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封疆-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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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马夫满脸都写着“不信”二字,斜着眼睛狐疑追问,“当真好吃?”
霍去病抿抿唇,倏然凑近她面颊,亲她一口,才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简直与我家玄儿一样好吃。”
容笑脸红如烧云,吭哧吭哧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只好把脑袋一转,低着头不敢再看他。
霍去病一勺又一勺,将整碗肉糜都吃了个精光,放下碗筷,拍拍她的头道:“宫中方才又有军情急报,我要尽快赶回帐内处理军务,不能再耽搁了。这里有些寒凉,你又有伤在身,在此处待久了终是不妥,便随我一同回去,可好?”
容笑摆摆手:“方才做得不够好,我知道,所以我想再备几道菜将功赎罪。等到了夜间,你忙完正事肚子饿的时候,也好充作夜宵。”
霍去病眸中笑意更浓,一把攥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看不见你,我心不安,如何还能处理正事?晚膳之事就交给厨司负责,本侍中交给你负责,岂不两全其美?走吧!”
说着不待容笑再辩,牵着她的手,拉她起身。
二人刚要向外走,容笑一拍脑袋,突然想起一事:“我答应了汲宿卫要送他一碗的,你且等等!”
霍去病想拦却拦之不住,眼睁睁瞧着她手脚麻利,将满满一碗肉羹端出厨帐,心中暗自叫苦,忙快步跟了出去。
一撩帘,就见容笑端着碗递到汲偃面前相邀:“汲宿卫,这是刚出
锅的,做得不太好,您千万别嫌弃!”
“哎,容甲员,你这是说哪里的客套话!侍中大人对食物一向挑剔,就连未央宫御厨的手艺都没被大人放在眼里,可是,方才我们站在外面,听大人对容甲员的厨艺赞不绝口,这肉糜做得必然极好!如此,我便不客气啦,哈哈哈,愚兄愧领了!”汲偃在外面把守了一早上,肚子早就饿扁了,此时见有新鲜出锅的肉羹吃,立时两眼放光,手起勺落。
刚吞进一大口,汲偃立刻两眼发直,神情呆滞……
容笑瞧他神色古怪,皱眉发问:“汲宿卫,怎么了,可是这肉羹不入口么?”
汲偃鼓着腮帮子,转头看她,正要表示——
突然见到霍去病在容笑身后负手而立,眼珠向自己脸上一溜,俊眉斜挑,轻咳两声。
汲偃心一凛,明白过来,扁扁嘴,却不敢违抗。
只好直着喉咙,咕隆一声将食物硬生生咽进腹内,虎目含泪,强作欢颜道:“属实好吃得紧哪,好吃得紧!”
霍去病微微一笑,颌首不语。
汲偃松了口气,连忙端碗谄媚道:“容甲员,这肉糜的味道如此之好,天下难寻,我实在舍不得一饮而尽!可否待我留到晚上再喝,以供回味?”
容笑第一次下厨,竟被两个挑剔的人同时夸赞,不由得心花怒放两眼放光,忙伸手托着碗底推向汲偃嘴边,热情似火地劝道:“哎呀,汲宿卫,你若爱吃,我晚上再给你做顿新鲜的就是,不必客气,都喝光吧!以前还真没发现,原来我在厨艺方面天赋异禀啊!哈哈,以后太乙军的膳食就包在我身上吧!”胸脯被拍得震天响。
汲偃腿一抖,差点一屁股栽倒在雪地上。
