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妃传-第15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庆妃未进潜坻时,乃是家中长女。因母亲早逝,亦是身兼母职,照顾着几个幼小的弟弟妹妹。但那到底已是隔了多年,再者照管弟妹的时候,他们也是比十五阿哥大的。故而,先前十五阿哥被她一抱便啼哭不止,她还真的以为是母子天性使然。
而皇后派来的二人却不是如此,她们本身就是生育过的,且还不止一个,对于孩子习性的了解自是要比庆妃多得多。愈是小的孩子愈是不会认人,只要抱的让他舒适,吃得饱饱的,怎得会哭?但小阿哥被庆妃抱着,便会哭闹是个不争的事实。她们两个不信邪的接手,亦是如此。未免小阿哥哭出病来,只得交给了嬷嬷。眼睛却是不离的奶嬷嬷的,小阿哥到了她的手上,立即便不哭了。
如此几次,终究发现了异常,那奶嬷嬷抱着小阿哥的时候,手会离着小屁股下头一点点。而常人抱孩子时,总是会习惯的将手发在腰或者小屁股那边。而她却不是,未注意时倒没觉得什么。现在瞧清了之后,便觉得说不出的怪异来。
接着再将孩子抱过来时,刻意避开了腰与小屁股那,果然小阿哥不再哭了。另个未抱着孩子的嬷嬷便上前逗着宝宝,再见那嬷嬷,脸色微微发白,很是不自在。二人起了疑心,便解了襁褓细细查看,这一查便发现了问题。原是这嬷嬷在靠近孩子的腰部衣物上粘了个锐物。但凡旁人抱起小孩时,总会将手放在那儿,那锐物自是会咯得生疼,小孩子不会开口说话,当然是啼哭不止,且抱得越长,愈发生疼,自然也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来。
伤害皇子,可不是个小罪名,二人也不敢托大,将事儿先是告诉了庆妃,庆妃大惊,却也不敢插手直接管这事儿,便令人押着奶嬷嬷直接去了储秀宫。景娴掌管后宫以来,从不动私刑。那奶嬷嬷虽然面色苍白如纸,但无论景娴如何询问,拒不开口。
这事儿不算小,处理不好,便有可能惹上一身麻烦,交由慎刑司方是最好。但凡宫里的奴才是没有人不知晓慎刑司的手段,生不如死也不为过。奶嬷嬷一听,干脆利落的吞下藏在口中的毒药。不到半刻,便没了呼吸。
令贵妃得知后,生生绞断了手里的宝石指套,然而奶嬷嬷可是自个亲自选的,又是经过阿玛手的,想要攀咬旁人也毫无施展手段的余地。还得赶紧得将自个从里头摘出来才是正经,不然若是有人在皇上跟前谗言,可要毁了自个好不容易竖立起来的形象。
自入宫之后,还是第一次未顾忌自个的形象,哭得如此伤心难看,前来诉苦。憔悴不堪,满是凄苦,更有被亲近之人背叛的痛苦,种种齐齐的体现在她羸弱的身上,令人不忍将任何的苛责在加之其上。宫里的女子,哪个不会作戏?景娴又怎得会让自己担个不贤的名头。
回了延禧宫的令贵妃,险些吐出血来,这次当真是陪了夫人又折了兵。那奶嬷嬷是她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心腹,那个锐物的主意自是她授意,不然那个奴才又怎敢这么做?幸好,她当初暗暗得令人掌控了奶嬷嬷的家人,不然保不齐会将她供了出来。她不会放弃的,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自此之后,庆妃方才真正的成了孩子的养母。虽然她亦是晓得,现下自个定是被令贵妃看成了皇后那边的人。但却也是无法了。从皇上下旨将小阿哥送入她宫中抚养时,她便明白,自个还是卷进去了。宫中水深,光凭着她本人,断然是无法安然无恙的。还不如跟在皇后后头,想想以前自个还真的是傻,以为只要不争不抢,就能平静度日。但这后宫之中,除非是深深冷宫,否则又哪里来的平静日子。
