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谋宠计-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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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儿臣遵旨!”柳炎铸点了点头,行礼应声到。临走前他还满怀担忧地望了柳娆溪一眼。
柳娆嫣见皇后似乎是真的生气了,又见柳娆溪就像是个木头人一样,软硬不吃,便也不想再自讨没趣,气呼呼地瞪了柳娆溪一眼之后,在宫人们的簇拥下离开了。馨儿则静静地站在一旁伺候着。
“溪儿,发生什么事情了?”待众人走远后,皇后即是连忙问到。柳娆溪性子懦弱,如今又在自己身边当差,她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人还会、还敢下这样的狠手。
柳娆溪却只是低着头,半晌没有回话。最后皇后竟是听见了她的啜泣声,一着急便是连问话的语气都充满了急切:“你这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话啊。”
“是……倾贵妃……”又是半晌的不言不语后,柳娆溪才慢慢吐出了这几个字。
皇后并没有被这个答案震惊到。在柳娆溪沉默的时间里,她也是思前想后了一番,想着如今在这宫里敢做出这件事的除了倾贵妃便再无旁人了。眼下,这个猜测被证实了,她却更加疑惑了:
倾贵妃与柳娆溪一向没有交集,为何会对她发难呢?如果是冲着自己来的,就更是没有必要了,因为现在每天夜里都是她在陪伴圣驾,这么做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那么唯一的理由就只可能是她对上次自己替柳娆溪出头,当中责罚了刘嬷嬷一事仍旧怀恨在心。她不敢动自己这个正宫之主,就只能拿底下人出气了。
想到这里,皇后心中很是恼火,暗自道:“倾贵妃,柳娆溪如今是本宫的人,你这样做是在杀鸡儆猴吗?区区太医之女也敢跟本宫斗?你能得宠的日子已经可以倒数了,应该安分守己才是。本宫当年既然有本事扳倒魏氏,今日一样可以除掉你!”
“皇后娘娘……”看着皇后想心事想得出神,再见她目露凶光,柳娆溪对她的心思多少猜到了几分。为了让事情变得更为合情合理,也为了自己对小木子的那个承诺,她决定火上浇油一把。即是言出一半,打断了皇后的思路。
“哦,对了,倾贵妃为何打你?可真是为上次‘弗戌殿’一事?”心中已然有数,却不愿轻易在柳娆溪面前表露心思,皇后仍是接着询问到。
“这倒不是。只是今日偶遇刘嬷嬷在欺负小木子,我忍不住上前为小木子解了围。倾贵妃得知了此事,将我叫到了‘倾珂殿’,然后……”柳娆溪顺势将今日之事一一说出,顺便也给自己前去“倾珂殿”找了一个毫无破绽的缘由。
“然后新仇旧恨一起算,就将你的脸打成这样?”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皇后即是接话到。见柳娆溪点了点头,又冷声说道:“你暂且先回去吧。这件事本宫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闻言,柳娆溪忙是双膝跪地,请求道:“今日之事都因溪儿强出头,娘娘千万别为了溪儿跟倾贵妃置气。若是再闹出什么事情,溪儿就真是没办法在宫中立足了。求娘娘体恤!”