霍去病站在容笑身后,立即横眉立目给汲宿卫丢个眼色。
汲偃收到无声的命令,咬住牙,脸上的肌肉一丝丝颤抖起来。
横下心,深吸口气,双手将碗端平,他咕咚咕咚将一碗肉羹喝了个涓滴不剩,然后便昂首向天视死如归,怔怔然流下两行热泪。
容笑自他手中接过空碗,纳罕回头,小声问站在身后那人:“哎,汲宿卫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身后那人披着黑裘,清雅独立,柔声向她道:“自然是因为太好吃了,故此喜极而泣!时辰不早,咱们快快回去吧。”
说着,自她手中接过陶碗,转手交给跪在雪地里的厨司,举步就走。
容笑只好快步跟上,将心中的一点疑虑抛去。
未央宫
送过来的简册又铺了满满一案,容笑瞧着那数量,暗暗为霍去病感到辛苦。
霍去病右手执卷,左手执她,笔走墨飞,却丝毫不觉其苦。
待到月上中天,被帐内炭火一烘,容笑不知不觉便将头倚在霍去病的肩膀上,瞌睡连连。
他放下毛笔,以指轻掐眉棱,也觉有些疲倦。
偏脸看一眼睡得一塌糊涂的容马夫,他唇角轻挑,心中只觉愉悦满足,书简中所提及的烦心事到了此刻立时烟消云散。
低低唤声“玄儿”,容笑迷迷糊糊地应一下,眼睛却仍黏在一起,怎么分也分不开。
霍去病无奈,只好小心翼翼地侧过身,用双臂搂住她,再将她拦腰抱起。
顿顿坐得有些发麻的腿脚,他抱着她绕过屏风,走近内侍们早已铺好的锦被。
将容笑的身子放进雪白的软褥,刚要拉过锦被给她盖上,突见她身上还用腰带紧紧地束着外衣,衣襟领口也牢牢地箍在脖颈上,显得极不舒服。怕她于夜间休息不好,霍去病沉吟一下,伸出手指将她的腰带轻轻抽开。
容笑头枕软垫,长发披散,肌肤如玉,两只手攥成小拳头摆在脸侧,长长的浓睫被摇曳的烛光映得犹显卷翘,柔软娇嫩的嘴唇抿出浅浅的笑意,似乎正做好梦。
霍去病弯着眼睛,轻手轻脚地将她的衣襟分到两边,却因为她的手臂卡住,怎样小心也脱不下来。
又见她外裳下还裹着三层中衣,他摇摇头,暗道这孩子可真是在马厩中被冻怕了,就连中衣都要连套三层。
心里一疼,忍不住伸出暖掌去轻抚她的面颊。
脸上痒痒的,容笑闭着眼睛用左手去抓脸,却碰到霍去病正往回缩的手背——
容笑于睡眠之中突生警惕之心,费力睁开酸涩的双眸,正瞅见霍去病在努力又努力地扒她衣裳!
“啊——”容笑睁大眼睛,一把拍开他爪子,坐起来,随手操起软垫便狠狠地朝他脑袋上砸过去,“混蛋,你干什么?”
霍去病躲闪不及,被她用软垫砸中了好几下,原本梳得溜光水滑的发髻立刻散乱成鸡窝。
正所谓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丢,霍大人勃然大怒,一个飞扑,连人带垫子一起扑倒,伏在她身上断喝:“容笑,你睡糊涂了么?我给你脱衣裳,是怕你睡得难受,你怎的不知好歹?”
容笑被他压住,睡意渐消,低头愣神一看,自己的三层中衣还好端端地包着身子,不由松了口气。
转瞬又开始后悔方才的反应的确太不
寻常,难保不令人生疑,遂干笑赔礼道:“是我睡魔障了,对不住,对不住!大人,夜已深,请您安枕吧!”
少年侍中随手扯下发带丢在一旁,一头长发倾泻如瀑,衬着他钩绣暗花的月白色中衣,更显青丝如墨,潇洒俊逸。
他本就生得容貌俊美,此刻被烛火遥遥一照,整个人更显傲然丰姿,让她无法转开眼神。
牢牢地压住她,他眯着眼,冷冷抗议:“安枕?我被人打成这样,你叫我如何安枕?”
容笑看他看得眼发直,心发颤,嗓眼发干。
无力地瘫在软褥上,她只觉身子滚烫,双腿虚软,只好小声道:“要不然,你打回来?”
