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男主欧阳少恭by截止穷途-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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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啊?”于澄凑了过去,在火光的映照下看到石壁上整齐的刻着字,“这些是,你写——不,你刻的?”
“记叙了在下的一些往事。”长琴一手缓缓地抚上了那些字。
“这么说来,这是你的日记?那让我看不太好吧?这可是你的隐私啊。”为什么要在石头上刻字来写日记?难道这时代如此落后,别说纸,连竹简帛书都没有?
“姑娘不必介怀。在下既然都让姑娘看了,姑娘还有何担心呢?”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于澄憋出一句听上去有点文化的词儿,然后就凑上去想要细看。
太子长琴认真的盯着于澄的脸,他想看看,这个认定他是好人甚至说出了想要陪伴自己的话的人,在看到他如此心绪之后又会是何反应。呵,想来也必定和那些人一样,一定会马上翻了脸,觉得自己是怪物,然后开始害怕厌恶自己吧?这些人,也总是一样的,无论是怎么样亲近的人,只要发现了一些和常人的不同,便能立刻忘却了所有的旧情。前一刻还能亲密缠绵,下一刻便能拔刀相向,将那些海誓山盟统统抛之脑后。人类这变脸的功夫,还真是他望尘莫及。
然而,纵然心下如此默念,他却也还是忍不住紧张仔细的观察于澄的表情变化。自已也真是可笑,明知如此却还一次次的抱有希望,希望有人愿一直陪着自己,无论自己渡了几次魂都不弃不离,希望那所谓的寡亲缘情缘终究也只是能被打破的寻常言语。
他看着于澄眯着眼睛,面色严肃地盯着那些文字一动不动,然后开始顺着文字顺序缓缓移动视线,面上表情随之凝重。他心里一沉,无奈的自嘲,果然如此吧,接下来就该开口了吧。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于澄的脸色在沉重之后居然又变为沮丧,进而脸上居然露出了近乎痛苦悲哀的神色。
这是?!太子长琴不由为之一振,如此这般的脸色,莫不是为了他而难过?还是说……只是同情?不,不对,若只是同情又怎么可能如此形容痛苦?这人,莫不是能——
“姑娘……可有什么想说的?”按捺住心底的激荡,他尽量用平稳的口气问。
于澄回头看他,脸上是深深的痛苦无奈:“我难受,难受的想哭。”
“为何?姑娘难道不觉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这个人,就是这个人!是她吧?应该是她吧?即使知道了自己如此不堪的事实,却还能说出这种话来,当真是——
“先生我对不起你!”而于澄紧接着的话却让他说不下去,“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居然还是一个文盲……对不起我看不懂!”
“……”太子长琴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他漠然的看着于澄,心里没想法了。
“对不起,先生你生气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忘了我看不懂这里的字。”虽然同样是象形文字,但是简体字和这不只是大篆小篆还是别的什么的文字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要是繁体字的话自己也能认识一些,问题是这连繁体字都不是吧?自己看了那么多就认得出几个字还不确定!这感觉就跟没复习上英语考试一样,看完了整篇阅读发现自己就认识and这种程度的单词——有个P用啊!
“无妨,姑娘又是何错之有?是在下疏忽了。”长琴微笑,然后发现了于澄话里的纰漏,“不过姑娘说忘了却是何意?”
“这个,因为我老家和这里的文字不太一样。”
“原是如此,在下失礼了,却不知姑娘家乡何处?”长琴暗自叹了口气,却又觉得有种侥幸般的宽慰。看不懂吗?倒也不错,大约就能这样再相处一段时间了吧?真希望,这次能是不一样的。
“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远的,大概我再也回不去了……”一说起来于澄有些忧伤,她叹了口气,又笑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聊些别的吧?”
“姑娘倒是豁达,既如此,那姑娘以后可有何打算?”
“打算?我不是已经打算跟着你了吗?我对这地方又完全的不熟悉,眼睛也不好——不,不过别看我这样,我也是有能做的事的!”这么一说感觉自己好像百无一用一样,于澄一愣,接着就开始努力往自己脸上贴金,“我,那个,这个——”等等,自己能做什么?身为一个普通在校高中生的自己,除了会做几道题证明几个公式,自己还能干些什么?连做饭都不会,这不就是说自己连作为一个女仆这样的存在的资格都没有吗?一思及此,于澄的脸色立马五彩纷呈好看得很。
实在不行以身相许行吗?虽然没仔细看他的脸,但总的来说感觉长琴也是那种很温和的人,要是能嫁给他也不错吧?等,等等!自己这种人家眼巴巴的求着自己嫁的心态是怎么回事?脑补也要有个限度吧快给我停止啊!
最终她眼巴巴的看向长琴,语气可怜:“我——会一点算数,大概可以教别人数数算账。”
“哦?姑娘居然习得算筹之术?”长琴有点意外,识字的姑娘不少,会算学的却真不多,这姑娘却说自己会,还说能教别人,当真是罕见,“不料姑娘竟有如此学问,在下真是无礼了。”
看长琴这客气样子于澄就知道她绝对误解了什么,就算她确实数学学的还不错,但你确定现代数学和古代数学就能共通?她还记得做过的一些什么九章算术里面的题目,虽然说题目本身不难,但是那得是能看懂题目的前提之下。而且古代的计量单位什么的和现在也绝对不一样吧?于澄是情急之下为了证明自己还有点用才这么说的,现在细细想来却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老大一坑。
“不,没有,也没那么厉害,就是会一点……你看,我还是文盲呢,就算会算数又能怎么样呢。”于澄干脆的把文盲的帽子往自己脑袋上扣,“而且,说真的,先生你别嫌弃我啊。我还真的……没什么用,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视力还很差……”越这么说还真越觉得自己没用了,明明在现代是必学的东西,放在古代却找不出能用上的地方。你说物理?化学?生物?她是能造个卫星送上天还是能发明出电灯泡啊?还是说搞个炉子计算一下碳含量来炼钢?那些书本上的知识一旦飞离了纸面就很难直观的发挥作用了,尤其是在这种完全不同的环境下。于澄沉痛的叹了口气,心道早知道有这么一天自己至少先保护好视力啊!没了眼镜真是太痛苦了!