皇后与倾贵妃的梁子早就是一个死结了,即便没有柳娆溪这件事,她也是要对付倾贵妃的。可是这件事急不得,又看着眼前人情急万分的哀求,话语间还带着惶恐,她也只好先扶起柳娆溪,安抚道:“小木子是本宫安排去照应你的。以你们这几年相处的情分,你替他出头也是人之常情。今日嫣儿回宫,本宫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暂且先回去,找个太医看看脸上的伤。至于小木子,本宫会留心给他找一个好去处。”
“多谢皇后娘娘大恩!”这下不仅替自己解了围,还为小木子争取到了出“弗戌殿”的希望,柳娆溪自是满心欢喜,笑意盈盈地福身谢了恩。
“去吧。”皇后也是笑着点了点头,挥手示意柳娆溪退下。柳娆溪福身行礼后,即是转身离开了。皇后也在馨儿的搀扶下,转身朝“菩坤宫”走去。
一道目光自打柳娆溪出了“倾珂殿”便如影随形着。她的绝望跟欲哭无泪被那道目光的主人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却是无法上前安慰。而她那抹灵光一闪的笑靥也被收在那道目光里。看着柳娆溪适才的一言一行,那人心中更是添了几分欣赏:
当真是没有看错柳娆溪。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认命的卑微怯懦的小女子了。如今的她,越是绝望越是会奋力挣扎,为自己寻找出路。如此下去,自己的大计便是指日可待了。
然而,本来确认了这一点之后应该出现的笑容却被一声叹息所替代。那人心下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自己挑起的,也正在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走着,至今为止没有丝毫的偏差。只是不明白为何这几日下来,自己的心情越来越沉重,很多时候竟是会怀疑自己这个决定对不对,这个计划应不应该继续下去,或者说当初应不应该找上柳娆溪。
尽管有着如此不确定的种种,那人却也清楚,无论如何,停下来都是不可能的。如今的她是自己手上的棋子,自己又何尝不是别人的棋子呢?
第十六章 失算
更新时间20121031 21:01:38 字数:3529
柳娆溪奉命去太医院拿了伤药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中,静等着今晚事态的发展。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半边红肿的脸,刚才在看到皇后一行人的时候忽然记起的那件事又一次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她不由得细眉微蹙:
如果那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臆测的话,她完全可以预见今晚的结果。如若是她想岔了,日后她就得凭一己之力与她们斗下去。总之无论如何,让她放弃复仇是万万不可能之事。
夜幕很快降临了。“菩坤宫”内,皇后与柳娆嫣还有柳炎铸均着盛装,坐在宴桌前恭候着天谒国君的圣驾。皇后的眉宇间有着三分亟不可待,七分春风得意:
她本就满心盘算着借柳娆嫣回宫的契机将天谒国君的心从倾贵妃那儿夺回来,这下又多了柳娆溪挨打那一件事,她就更不容得自己输了。她早已下定了决心,要借着这一次机会将那个与自己抗衡多年的对手彻彻底底地践踏在脚底,半分翻身的余地都不会留。
只可惜,皇后并没有得偿所愿。一个时辰之后,天谒国君还是不见人影,即便是连个传话的人都没有差遣过来。直到皇后吩咐馨儿去探查一番,才得知天谒国君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去了“倾珂殿”。
若说是在来“菩坤宫”的半路上被截住而去的,又或者是倾贵妃身子抱恙,天谒国君不得不去,皇后也好有个台阶下。只是没有任何的假设,皇后翘首企盼的那个男人连一丝犹豫、半个借口都没有留地就前往了那个她颇为介怀的温柔乡。甚至为了那个女人,连个话都懒得传,就把她这个结发之妻、一国之母晾在了一旁。
这对皇后自然是一个极大的打击。她适才的七分得意已经完全变成了忧心忡忡,甚至有些慌茫无措。因为她输得不仅仅是颜面,还有那份自以为必胜的把握。她没有想到自己都已经把最得宠的女儿给搬出来了,却还是于事无补。
“最是薄情帝王爱”,这是她早就明白的。一国之君最爱的永远是自己。谁让他觉着不痛快了,他随时都可以收回施舍出去的那份恩宠。就算那个人是与他同床共枕了数十年的妻子、从小呵护着宠溺着长大的女儿也不例外。可是她终究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却不想这最后的一丝希望终究仍是幻灭了。
当年,皇后因为魏氏失了圣宠,几乎是使劲了浑身解数才扳倒了魏氏。本以为凭着为天谒国君诞下一子一女的功劳,即便是不能专宠于后#宫,至少也不会变成那种以孤独老死作为人生终结的女人们。可是今晚的事情让她开始惶恐不安了。她知道自己若是再不采取行动定是会落得跟当年一样的下场。若真是如此教她如何甘心?然而,当下,她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够扳回这一局。
至于柳娆嫣,自打她记事以来就是被捧在众人手掌心里长大的。比起满腹诗书备受称赞,正宫所出之女的尊贵身份以及旁人望其项背的荣宠更是她引以为傲甚至恣意妄为的资本。即便这次与塞绎国的联姻事关两国邦交大计,也是她随口一个不愿意,便如愿以偿地让柳娆溪成了替代品。从来都是以公主之尊自处,玉口一张便是可以呼风唤雨,即便是那个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帝王也会对她有所妥协之人,又怎堪忍受这样的冷遇与委屈?