渐渐的,宫里的诸妃隐隐觉得皇后与令贵妃之间,好似透着令人看不清的东西,却令她们觉得莫名的恐惧。但接下来的日子,却是平静异常的。
除了和贵人流掉了个成型的男婴外,便无其他大些的事儿了。只是令人不解的是,那和贵人流掉了孩子,却不见任何悲伤,平静得有些过了头。
不过诸妃的注意力也并未放在这上头多久,因着中秋之时,皇上提出了南巡的计划,这次不同往日那般,此次是要带着妃嫔及阿哥格格们一道去的。
这一下子,宫里头可是如同水入了油锅,炸开了锅。谁还有心思理那些个旁人的事儿。能跟着皇上一块南巡才是正经。甭管能不能得皇上的宠幸,能出宫游历一番已是渴求了。
弘历每每回了后宫,总是能巧遇不同风姿的美人,一开始还有些新鲜感,日子久了,也是烦不胜烦。直接将随驾的事儿扔给了景娴。
被后妃们扰得头疼不已的景娴很是不满,弘历接连几次前来储秀宫所用的膳食,皆是御膳房出的。弘历自知理亏,且也觉得皇后偶尔使使性子,也是蛮可爱的。再者他晓得景娴就是个心软的,断不会持续太长时日的。
夫妻多年,景娴一来自是心疼皇上,二来也是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待皇上连续吃了三次御膳房的御膳之后,便亲自整出了他爱吃的膳食来。
几个小的,在得了消息之后,兴奋的不知如何是好。十一十二比较斯文含蓄,只是写字时,手有些不稳罢了。十三阿哥则是豪放多了,直接骑了马满院子的奔跑。
年底时,景娴便将随驾的妃嫔定了下来,令贵妃自是要去的。不然留她在宫里,可不是放任她给自个找不自在么?愉妃却是觉得自个年纪大了,且永琪府邸有个格格怀了身子,她也想呆在京城,以便就近看着。庆妃也留下了,小阿哥还小,经不得长途跋涉的旅途,也留下了。景娴便将宫务交给了二人。
看着婉嫔身为潜邸的老人了,景娴也是将她放在随驾的名单之中,另有忻嫔颖嫔和几个贵人,常在答应也是带了一二个。
大阿哥与三阿哥皆是要求留在了京中,帮着弘历处理些事务。其余的阿哥,弘历皆带上了。至于女儿,三格格五格格远在蒙古,自是不能同去的。六格格是嫁个了傅恒的长子,也被景娴叫上了。七格格,八格格、九格格,也是带上了。
在众人的期盼之中,皇帝带着家眷与二十七年阳春三月时浩浩荡荡登上了前往江南的龙船。
几个女儿之中,六格格虽是成年女子,但她生性温柔文静,对着几个妹妹也是照顾有加。八格格与九格格的生母乃是忻嫔与令贵妃,不过差了一岁。也不知怎得,二个小孩从来都是看不惯对方的,见面就吵。也不知怎得,姐妹俩的眼光也是差不多,很多时候都能瞧上同一件物事儿。然后,便会吵闹不休,也不怕同乘一船的六格格。但不知怎得,二人都有些怵七格格,一迎上她漆黑黑的眸子,便不由气弱起来。姐妹俩将这个归咎于,七格格的眼睛实在太酷似皇阿玛了。
后宫风云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省心的女儿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省心的女儿
弘历的女儿不多,除了远嫁的两个女儿,剩下的不过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几个格格自是同乘一船的,上下两层,上头的一层房间较少,布置得却是华美舒适,自是几个主子所用的。还有几件稍小一些,略微简陋的则是她们的身边有头脸的宫人住的。皆是两人一间。剩下的宫人太监们则是住在了底层。
船在行驶的过程中,自是不方便往来的。漫漫旅途,最开始的新鲜感过去之后,便会有些无聊。每日里瞧得除了水还是水,无趣得很。当然其中也不乏耐得住性子的人,七格格便是如此。每日里起床之后,躺在靠窗的榻上,看看书,累了就透过窗户看向外头,也是不错的。
