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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部分

庆余年-第256部分

小说: 庆余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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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胸口一闷,被震了出去,脚尖也往下一踩,不偏不倚踩在范闲阴险踢过来的靴刀尖上,飘然退开三尺!

范闲一声闷哼,捂着受了刀伤的左臂。看着面前这个可怕的敌人。发现对方也在掩唇流血,稍觉安心。

只是。五竹叔还没来。

……

刺客横肘,将灰暗的匕首横举在眼前。嘶哑着声音说道:“这是学的你的。”

范闲阴沉着脸,感受着自己的精力随着伤口处鲜血的外满而不断流失着,冷声道:“不用客气。”

没有时间留给他治伤调息。而对方明显在对伤势地耐受力方面,比自己还要更加强悍,所以范闲没有第二句话,脚尖在巷墙上一点,踹落几块我看书斋灰砖。整个人已经扑了过去,去势若虎。一往无前!

刺客退一步,跃起,反手撩刀,刺向他的太阳穴。书斋

范闲身形一滞,气势由极暴戾而转至极阴柔,整个人的身躯极冒险地绕着那柄匕首转了小半圈,右手两根手指间寒芒一闪,从自己的颈后鬼魅伸了出去……刹那辰光里,便要轻拈毒针,扎中那把稳定异常握着匕首的手……的虎口!

可他没有料到,刺客反手撩的那刀,我看竟是个假像。当针尖探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从从容容地拉回匕首三寸,让毒针扎在了匕首的横面之上,针尖寸短,显得脆弱无比!

紧接着,刺客便是一膝顶在了范闲的后腰窝里。一股剧痛让他横过身去,然后便看见了那柄恐怖的匕首距离自己的胸口只有极短的距离。

书斋

——看着这把匕首,范闲绝望了,对方竟然准备的如此充分,连自己最后保命的三根发针都摸得一清二楚!

而……五竹还没来。

……

腰间着了重重的一记,范闲的一声闷哼,却变作了极其狂暴的一声呼喊!

“啊!”

生死之际终于激发出了他体内最大的潜力,将那股强悍的杀伤力全数吸入了雪山之中,催发着霸道真气运至自己的双臂,夹住了匕首!

双掌与匕首一夹,发出了极难听的嘶哑声,就像是烫红了的烙铁正在粗糙的脚掌上慢慢划过。

两个人距离的如此之近,以致于范闲能看到对右眼神里的那丝微笑。

倒霉这种事情,总是联袂而至,此时范闲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他身体里最大的那个隐患,也终于爆发了出书斋来,发出了致命的怒吼。

暴戾的真气,就像是不听话的孩子,又像是难以驯服的野兽,异常不稳定地在他的经络中开始跳动,而雪山处的真气蕴积,似乎也已经随着这一场耗费心神的缠斗,终于突破了极限。

爆了。

……

就在那么极短的瞬间内,范闲便已经感受到了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苦楚,身上每一处能够有感觉的神经,都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痛楚无比,而体内的真气就这样狂肆地冲破了管壁,杀进了他的身体,片刻间消湮在腑脏之中,再也无法调动出来。

真气全无,双掌自然无力。

嗤的一声书斋轻响,那柄始终无法真正刺中范闲的灰暗匕首,就这样简简单单,甚至有些荒谬地刺进了他的胸口。

范闲松开双掌,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胸上突然多出来了一把匕首,而且只能看见后面那一裁。

就连对方那名绝顶刺客,似乎都惊呆了,傻傻地看着范闲胸前的匕昔,而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不书斋知道过了多久,那种痛楚才传到了范闲的脑中,他才明白自己中了很深的一刺,只怕这条小命就要这么糊里糊涂地交待在异世界的一条小巷之中。

不甘啊!还有很多事情没做,还没生孩子,红楼梦还没有抄到七十八回,还没有去内库看叶轻眉做的家什,还没有去神庙偷窥,还没有站在皇宫的大殿上向天下人宣告自已的身份。

最不甘的是……瞎子,你怎么还没来呢?