眼看着自己的母后与妹妹脸色由晴转阴,柳炎铸自然知晓她们心中的每一分心思。自小便生于帝王家,人情冷暖、波谲云诡他早就已经熟谙于心。那些朝得宠夕成虫的女子他见得太多太多,以至于如今在见到类似的惨剧时几乎都已经麻木了。他也一度很庆幸很欣慰,自己的母后没有太多的争夺便可以免于沦为那种女人。
然而,现在他开始担心了。尽管他知道自己的母后再不济也还是可以保有一国之母的名分,可他更清楚她要的不仅仅是这些。他担心她会为了争宠不择手段,从而让原本可以静好安稳的人生变得风雨飘摇,苦不堪言。
而他那个优秀好强的妹妹性子比起母后更是有过之而不及。平日里她就因倾贵妃分了母后的恩宠而心中早有芥蒂,幸得母后多番劝阻才不至于有什么正面冲突。这下,若是她二人心气一通,后果真是堪舆。非是他柳炎铸胆小怯懦,不敢见到那样惨烈的局面。他只是不愿亦不忍自己最爱的两个人沦陷到注定一无所有的苦海中徒然挣扎。
思虑及此,在好几次欲言又止后,柳炎铸终于还是开了口,尽己所能地劝慰道:“母后,父皇可能是因为有什么急事儿,才没来得及也无暇想起差人过来。待明日儿臣去问问吴公公,也好给母后一个交代。”
“啪!”柳炎铸话音刚落,皇后还未及表态,就见柳娆嫣拍案而起,怒气冲冲地说道:“都怪那个晦气的丫头!本公主断断不能饶了她!”说完,她便要离席而去。
“嫣儿!”柳炎铸知道柳娆嫣口中“那个晦气的丫头”所指何人,不由想起今日见柳娆溪时她脸上的伤,以及自己妹妹口无遮拦的羞辱。想是这一下如果放纵了柳娆嫣前去,她定是会变本加厉。他即是连忙拦住了她,劝阻道:“今日之事与皇姐何干?白天你已经失礼在先,皇姐大度没有与你计较,你又怎么敢再去惹是生非,又凭什么兴师问罪呢?”
柳娆嫣本就因为天谒国君的缺席而怒火中烧,这下听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疼爱有加的皇兄也为了柳娆溪而质问自己,更是怒不可遏。她杏目圆瞪地望着拦在她跟前的柳炎铸,毫不顾忌地说道:“皇兄,从小到大你我什么时候有过皇姐?她只不过是个天生命贱的臭丫头罢了。因着母后仁慈才得以逃出生天,就应该感恩戴德,做些有益于母后的事情。即便没那个本事,也不当成为母后与父皇之间的障碍。你以为父皇今晚为何不愿前来?还不就是因为不想见她!”
柳娆嫣越说越激动,最后一句话说得极为大声,皇后自然也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她却无动于衷地呆望着满桌的佳肴,一言不发。
皇后自始至终地沉默着,柳炎铸又是意志坚决地阻挠着,柳娆嫣无奈之下只好气鼓鼓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但是她并没有放弃要给柳娆溪一个教训的念头。坐下后,她即是挽着皇后的胳膊,撒娇道:“母后,难道你真的要一直将柳娆溪那丫头留在身边吗?就算母后不在乎父皇,嫣儿可不想失去父皇的宠爱呢!”
闻言,皇后拍了拍柳娆嫣的手,轻声笑道:“嫣儿,你皇兄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