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江山之魔教篇(下部)-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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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蒙面人说话还是故意压低了声音不让人知道他真正的声音,但一向沈默的杀手突然说了这麽多话,还是让司无戒舒服多了,如果只是一个人自言自语还真是无聊透了,於是便道:“这旁边有小溪或者小河吗?我已经好几天没洗过澡了,想洗个澡。”
不说此时正值夏天,单说他帮龙潜解过两次药性,身上汗津津黏兮兮的,不洗个澡他实在受不了。
“没有。”杀手简单两个字就杜绝了他所有希望,而後甚至更恶劣更残忍地道:“快点吃完,吃完上路。”
“上路?!”司无戒怪叫,恐惧起来,道:“难道雇主不是让你带活的过去吗?还是要让你杀了我?那你先前怎麽不杀我,要等到现在?”
那时候他已抱了必死的决心了,所以被杀了也就算了,现在这一阵赶路又让他升起了一丝希望,以为还有活命的机会,结果竟然告诉他,又要他“上路”了?就像猫戏老鼠一样,逮到了老鼠一时不吃,却耍著玩,给了老鼠以为可以逃走的希望,结果还是被吃了,这也太残忍了!
杀手对司无戒似乎很郁闷,听司无戒嚎了半晌实在受不了便冷冷地道:“上,路,这两个字的意思你都不懂了麽?我还没听说过这两个字跟杀人是等同的。”
司无戒这才明白原来他的意思是指继续赶路,不过这个“上路”的意思他也不赞同啊!
“搞错没有,现在是晚上,晚上你不休息麽?竟然还要赶路?”司无戒想著这人是不是妖怪啊,竟然能一直不停地赶路。
一直赶路是想将司无戒马上脱手,交给雇主,那样他的任务就完成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找司无戒的人,司无戒在他手上多呆一刻就多一份危险,所以哪有时间休息,不过……
“是我不休息又不是你不休息,你急什麽?我带著你赶路,我不能睡,但你可以在我臂下睡著啊。”
司无戒一想起先前被夹在臂下的难受劲就还想吐,道:“你要非得继续赶路,那我也没什麽好说的,反正我要不同意,你肯定会强行抓著我上路,所以我只能听从,但是你能不能把我放个好位置?比如把我背在背上,这样我要睡还有可能,要是被你夹在手臂下面,晃的人直想吐,晕过去还差不多,哪里睡得著?”
面具人首领没有跟他继续争辩,显然是懒得浪费唇舌,而是听从了司无戒的话,将他挪到了背上,这个姿势让司无戒舒服多了,不过,就这样听命地任由杀手,哦不,现在既然对方不杀他,就该称他为绑匪了,就这样听命地任由面具绑匪把他交给雇主而他不做任何反应,那他也太消极应对了,所以无论有没有效果或者能不能得到有用信息,他例行询问一下还是应该的,於是司无戒当下便道:“呃……你把我交给韩东城,韩东城给你多少钱?咱们可不可以打个商量,我出两倍的钱,你不要把我给他好不好?”
虽然他事实上身无分文,不过面临危险时,也只能这样夸下海口了,大不了问萧落英借点,自己以後慢慢还他就是,总之保命要紧。
司无戒的话面具绑匪自然不会回答,司无戒又问道:“那……你总可以跟我说说,雇你们的人是不是韩东城吧?”
可惜那个蒙面首领一如既往的惜言如金,无论司无戒怎样东拉西扯,他就是一声不吭,司无戒这还是第一次发现有人这样不爱说话,不由道:“我听说人要总不喜欢说话,不跟别人交流,大脑会变迟钝甚至变成傻子的……”
“你是女人吗?”