临行前,三阿哥令人送了一箱子的书给妹妹,多是游记之类。七格格收到的时候,整个小脸不知不觉笑成了一团。她最是喜欢看这些游记了,在这里她可以看见个与她所处的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阿碧阿阮,将我的书箱子搬来。”七格格舒服的倚在榻背上,整个榻上蒙着厚厚的一层软毡子,最外头以粉绿的厚缎罩着,柔软舒服。
阿碧阿阮乃是双胞胎姐妹,七格格六岁的那一年,被景娴遣了女儿身边侍候。阿阮是姐姐,性子安静稳重。阿碧是妹妹,略略活泼一些。二人刚满十三时,通过了小选入得宫。学完了规矩之后,就被分到了七格格身边侍候,可是生生让一同入宫的姐妹们红了眼。
七格格有个癖好,那便是极其不喜身边侍候的人生得不好。阿阮阿碧虽是皇额娘给她的,若她不喜欢,也是可以退回去的。但她们二人可是被七格格一眼相中的,可想容貌很是不错的。
书箱子里头的书码得整整齐齐,伸手从里头挑拣了一番。在箱子底下翻出了本略微发黄,有些破旧的书来。阿阮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她最是看不得脏乱了。“格格,要不换本吧?”绵软的嗓音,透着股温柔劲来。
“不了,就这本吧其他的,几乎看过了。”七格格微微摇头,笑道,“阿阮,你去弄些吃得过来。”让阿阮弄吃的,最是令人放心不过了,谁让她爱干净呢。又让阿碧去了外间候着,看书之时,她并不喜欢身边有旁人。
“嗯”阿碧福了福,便退去外间了。寻了个小凳子,做些活计。
打开泛着黄的游记,七格格便被迷住了。直至手里的书被人猛得抽走,七格格不悦得抬起头来,便见六姐姐气急败坏的站在跟前。“七妹妹,快与姐姐去瞧瞧八妹妹与九妹妹吧!”实在是气得狠了,胸脯起伏不定,气息略显急促,声音之中,隐隐夹着哭腔。
待七格格与姐姐一同出去之后,便见走道上站着不少宫人,神情之中皆是透着犹豫不决的模样。紧接着,舱内传出声巨响来。在场的众人冷不丁的皆被吓了一跳,连着六格格也忍不住步子停滞,再转头瞧向妹妹,依然是副恬静稳重的模样,暗道惭愧,她一个嫁了人的格格竟还不如妹妹来的沉着。事实上,七格格压根听不到声音。只是如今,随着年纪愈长,唇语也是愈发熟练了。与人聊天时,鲜少会让旁人觉得有异的。
踏入屋子,不禁咋舌,这抱成一团的两个女孩子,身上的袍子被扯得皱得看不出原样,辫子也散了。披头散发的模样,哪里有皇家格格的半点气度。
“还不拉开”七格格的声音不似一般孩子的清脆,反而是冷冷之中又带着股天生的威严。漆黑的眸子扫了立在一旁面色惨白的宫人,道,“丢人现眼得还不够么?”
那些个宫人早就想上前去拉,又怕失手伤了小主子,如今听着七格格开口,反而是松开了口。其实方才,六格格已经来过了,也让她们去拉过架。但两个小主子却丝毫不买账,依旧打得热火朝天。
八格格与九格格的生母虽一个是贵妃,一个是嫔,但宫里的格格未册封前,从来都是地位相等的。八格格生母忻嫔出生高贵,明面上对着令贵妃也是恭敬有礼,但私下里是很瞧不起身为包衣的她,但人家偏偏又升了贵妃。更是恨的牙痒痒。或多或少给女儿带了不少影响。
而九格格事实上,她的性子更偏向弘历一些,骄傲得很。又因着生母是包衣,平日里没少听风凉话。也养成了她高傲而又自卑的性子。二人年岁相当,住的地方靠的也近,平日里没少闹矛盾。只是在宫里,皆会忍着性子,守着规矩。如今出了宫,便好似去了层枷锁,行事较之宫中少了些顾忌。
宫人们先前拉不开她们,到底是顾虑着身份有别。如今得了七格格的吩咐,便下了力气。八格格与九格格说穿了,不过是两个七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