边缘地带近一些。
直到看清那些人在做什么,斐洺才不禁莞尔,原来那些人在收集地上的红色的苔藓。
看着那些苔藓,他的思绪却不知飘到了哪里。
*
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石潇潇感觉自己一个头变成了两个那么大,他们紧赶慢赶,居然还是落在了许多人的后面来到这炼仙台。
本以为最后的路程会比较好走,谁知道路上各种突发事件频发。硬生生将半个月的路程延长到了两个月,让石潇潇好不懊恼。
于是她只能自我安慰。“还好在炼仙台开启的时候赶到了。”
林宣看着眼前拥挤的人群,有些头痛,“咱们怎么过去?打过去?”
这话惹得不仅仅是石潇潇,就连夜黎等人也给了他几记白眼,“你觉得你能一打百?这里起码也得有好几百人。估计等你还没打到一半,那炼仙台就关了。你就等着哭去吧。”
林宣也就是一说,并没有真的打算打过去,所以只是摸了摸头,嘿嘿傻笑了两下,就恢复了正经的表情,“可是咱们怎么过去?就算咱们不主动跟别人打,别人也会认为咱们是来抢东西的。到时候很可能面对一涌而上的情况啊!”
石潇潇终于忍不住敲了他一下,“你别忘了沙竹最后给你的东西,咱们是有合理分配的,何至于跟一群人抢东西?而且咱们本来也不是为了那东西来的,咱们的目的在于人。在于人你懂不懂?”
“是是是,我笨。就你最聪明,你赶紧的把人带出来咱们走人,省的浪费你的精力。”林宣没好气的抢白了一顿,话虽然说得没有逻辑,石潇潇却听懂了。
嘿,敢情这人是吃醋了,觉得自己为了救人冷落了他啊!不过石潇潇决定坚决不能惯他的毛病,所以非常欠打的说了句:“唔,把人救出来之后,我就带着他在这里游山玩水,等玩够了再出去,反正外面乱七八糟的,这里比较起来还算安定啦!”
这句话的含义是浅薄的,分量是足够的,林宣一下子就气黑了脸,而且还是黑里透红的那种,看的周围几个人都有些忍俊不禁,捂着嘴偷笑。
石潇潇看林宣即将暴走,也知道玩笑不能说得太过,不然就坏事儿了,于是伸手拍了拍他胳膊,忍着笑说:“不过当然啦,少不了你,不然我才不在这里呆着呢,那么多狼子野心的家伙虎视眈眈,我还怕在这里小命不保呢!”
这话虽然没让林宣完全消气,却也成功的挽回了他即将消失的理智。只见他愤愤地“哼”了一声,随机扭头不再理会石潇潇。
石潇潇“嘿嘿”笑了笑,对着另外几个人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其实挺无辜的,换来几个白眼之后,才拿出来沙竹之前给她的,代表着沙碉堡的信物。
有了这个信物,证明了自己的身份,才能名正言顺的进炼仙台收集东西,不然绝对会被群起而攻之。
只不过,即便是有了这证物,也不见得就能轻松得进入炼仙台,因为必须按照先后顺序来,若是想要获取靠前的位置却又来晚了,那就只能依靠武力来解决了。
当然,这一点他们是毫不畏惧的,一行人都是高手,而且还有着作弊资源灵液的存在,几个人轻轻松松得就赢取了接下来最先进入炼仙台的资格。
也许是近乡情怯,也许是曾经对斐洺怀有恋慕,此刻的石潇潇心情是复杂的。她不知道面对斐洺的时候她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斐洺当时究竟是为何救她,是否真的如她猜测的那样,是因为她长的像曾经的洛白。
若是刚进缥缈峰的石潇潇,也许会为这个原因而兴奋,甚至是自豪,但是现在的她,却一点儿也不希望这个原因的出现。
随着修炼时间的增长,她也逐渐树立起了自我,更是有了强烈的自我意识,她不是依靠任何人存在的,她的存在只是为了她自己。她不能因为别人对她的期望而生活,生活是她自己的。
她不是如北宫璃一般柔弱的女子,需要别人的疼爱,也不会凡人女子那般,弱柳扶风般拿着个小手帕挥挥,挥泪诉别情。她就是个独立性很强, 有自我意识的人,曾经还当过石头,当过一个不平凡的石头。她若是学别人拿手帕挥挥,只能造就一个经典的东施效颦。
所以她很希望斐洺对她,是有所不同的,而且那份特别是因为她个人,而不带其他的因素。
当然,她知道这个可能几乎为零,却不能阻止她的幻想,她也有着少女情怀。哪怕此时她对斐洺不再怀有淑女之思,哪怕她知道她跟斐洺是完全不可能的。
石潇潇还没有完全理清楚自己的思绪,就已经上了炼仙台。
炼仙台有着浓重的血腥味,这种血腥味中却又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兰草一般的清香。闻到这种味道之后,石潇潇心中猛然一惊,这种味道只可能出现在高阶修士的精血之中。而且必须是清心寡欲如兰草一般高洁的修士,而斐洺,正是这样的一名修士,难到是他的精血。
她被这个事情冲击的无暇再去想自己的心事,迅速扫视全场,寻找那印刻在心中的白衣飘渺。
当她看到一抹熟悉的白色后,不由得呆愣在了当场。
那记忆中从来不会沾染污渍的白衣变得血迹斑斑,污秽不堪。那记忆之中从来都是淡然出尘,眉眼如画的容貌此时变得苍白憔悴,毫无血色。那记忆之中永远有着清绝气质的人,此时此刻居然眼神涣散的看着那些在地上忙碌的身影。
她的心搅成了一团。
都是因为她啊,不然那般骄傲洁净的一个人,缘何会在这样的地方受苦,不然那般出尘飘渺的一个人,缘何会变得落魄至此,不然那般遥不可及的人,缘何会脆弱到让她一下子就升起了保护怜惜的心?