“自然是要打回去的,还用说么?”霍去病用右手高高地举起软垫,一瞪眼睛。
容笑乖乖认命,闭紧双目,只等软垫落下,也将自己打得狼狈不堪——
就在她等那想象中的暴力等得越来越紧张的时候,唇上突然一烫。
不用睁开眼睛,她也明白那是什么。
胸口好像有东西炸开,她神智混乱,急切地迎上那攫住她的柔软的唇。
他压住她,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热情的回应,深舔狂舐中,身体里有股莫名的热力被她挑起,须臾间席卷全身。
喘息阵阵,他强行克制住自己,身子却难耐地颤栗,一滴滴细汗自额角不住渗出。
攥紧拳头,他下定决心,急迫地要抽身离开,不想却被容笑猛然用双臂环上腰身,将他的身子重新压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呀,老尉今晚写得双手发抖ing,心脏病要发了,欠练欠练。】
【要不然,明晚继续练?】
【大家不想让老尉练的话,老尉就不练了,嘎嘎】
、083弯弓辞月破天骄:坦白
夜已深;太乙山脉被冷冽的冰雪覆盖,从半空遥遥望去,那山峦好似海边白浪翻卷。
波澜起伏中,滚滚巨浪透着月光,更显清冷彻骨。
把守主帐的兵士们受不得寒,三三两两凑近帐外的炭盆取暖;偶尔拄着长戟,小声说些玩话;借此赶走睡意。
与此同时,主帐内寂静一片;唯闻四角炭盆传出毕剥声声。
屏风后,有数支短烛明灭闪烁,空气却好似因紧张的氛围而凝结成霜。
容笑躺在雪白的锦缎上;用固执的双臂环住霍去病的腰身,环得这样紧,他几乎动弹不得。
她手指修长纤细,指尖深深地嵌进他衣裳皱褶内,仿佛生怕某人会逃离。
他滚烫的体温透出中衣,滑丝锦缎上,有钩绣的暗纹在烛光中若隐若现,就像他眼中倏然腾起的簇簇烈焰。
被迫压在她身上,霍去病不懂自己为何会喑哑了嗓子,但他有预感,如果放任下去,这体内难以压制的火焰定会将两个人齐齐焚毁。
深吸口气,他找回神智,皱眉低声劝阻:“容笑,别闹,快把手松开!”
青丝如云散落,同他的墨发痴缠在一处,容笑仰着下巴凝望他,既不答话,也不动作。
柔和的烛火将光影投在侧脸,她长睫微颤,双眸如水,幽深的墨瞳中清亮亮地晃着两个小小的人影。
每一个人影都是他。
她眼中凝望的,永远便只有他。
他看清了在她眼中晃动的自己,胸口激荡,情不自禁中又慢慢俯下头在她眼睛上细啄轻吻。
一路沿着她精致的鼻梁吻下去,他的声音低沉含混:“别闹……别……松手。”
一旦用双手捧住她的脸,他就变得无比贪婪。
原本只想轻触眼睛的舌尖,此时却不听控制地在她唇上流连辗转。
吮住她,将她带入自己,不停地索取缠绕,听着她低低的□,吞噬着那芬芳无比的呼吸,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干渴得厉害。
容笑仿佛一汪甘泉,他则是个在沙漠中绝望的旅人,他现下没了意识,只想拼命汲取那救命的清甜。
容笑被他失控的动作给彻底点燃,脑中的纷杂争吵全被抛到一边。
此时此刻,她想要他,她不想再去顾虑任何后果。
她只知道——
这一分,这一秒,若是退却,自己日后定会追悔莫及。
秀目半睁半阖,左手环住他的腰,右手挪到少年的身前,
她不知不觉便抽开了那碍事至极的衣带。
月白色的衣襟分散开来,露出少年骨肉均匀的胸膛。
晶莹剔透的手指探至衣内,轻轻划上他的侧腰,又顺着腰线游走到胸膛,轻轻摩挲勾勒。
霍去病正含着她的唇舌□,突觉一线麻痒顺着腰身窜到胸口,背脊一线烈焰由下至上灼起,他的心重重一跳,面色立时涨得绯红。
突如其来的渴望让他窘迫难当。
他不是没有过这种感觉,却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不该在容笑面前露出这样的狼狈形状,这实在太让人难为情了。
生怕容笑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他慌慌张张地松开她唇齿,想侧开身子,躲开一段距离。
容笑不依,伸出手臂,环住他脖颈,又将唇迎了上去。
他想躲,却又抗拒不了诱惑,只能边沉沦边断断续续道:“我……我想起件事,要出……唔……你……你的手别……”
容笑不讲话不退缩,使尽浑身解数夺回他的唇舌,手指顺着他光滑而结实的腹肌滑下去,滑下去——
最后隔着薄薄一层亵裤,轻轻却坚定地抚上他。
感到她手指的动作,霍去病睁大眼睛,浑身巨震,心跳霎时快得让人头晕目眩。
偏过头,他嘴唇微张,急促地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