……

“意外。”



很意外地是,说出这两个字的,除了临死不忘前世周星星的范闲外,还有对面那位剑容,只不过范闲说的极为不甘,对方说的极为无辜。

o

刺客终于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我看书斋范闲双腿一软,就往地上倒了下去。

当庆国皇帝最精锐的虎卫,终于干辛万苦地赶到小巷时,没有来得及参加这场激斗,只来得及看着一个普通百姓模样的人、松开了小范大人胸口的那柄匕首,然后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直接掠过了巷尾那堵墙。

而小范大人,这些虎卫们暗中传诵,无比强大的大人物,就像一位酒后的醉鬼般,直挺挺地摔倒在巷中的土地上。

“快追!”有虎卫低声吼道。

“分二,首救人!”

这一行虎卫的头领高达、沉着一张杀气腾腾又阴郁至极的脸、蹲在范闲旁边,看着面前地上这个带着自己出使北齐的年轻官员,心里无比紧张和担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声音在巷子里响了起来。

“死不了。”范闲气喘吁吁靠在高达的怀里,望着胸前的一大片殷红,“插得不够深……不过,快请御医……去府上找我妹妹拿解毒丸子……另外请陛下急召费介回京……小命要紧。”说完这句话,范闲双眼一闭就昏了过去,只是昏迷之前还用有些模糊书斋的眼光,看了一眼那名刺客逃遁的那锗土墙。意外重伤后的古怪情形,已经让他隐隐猜到了那名可怕刺容的身份,只是这事儿太复杂,太可怕,可怕到他宁肯下意识里让自己昏迷不醒,也不愿意就这个事情再继续思考下去。

第五卷 京华江南

第五十四章 … 伤者在宫中

车帘随着迎面而来的风飘了起来,露出一角车外的青青山色,和疾退而后的长长石板路,就像是无数幅的画面,正在不停地倒带。

画面的一角,是片黑色的布巾正在飘动着,化作流溢黑光,渐渐占据了整个画面。

画面转而一亮,斑驳的亮片化作了很眼熟的小花,在澹州的山崖间开放着,有一只略显粗糙但格外温暖的手伸了过来,摘了一朵。

花儿在民宅顶的露台上被阳光与海风晒干,混入茶中。开水冲入杯中,荡起茶叶与干花,泛起金黄润泽的琥珀色,又有一只手伸了过来,稳稳地端起,放在了面前。

“少爷,喝杯思思泡的新茶吧,今天是她入门头一天。”许久不见的冬儿姐姐满脸温和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没有在澹州当豆腐西施。

自己摇了摇头,接过茶来,送到了另一边,看着坐在自己旁边正不停啃着鸡腿的婉儿,嗔怪说道:“油乎乎的,你也吃的下去,喝杯茶清清嗓子。”

婉儿没有说话,反而是坐在自己右手的妹妹笑了起来,眉宇间的淡淡忧色全数无踪,让自己看着很是欣慰。

“该走了。”脸上蒙着一块黑布的五竹冷声说道。

“去哪儿呢?”自己下意识里问了一句。

“去看小姐。”

“好。”自己没有一丝异议,无比兴奋地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去提行李,还有那一个……黑黑的箱子。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这箱子格外的重,怎么提也提不起来,把自己搞的满头大汗。

……

……

一滴汗顺着昏迷中范闲地额角,滑落了下来。滴在了枕头上面,他有些迷糊地将眼帘撑开一条小缝隙,无神地看着上方的流檐彩绘,知道自己身处在一个很陌生的房间之中,不由浑身一寒,想着:

“难道……又穿了?”