再也无法忍受那种揪心的痛楚,石潇潇迅速奔至斐洺的面前,伸手就想抚摸他苍白的脸颊。
然而及至他的面前,她硬生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她怎么能在他的面前露出怜惜的神色?
努力将脸上的表情调整为惊喜,才伸手去抓他那已然不再洁白的衣袖。
然而刚刚触及到那衣袖,她的手上就传来了一阵猛烈的刺痛,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口,手也被弹开了。
她这一动作,一声惊呼,将面前发呆的斐洺唤回了神。
斐洺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恍然间觉得自己是出现了幻觉,可是当看到那人眼中逐渐氤氲出的泪水,才发觉那并不是幻觉。于是微抿唇角,语气淡然地道:“你来了。”
石潇潇听着这但若无声的话语,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汹涌而出,双手捂住嘴,跪坐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斐洺看着面前哭得凄惨的石潇潇,有些无奈,又有些怜惜。伸出手想要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却看到了手腕上挂着的锁链,还在吞吐着自己的精血,只能将手缓缓收了回去。
他记得,挂着这锁链的时候,凡是碰触到的人,都会犹如身受电击一般。
“再哭就不再是我缥缈峰的弟子,缥缈峰没有懦弱无能之辈。”(未完待续)
167、留下
167、
好吧,居然只上传忘记点发布了,悲催的 T。T
斐洺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声音比较小,也没有中气十足的感觉,但是听在石潇潇的耳中却非常的有份量。
她虽然对缥缈峰没有多大的感情,但是也知道若是此时此刻她被逐出师门,那么她就没有任何的理由可以来救斐洺了,他也就无论如何也不会跟着她离开。
所以哪怕现在眼泪再汹涌,她也不能再任由自己悲伤下去。
拿衣袖使劲儿的蹭了蹭脸,将脸上的泪水全部抹去,也不去管随后又顺着眼角滑下的那些泪水,哽咽着说:“我,嗝,我才不是,嗝,不是懦弱,无能之辈!”
因为哭得太伤心,所以此刻说话都没有办法一下子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间或还打一个嗝。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看到斐洺苍白的面容上微微划过一丝欣慰,想来是自己这种坚强的态度让对方感到满意,就更加不敢让眼泪肆虐了,努力将剩下的眼泪憋回去,又用着衣袖胡乱擦了擦脸,深呼吸一下,才又开口说道:“我来带您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生怕对方不同意,她还努力瞪大了红通通的眼睛,脸上写满了倔强。
斐洺看着眼前强忍泪意,并且为着自己的话将脸抹得又脏又花的脸,不知怎的,眼前就晃过了另外的一张脸。
他抿了抿唇,重新注视着自己的这个门徒,除了有一张跟洛白极其相似的脸意外,还有着跟曾经的她相似的性格。与其说是倔强,不如说是执着。对自己认定的事情的坚持。
他对石潇潇的印象仅有那么几次而已,最开始给她治疗是因着门下弟子的请托以及些微的好奇,之后特例允许她进内五峰以及缥缈阁也不过是因为对别人的关注而顺带着将她推到了众人的眼前,而在仙界之主要惩罚她的时候,他会那样奋不顾身的站出来,一则是为着她的这个长相,二是为了破坏那人的计划,三来,恐怕就是自己隐藏起来的那一点点对命运的不服吧。
眼中划过一丝自嘲,他看着石潇潇。轻声问道:“当时在仙界之主面前,在仙界诸人的面前。我是怎样说的。”
石潇潇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会这样说,但也只能接着他的话头说下去,“炼狱百年,换我……”她到这里顿了一下,似是有些难以开口。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换我百年自由。”
“如今过去多少年?”
“已过去三十余年。”
“既如此。那便还有近甲子的时间才到出去的时间。”斐洺语气淡然的说出这句话,成功的看到石潇潇张嘴要反驳,他带着训导的语气说:“不要说什么那不过是缓兵之计或是不得已而为之,人要言而有信,既然说了,就要做到。更何况当时还有着那么多的道友在,就算此时出去了。也难以逃脱的了自己的心魔。你要记得,计策是计策,交易是交易。”
石潇潇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