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尽欢-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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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他老爸和哥哥都找他谈过话,宸飞的态度是暂时不出面,他至今仍记得容凯刚死时,念亭像只疯狗一样地咬人,整天电话骚扰不止还派人暗杀他,而如今,容佩继容爸爸之后也死于尹家人之手,容念亭肯定恨死他了,这时候出面纯粹是找死,倒不如先躲一阵子,等容少情绪稳定了再说,何况对策也是需要靠时间来想的。
但是有些事真的不如预想中那么顺心,那晚宸飞窝在自己房中闲着无聊,本想早些睡了,没想到才躺下手机就疯狂地震起来,他见外屏显示着的是希言的名字,就知肯定是SEX出了事。
果然电话一接通,就听希言压着嗓子道:“二少,容念亭带人来了SEX,指名道姓说要见你……”他本想问一句“二少见是不见”,结果话还没说完,手机那头就传来了宸飞的回应,干脆简洁的两个字,“不见。”
“那好,我想办法应付他。”
当念亭从希言口中得知尹二少不在SEX也不可能赶过来的消息时,他手里正端着一杯红酒,唇边挂着一抹慵懒的笑意,“哦?不肯见我吗?”说着,他浅浅地抿了一口酒,然后摸出手机亲自给宸飞拨了通电话。
宸飞见着是念亭的来电,略微迟疑了一下,而后才按下接听键,“喂?”
“整天躲在家里有意思吗?宸飞,难得我来找你玩,你不过来陪陪我?”念亭的语气听着很是邪气,吊儿郎当的有点像街头的流氓。
宸飞背靠着枕头,一手握着手机,另一手有意无意地捏着被子的一角,“算了吧,容少玩得开心,我困了。”
“哟!夜猫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早睡早起了?”念亭冷笑了一声,嗓音沉下几分,“没有尹二少在边上陪着,我觉得好无趣啊,还是二少希望我自己来找点乐子呢?”
他这话里透着明显的威胁,宸飞并非愚钝之人,又岂会听不明白,于是他也不再装了,索性挑明了问道:“容少到底想要怎样?”
“本想带我妹子和妹夫来你店里玩玩,只可惜他们死得早,没能享受到这种寻欢作乐的喜悦,偏偏连你都不在,我好无聊呀!”念亭说了一串,话中的弦外之音宸飞都听得懂。
沉默了片刻,他终于再度开口,“何必拐弯抹角呢?容少之前砸了我的几个场子,今天到SEX来,不就是为了继续你的报复行动吗?”
电话里,念亭忽然笑开了,“尹二少言重了,我今天过来还真不是为了砸你的场,只是很久没见你了,怪想念的,怎么样?要不要过来让我好好瞧瞧呢?”
念亭的意思宸飞是清楚的,看来今晚这一劫他是躲不过了,他相信以容念亭的本事,如果他真想砸了SEX,绝对是有这个实力的。
不过,丢一个SEX对宸飞而言其实算不了什么,他真正在意的,是他跟念亭之间的恩怨,必须有一个了结。
念亭微扬着唇角,听着电话里宸飞略显隐忍的话语,“好,我这就过去,你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发出来,我预料到会有读者因此弃坑,不管是说出来还是没说出来的,一定有人觉得作者三观不正了吧?可是我当时的初衷确实是想要表现黑道的阴暗面,可能是被我写砸了,把好好的一个角色写得过渣了,抱歉各位。
看了底下的留言,说不难过是假的。
我觉得我必须静两天,考虑一下是重写这章,把我的三观摆端正了,还是继续这么三观不正地写下去,让他们相爱相杀。
昨天在某位读者留言下的回复,不知是否大家都看到,我说:这会HE的,但是他们之间必须要经历一段很艰难的路程。因果报应,谁都将为自己做错的事付出代价,即便是主角也一样。
可是有读者质疑了,这样的梁子结下了,又要如何HE?宸飞说:容少,拿命抵给你,够不够?