如果死一次就要穿一次,范闲或许情愿自己上一次就死的透彻些,何必来这世上走一遭,看了那么些人,遇了那么些事。动了那么些情,生出不舍来,却又离开。偏还记得。

范闲有些散离地目光终于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开始像婴儿一样地学习聚焦,终于瞧清楚了在自己身边,婉儿的一双眼睛已经哭成了红肿的小桃子,死死攥着床单的一角。咬着下唇,不肯发出声音——看来自己还活着,还是在庆国这个世界里。只是不知道自己是躺在哪里。

低头有些困难,但他从胸口处传来的疼痛里,知道自己的伤并没有治好。此时房间四周里,全是那些低眉顺眼的阉人,正满脸惶恐地四处找寻着什么,冒充着忙碌与悲哀,门口处,一群穿着御医服饰的老头儿们正哀哀戚戚地对着一位中年人说话。

“陛下,臣等实在无法。”

中年人大怒道:“如果救不回来。你们就陪葬去!”

半昏迷状态中的范闲,看着这一幕,却忍不住冷笑了起来,只是唇角并不听他地大脑指挥翘起一角。

他在心里想着,这倒确实是挺耳熟的台词,只是你这皇帝,到我要死的时候才来发狠,似乎做人不怎么厚道——与眼前情况相比,范闲下意识里更希望是父亲大人范尚书在对着太医大吼大叫。

想伸手拍拍婉儿地手背,却没有力气动弹一丝,体内无一处不痛楚,无一处不空虚,他强行提摄心神,却是脑中嗡的一响,又昏了过去。

当范提司大人还有余暇腹诽皇帝,安慰老婆的时候,整个京都已经乱翻了天。

皇帝遇刺!

这件事情不可能瞒过天下所有人,所以很多人在黄昏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不过令百姓们心安的是,陛下并没有在这次事件之事受伤。但没过多久,又传来消息,监察院提司小范大人,忠心护君,英勇出手,亲手消弥了这一件天大地祸事,然后不顾病后伤后虚弱之身,自悬空庙追缉刺客入京,终于不支倒地,身受重伤,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

范闲在庆国民间的名声一向不错,一闻这消息,京都居民们大多端着饭碗表示了真切的担心与衷心地祝福,夜里提着灯笼去庆庙替他祈福的人们竟是排起了长队。

城南大街的范府没亮几盏灯,一片黯淡,下人们手足无措地等着消息。范闲受伤之后,被虎卫们直接送入了宫中,陛下返京之后,便将重伤之后的范闲留在了宫中,令御医们寸步不离看着,对于陛下的这个表示,范府上上下下都觉得理所当然——少奶奶与小姐已经入了宫,还没有消息传出来,不过传闻中大少爷被刺了一刀,伤势极重,太医一时间没有很好的法子。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户部尚书范建没有入宫,只是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阴沉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陈萍萍也不可能还在郊外地陈圆里看美女歌舞,他坐着轮椅,返回了监察院,第一时间内开始展开对于行刺一事的调查,同时接手了悬空庙上被擒的那位小太监和那位九品高手的尸体。

靖王已经赶进了宫中,柔嘉郡主留在闺房里哭。

不知道京中还有多少小姑娘们在伤心。

……

……

二皇子紧闭着王府的大门,严禁属下任何人,去打听任何消息,做出任何反应。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值此多事之秋,任何不恰当的举动都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大皇子守在抢救范闲地广信宫外面,不停地踱着步。

宜贵嫔也领着三皇子站在广信宫外面。今天三皇子这条小命等于是范闲救下来的,先不说宜贵嫔与范府的亲戚关系,身为宫中女子的她,也知道在陛下震火地背后,所体现的是什么,而自己应该表现出什么样的态度。

皇后没有来,东宫太子也只是在广信宫处假意关心了几句,安慰了婉儿和若若几句,又请陛下以圣体为重,便回了东宫。

据另外传来的消息。皇太后虽然只是派洪公公来看了看,但老人家此时正在含光殿后方的小念堂燃香祈福。

范闲重伤将死的消息,让庆国所有的势力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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