司无戒正在絮絮叨叨,猛不丁听得那个面具绑匪突然冷冷地出声问。
“……当然不是啊。”面具绑匪的问题太奇怪了,司无戒边回答边疑惑。
“那你怎麽比女人还唠叨?你就不能把你的嘴关上一会儿吗?”面具绑匪嘲讽地道,有些後悔听从司无戒的话,背著他了,要像先前那样放在手臂下,声音也不会这麽近在耳边吧,再说了,要把他夹在手臂下,估计这厮也没精力唠叨了。他先前是嫌他唠叨,所以懒得跟他争辩,所以直接把他甩到了背上,现在好嘛,根本於事无补,这家夥嘴就没一刻停著的。
司无戒听面具首领这样说,只得闭上了嘴巴,只是不大会儿他又开始了,拍了拍面具绑匪的肩膀,道:“我听到有水声了,你让我洗个澡好不好?我身上黏得很,太难受了。”
面具绑匪根本不理他的话,只展开轻功继续赶他的路,司无戒看他不愿意停下来,眼见得小河越来越远,急了,更加用力地拍他的肩膀,道:“快点放我下来啊!”
“你是选择自愿闭嘴还是我帮你闭嘴?”面具绑匪的声音因烦躁和怒火第一次有点变味,不再是那种低沈的模样,而是带著点嘶哑──如果这是他真正的声音的话,司无戒同情他,因为那声音像磨砂一样,太难听了。
其实面具绑匪当然可以选择不理司无戒的话,只是司无戒一直喋喋不休,他想不理,怎奈魔音贯耳,让他不得不开口斥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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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我必须洗澡!”看那人转过头神色不善,司无戒怕他要点他的哑穴,忙道:“等等,你先别急著点我的哑穴,你听我说,要是你不让我洗澡的话,我会死翘的,你的雇主可没让你弄个死人过去吧?”
司无戒想著他的雇主既然没让面具绑匪杀他,肯定就是想看到活著的自己,所以司无戒才那样说。
面具绑匪听司无戒这样说,冷哼了声,难听的嘶哑声音再度响起,道:“等到了地方,你爱怎麽洗就怎麽洗,爱洗多长时间就洗多长时间,反正我也管不到了,不过现在不行,战翼飞他们在到处找你,耽搁得越久,他们找到你的机会就越大,怎麽,你是不是想故意拖拉,好等他们过来救你?我可告诉你,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司无戒看他还在往前赶,实在是著急,叫道:“你再这样搞,真的会死人的!……”
没等司无戒接著往下说,面具绑匪再次冷哼了声,道:“我就不相信一个人还能因不洗澡就会死!走江湖的人有时候遇到特殊情况,十几天不洗澡都有可能,你身为魔教前教主,会这麽娇嫩,连几天不洗澡也能死人?”
“那什麽,没办法,我这情况特殊啊!你知不知道,先前我之所以晕倒并不全是因为饿,还有别的原因?”虽然原因很难启齿,但要不说清楚,看这人冷酷的模样,是不会放自己下来洗澡了,所以司无戒只能忍著羞耻开口了。
“别的原因?不就是你说夹在手臂下不舒服,所以晕倒了?”面具人道。
司无戒深吸了口气,方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你知道唐朝云对龙潜下了春药吗?”