总之他们会在一起的,在不丢失尊严、人格,以及两清以后。
等我一阵子吧,周五、或者周六,我会回来了,到时候再决定是否重写这一章。
30、Chapter 29
念亭和他带来的几名保镖在包厢里喝酒,希言守在房门外,以防他们有不轨之举,另有两名小弟到其他几个包厢去清空了客人,而王虎则一个人跑到SEX外头去候着二少。
宸飞大约是半小时后到的,他没有开自己的车来,而是直接叫了部出租车把他送到了SEX门外。一下车王虎就迎了上来,宸飞的嗓音压得很低,“容念亭带了多少人过来?”
“不多,连他在内总共八人。”王虎跟着宸飞走进店里,途径吧台时恰巧遇见了几位因为清场而被打发的客人,他不好意思地冲人点了点头表示歉意。
宸飞压根没注意旁人,只在暗自思忖着,心说还好就八人,尚且能对付,“加派人手守在包厢外,听我指示,必要时就跟他们来硬的,我还真不信了,容念亭能靠这几个人毁了SEX?”
“是。”王虎接了命令后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想必是去叫人手了,而宸飞则自顾自地上了二楼贵宾区。
希言站在一个比较显眼的地方,见宸飞上楼来,立刻朝他走了过去,“二少,容念亭针对的是你,依我看,还是别进去了。”
宸飞心知希言也是关心他,但既然来都来了,就没有再躲下去的道理,何况,他和容念亭之间,也总该有个了断。
“放心吧,我自有打算。”宸飞捏了捏希言的肩膀,那股力量宛如在给予对方信心。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宸飞敏感地察觉到包厢内顿时升起的一股杀气,七名保镖装扮的男人站在房间的各个角落,他们的手统一都摆在腰间,很明显那是个准备拔枪的动作。
而念亭则悠闲地靠在沙发上,唇轻柔地吻上水晶高脚杯的杯口,双眼微微眯起来,那个姿态看上去慵懒又高贵。
一个略显轻佻的媚眼抛出,念亭笑着开口,“等你很久了,来,坐过来让我仔细瞧瞧。”
宸飞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把自己置身于这样危险的困境中,所以他没有动,仍旧杵在门边淡淡地凝视着念亭,“这是要开会吗?房里人那么多,真是太挤了。”
念亭当然听得明白宸飞这话的意思,只不过装傻是一种技巧,而容少刚好把这种技巧运用得很娴熟,“不会啊,这房间够大,而且,又没人跟你抢沙发。”
宸飞的脸色阴沉下来,随后两人又对峙了片刻,最终宸飞洒脱地摊了摊手,笑道:“如果容少执意要开大会的话,那么我就不奉陪了,反正你要见我,现在也已见到。”说话间,他略微躬身作了个浅揖,“祝容少在SEX玩得开心,我先走了。”
言下,他转身就要离开,可刚抬起脚步,身后又传来了念亭的声音,“等等。”
宸飞扬起唇角,得意地回过头对上念亭的眸子,“容少还有什么需要?”
将酒杯放回到茶几上,念亭伸出食指指向宸飞,“你进来,我让他们出去。”伴着这句话,他对站在他身后的袁海使了个眼色,继而袁海便带着其他几名保镖退了出去。
宸飞满意地笑起来,大方地走入包厢中,顺手关上了门,“早就该这样了,不是吗?”他走过去,在念亭身边坐下,视线将对方从头至尾扫描了一遍。
念亭耸耸肩,重新取过酒杯喝了一口,“尹二少果然精明得很。”扭过头,他看向宸飞,虽然唇边挂着微笑,可眼中却是一点笑意都没有,“不然的话,佩佩就不会死了。”
宸飞的目光没有闪烁,面对念亭的含沙射影,他只是毫不畏惧地迎上了对方的眼神,“你妹妹的死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念亭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宸飞的脸庞,那样亲昵的举动,就如同两人还是情人一般。慢慢的,他的手向下滑去,顺着宸飞的脖子往下最终停在了他的心口,“与你有没有关系,你这里最清楚。”
宸飞冷静地望着念亭,唇角依然噙着笑。忽然间,他一把握住了念亭的手,迫使其手掌贴着自己的心口,“我的心跳快吗?”