“姑娘不必如此自惭形秽,人的能力是无法估量的,一时所无法成之事,未必就能限定什么。何况,在下看来,姑娘并无自己所言那般无能为力,至少,有姑娘相伴,在下觉得很是开怀。”长琴道,且不说他说的是真是假,光这话一出来于澄就被瞬间治愈了,她露出感动的表情看着长琴,心里疯狂的咆哮着治愈男神求舔!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的老板治愈男神妥妥的
、开始跪舔2
……
…………
………………
淅淅沥沥,似是雨声。
于澄悠悠转醒,眼前漆黑一片,她下意识的坐了起来,待到全身被夜间的寒冷侵袭才清醒过来。天,还没亮?她眨眨眼,四周看看,终于发现了些微深蓝色的光华。
还是半夜啊,怎么就醒了呢?
外面还在下雨,听声音,雨势不大不小,在山林之中听来却也很有风味。
不过,这一下雨却很糟糕,等到天明,路不知会难走成什么样子。
于澄跟着长琴在山中行走也有三天了,这山也真大,走的这几天于澄完全分不来东南西北,她只是任由长琴牵着,跟着他的步伐前行。于她来说,一路上除了走路费神之外,再没什么需要她操心的。夜晚休息的地方总是长琴找的,食物也一样,生火之类的更不必说,有几次运气不好碰上了看上去像狼一样的野兽,也是长琴赶跑的。说来也奇怪,长琴看上去是个文弱书生,但是凭着随手折下的树枝就能将野兽打跑,实在是人不可貌相。倒是于澄,即使是在长琴身后也被吓得一动不敢动,要不是极力忍着早就腿软坐地上了。
不过这样仔细想来,自己真的好没用啊。还说什么以后一定要回报长琴,真的能有那么一天吗?于澄心里很歉疚,在黑暗之中她的目光投向了应该是长琴睡下的地方。比她靠近洞口,但就算这样也还是黑魆魆的看不清楚。
她突然想说句对不起,可是又觉得简单的这三个字根本无法表达自己的歉疚,她只是看着,然后撑不住困意又沉沉睡去。
早上是被长琴叫醒的,她下意识的说再睡五分钟,同时翻了个身——
“对不起我马上起来!”被身下坚硬的石头咯着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立刻坐了起来,然后疼得呲牙咧嘴。虽然说也不是第一天了,但在石头上睡觉这种事也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习惯的。
“澄姑娘莫急。”长琴说,经过这几天相处他称呼于澄的时候也总算不那么生疏了,不过于澄还是叫他先生,一来总觉着这种书面化的称呼很适合他的书卷气息,另一方面她实在不太好意思叫人家名字。叫长琴的话太显生疏,再亲昵的话,阿琴?琴琴?琴儿?琴哥哥?情哥哥……抱歉跑题了。
“昨夜下了雨,山路难行,今日恐怕难以前行了。”等她做好,长琴这才慢慢说道,他这会儿凑得近,于澄能看到他脸上担忧的表情。
“这样啊。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若天气晴好,或许一日就可启程,若是天阴,恐怕要得两三日。”
“那也就是说,这几天我们暂时不能再走了?”于澄瞬间觉得有点激动。这几天一直在不停地走啊走,走得她两腿快废了还不敢多抱怨,要是能休息上那么几天真是再好不过了。不过,要休息的话也就还是在这里吧?荒山野林里,勉强找到的这么一个山洞。再想到这里的时候于澄的脸立马又苦了下去,别说她已经几天没洗澡了,就连刷牙都——她绝不承认拿点盐巴漱漱口就等于刷牙了!
长琴看她脸色变化,先喜后忧,便也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只是这下了雨,山路实在泥泞难行,否则大可今日就下山,也不让她再多受无谓的艰苦。最开始遇见的时候他就能看出来,这姑娘衣装古怪,待人接物也不同于寻常女子,行为做事更不用说,虽也不知她家乡何处为何而来,却也知道这姑娘绝对是娇生惯养的,只是为何却是如此脾性却也未可知。而走了这几天,长琴并没有告诉于澄,当然看她也根本没发现——他们就是在这衡山上兜圈子。
既然这姑娘说要陪着他,那么吃些苦肯定也无所谓吧?如果连这种事都无法承受,那这陪着他几字,也实在轻浮过头,还是尽早离去为好。可这相处了几日,他却也觉得无甚必要。眼看着这姑娘的脸色一天天的灰败了下去,可还是强忍着什么都不说,而且这风餐露宿的,要是染上风寒也实在麻烦。何况向来自是共苦易而同甘难,他就是安顿下来与之相处,再看也不算迟。
只可惜天不作美,才有了这主意却又逢了下雨。他看着于澄忧虑的神色,微笑道:“澄姑娘莫慌,有在下在,自是一切无妨。”
“啊?没,我没慌。”感觉自己的情绪好像被误解了,于澄连忙摇手否认,“只是,那个……抱歉啊,就算是困在山上了,我也还是什么忙都——那个,我说认真的,如果有我能够帮忙的就尽管开口,一直被先生你这么照顾着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澄姑娘言重了,在下也没有做什么。而且澄姑娘是女孩子,在下身为男子,怎么好让女孩子去做些什么呢?更何况澄姑娘患有眼疾,劳姑娘做事,在下总是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