面具绑匪摇了摇头,虽然他能准确找到司无戒的下落,但对於唐朝云施为在司无戒和龙潜身上的龌龊事,因为只有事件相关人才知道,所以他此时还不知道。
於是司无戒便接著道:“因为唐朝云对龙潜下了春药,龙潜因为关在牢里没法找人解毒,而我又跟龙潜同处一室,所以我……我只好牺牲自己帮龙潜解毒了,因为他中了春药,手下没个轻重,再加上春药不是发作了一次,而是大约两天里接连发作了两次,我前一次还没好第二次又接著帮龙潜解毒,再加上没吃饭,又累又饿,後面……後面也受伤了,所以我现在要不清理一下,估计要出问题的,所以你能不能帮个忙,让我洗个澡,防止伤口感染发炎?免得等到了地方我别报销了。”
要不是迫不得已,司无戒真不想说这些不好启齿的私事,所以当下说完之後,脸上便觉火辣辣的发烧不已,将头埋进了面具绑匪的背上,不敢抬头看他的侧脸。
面具绑匪显然没想到司无戒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说如果不洗澡就会死,当下有片刻的怔愣,权衡了下利弊,最後还是折回了河边,将司无戒放了下来。
他把脉的时候的确感到司无戒极度虚弱,但他以为那是司无戒饥饿过度的原因,毕竟像那种地方受伤了,如果当事人不说,他医术再好,也很难猜得到。难怪司无戒吃了饭後脸色并没有多少好转,原来是这个原因。再想自己去云州就算日夜兼程,也要两天两夜,这家夥别真的在路上挂了,到时他就不好跟雇主交代了,所以这才让司无戒如愿的。
“不要试图逃跑,要不然的话,以後你若有什麽需要,我可就没这麽好讲话了。”面具绑匪吩咐道。
没有说“不允许司无戒呼救”之类的话,反正现在是晚上,这儿又是山间,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他的。
司无戒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对了,你身上有治外伤的药膏吗?”
面具绑匪掏给了他一个小瓷瓶,司无戒道了声谢便拿了过来,走进了河中。
司无戒洗了一会儿便向面具绑匪道:“我洗好澡了,现在要洗那……那个地方以及涂药,那什麽,你能不能转过身去,不要看著?你这样看著我不好意思。”
面具绑匪看了他一眼,想著自己的手下就在附近,应该不碍事,於是便道:“可不要给我玩花招啊!”然後便转过了身。
司无戒看他转过了身,便顺著河往上方游。
原来此处正是那个悬崖下方的出水口,司无戒记忆力颇好,还记得刚才那条小路就是当日出来时经过的路,所以便吵著要下来洗澡,准备趁著洗澡的机会游到谷里,毕竟天知道面具绑匪要把他带到哪儿去、他那个雇主会怎麽折磨他呢,所以不逃跑怎麽成。虽然他没有游泳技术,但好在这个河里的水深度只到大腿,涉水过去就成了,水深的地方他注意点就是了。
先前他说什麽不好意思所以让面具绑匪转身的事,不过是幌子罢了,目的只是为了方便逃跑。
正游著间,眼看著希望就在眼前了,却听那面具绑匪又突然道:“我还真对你不放心,司无戒,喊数,让我知道你没逃跑。”
只一句话,就断送了司无戒所有的希望。司无戒不由气得暗暗咬牙,想著这人也太精了,他还真玩不过他,这样好的机会也能报销了……
司无戒看了看还有百来米的洞口,再想想自己的游动速度,想著他无论如何都没法在面具绑匪察觉不对前游到目的地的,留恋地看了看那个山谷,司无戒只得艰难地报数:“一,二,三……”
一边报数,一边做他跟面具绑匪说的事──清理後穴,上药。
不大会儿便弄好了,虽然没能逃跑成功,不过好好地洗了个澡,然後又给遭受了两次磨难所以有些红肿甚至发炎的地方上了药,总算也有点收获。
司无戒一边想著心事一边弄,速度显然就很慢,那面具绑匪等得不耐烦,便催道:“快点!再不弄好我要过去把你拎起来了!”
司无戒无奈,只得慢腾腾地挪回了面具绑匪的身边,面具绑匪看还好,没发生意外,松了口气,他可不希望看到好不容易把这厮弄到手、结果还让到嘴的鸭子飞了这种事,那他可就要白忙活一场了,於是便将司无戒驮到了肩上,接著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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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现在司无戒肚子是饱的,身上又清理过了舒服多了,再加上路也不用自己走,人便轻松了起来,一轻松,司无戒又开始话唠了──其实司无戒没那麽话唠,就算爱说话了点,也不至於话唠到惹人烦的地步,所以这时候他纯粹是故意的,他看出来了,这个面具绑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