念亭摇摇头,如实回答:“不快,很正常的心率。”他知道宸飞想说什么,于是又跟上一句,“我相信,身为曜天的老大,你的心理素质绝对过关。”
松开手,宸飞无所谓地耸耸肩,“好吧,反正你已认定了,那就当做是我杀的吧。”
“什么叫当做是你杀的?”念亭被宸飞的这句话激得恼了,旋即冲他吼了起来。
反是宸飞被他顶得一怔,缓缓收拢了眉心,“我没有杀她,是她自己从五楼跳下去的,你他妈别什么事儿都往我身上扯,老子可不负责买单!”
“不错,是佩佩自己选择的跳楼,但她死前曾受到过性侵犯,是你指使的吧?”一忍再忍,念亭才总算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而宸飞倒也坦白,“不错,是我指使的,那又怎样?”那一瞬间,他瞧见念亭的眼中忽而闪过一抹阴鸷,而后压抑着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是你逼死了她!”
宸飞并没有反驳,顿了须臾方才冷笑出声,“怪只怪你妹妹动了我哥,不过我还算给她留了条命,是她自己想不开,怎么能把责任全怪在我身上呢?”
话音未落,却见念亭猛然站起身,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摔在地上,红酒溅起沾上了裤脚,玻璃碎了满地,“尹宸飞,你真当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吗?”
宸飞在念亭站起的那一刻也已条件反射般地站起了身,此刻他冷漠地望着念亭那双燃火的眼,唇角越发向上翘了翘,“怎么?要杀我替你妹妹报仇吗?来啊,开枪啊!”
果然在宸飞那句话出口之后,念亭的手就摸上了腰间,宸飞一早就知他身上必定带了枪,好在自己也是有备而来,同一时刻,他亦拔出枪,将枪口对准了容念亭,毫不留情地就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很响,伴着枪声,包厢外的两队人也已打了起来,念亭带来的那七人可谓是个个高手,只可惜到底势单力薄,敌不过曜天那么多的弟兄齐齐上阵。
门外一群人打得激烈,房内两人同样斗得不可开交。
包厢中,念亭的左臂被子弹轻轻擦过,伤得并不算严重,但他心里难免觉得心寒,想他与宸飞之间好歹也算有点交情,可刚才那一秒,宸飞拔出枪后竟然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这一弹发得干脆果断,要不是他反应快,恐怕子弹穿过的就不是手臂了。
忍着痛,念亭飞快地欺近宸飞身旁,紧接着一拳打在他的腹部。宸飞吃痛得弯下腰,念亭看准了这个空隙,一脚抬起,将其手中的枪踢飞了出去。
宸飞的双眼霍然睁大,继而手肘向后一顶,打在念亭的胸口,之后两人又过招数回,论身手,宸飞自知不如容少,眼看着自己越发呈现出弱势,他提起桌上的红酒瓶,就着桌角用力砸碎,随之将瓶子的缺口朝着念亭划过去。
玻璃碎裂的口子极其锋利,念亭发现宸飞的意图后已经迅速地放开他了,可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脖子上被划了一道,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流下。
念亭用手捂住了颈侧,心里一阵阵地发疼,“原来你这么想我死。”
此时宸飞已退到门边,那把之前被踢飞了的枪又重新回到了手里,他笑着说:“你不死,我就要倒霉了。”
念亭自嘲地笑起来,下一刻也举起枪,对着宸飞就甩了一发。
宸飞略惊,身体几乎是靠着本能顺着墙壁堪堪避过,子弹打在门上,嵌在了玻璃中央,散开的裂痕犹如一朵妖艳的花。
之后房内又接连不断地响起枪声,宸飞自不愿吃亏,那一枪枪打得是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直到弹夹空了,他暗自低骂了一声“该死”,心里琢磨着这包厢的局限性太大,必须先出去。
如是想着,他立即移至门前,趁着念亭还没反应过来,已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