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谋夫记-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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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是公主啊,何时竟是要低头至此!竟是如此狼狈!这般想着,方才努力压下的委屈于苦楚却是又慢慢涌上心头。
尽管此刻心中郁卒,坐进了马车中,她仍是定下了心思。
不就是因为她私下掳了顾宛华吗?她若是能将这事解释清楚,想来只要说动了姨母,这婚事该是有转圜余她的。
想着想着,她突然想起王环了,寻思一阵,她心中更有把握了,蹙起的眉头也是舒展开来,她弯着唇角朝一婢吩咐道:“去王府上,便告诉王环,一时请她去侯府为我作证,只说我借了她府上仆从,便只是为了威吓那顾宛华的,并无害她之心。”
婢子很快领命,跳车而去。
不一时,马车停在了侯府门外。
她刚跳下车,门仆便是颠颠儿地迎来了,“小仆见过公主殿下,世子他……出门去了。”
他看也不敢看惠蓉一眼,便是垂着头不迭道:“世子交代,请殿下不必来此处寻他。”
惠蓉闻言,抬起下巴蔑着门仆,轻轻道:“我是来见姨母的,这个时辰,姨母不该出门去罢。”不等门仆说话,她又道:“我在客房中候着罢,姨母若是歇下了,我也等得。”
门仆被她噎的一怔,半晌,才坑坑巴巴地说道:“那、那便请、请殿下入内。”
惠蓉一笑,一挥袖,落落大方地踏进门。
站在台阶上,她已是能看见远处漆黑的大殿,只是待她快要穿过广场时,大殿却忽然灯火明亮起来,她停了步子等了一下,便见两婢子急匆匆来,说道:“夫人请殿下叙话。”
惠蓉闻言,低低应了一声,这声音很低,叫人听不出她此刻是焦急是愤怒。
随即,她抬脚,缓缓向大殿走去。
蔡夫人已姿容整洁地端坐在上首了,对上惠蓉,她仍是露出了和蔼的表情,“这样晚,惠蓉前来寻姨母,可有事?”
惠蓉轻轻一笑,温声道:“方才表哥误会了惠蓉,惠蓉是特意来寻姨母解释的。”
眼下,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比之上一次前来时的意气风发,今日却是失了凌人的贵气,便连眉目也是柔和了许多。
蔡夫人对今夜之事本便心知肚明,眼下,却是温温一笑,叹道:“便又是为了那顾家小姐?”
惠蓉轻嗯了一声,低低道:“惠蓉却是不喜她,只是,她已是得了姨母首肯的贵妾,惠蓉是知道轻重的,原本,今日只想训斥她几句,关几日便放出来,不料,表哥声势甚大地前来抢走了人,又是说出不娶惠蓉的话来。”
她越说,眉头皱的越紧,声音也越发低沉。
蔡夫人一时沉默起来了,对这儿媳不能容人的心性,她却是不喜,而退婚一事,也是她与侯爷万般思量之后的决定,眼下,她寻思了一下,叹息地说道:“你即使是贵为公主,也不该如此善妒,今后若为人妻岂能随意干涉夫君?想姨母嫁给侯爷二十余年,直至现今,每年仍会挑选数名美貌女子为侯爷填充后院。”
她话说到此处,顿了一下,终是止住了,又是叹道:“你若真不想置那丫头于死地,又何苦欺瞒了旁人行踪,连我与侯爷也只当你回了京,怎料你竟是宿在刘府上?”
惠蓉抿唇道:“姨母,我只不甘就此离去,便想捉住那顾宛华教训一通。”她神色坚定地道:“此事王环可为我作证。”
蔡夫人一愣,挑眉道:“王环?”
惠蓉点头道:“我自她府上借来了十几护院,便是这些人将顾宛华自别院中挟持来的。”
她话说着,门口进来一婢,徐徐道:“夫人,王环求见。”
蔡夫人啜了一口茶,轻声道:“唤她进来罢。”
她话音一落,廊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不一时,一个素妆女子盈盈迈进了厅,对上蔡夫人,她便是弯身一福,“王环见过夫人。”
蔡夫人笑道:“起来坐下吧,好些时候不见,愈发高挑了。”
这时,惠蓉看向王环,微笑道:“你便告诉我姨母这事件始末罢。”
王环一凛,起身道:“公主殿下却是开口向王环借去十余护卫。”
蔡夫人哦了一下,又问:“她可对你说过,如何处置顾家小姐。”
王环点头,清声道:“殿下说,定会要了那顾家小姐的性命,一个死人,便不会嫁给世子为妾了。”
第一百四十章 缠绵
她说出这句话来,上首的蔡夫人也只稍稍挑了眉头。
但是,一侧的惠蓉却是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她是万万也料想不到,方才那番话竟是出自王环之口!
因此,在王环话毕之时,她便是“蹭”地自软座上站了起来,脸色大变地看向王环,蹙眉道:“你方才说什么!”
王环沉默了一下,看向蔡夫人,静静说道:“王环所说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夫人。”
“你胡说!”吐出这句话,惠蓉已是快步走向王环,一挥手,一巴掌便是落在了她面颊上,她失望又愤恨地盯着王环,咬唇道:“好你个王环,原是个包藏祸心的。”
王环始终头也不抬,即使面上被重重打下一掌,她也半声不吭的。
这时,蔡夫人叹气一声,起身说道:“事情既已是说清楚了,你们便都下去罢,我有些乏了。”
她站起身走了几步,惠蓉便是带着焦急神色开口道:“姨母,你真的不信我吗?”吐出这句话,她又是怨憎地看了一眼王环,高声道:“若非这王环屡屡来别院求见,为我出谋划策,我是断断料想不到从她府上借来护院的。”
这时,王环才是不安地抬起头,面带忧色地看向惠蓉,轻柔的说道:“王环今日说了实话,便知表姑母定会责怪王环,只是······王环实是不赞同表姑母所作所为,顾小姐既是世子所爱·又是夫人亲允的贵妾,为何表姑母却是屡屡容不得她?”
这一番话说的是义正言辞,掷地有声。
惠蓉哪里料到王环如此辩驳,当下便是面色发青起来,自小她便是皇宫里最尊贵的公主·哪里有人敢这般驳她,即使是其余几位公主,每每也是向她巴结讨好,她向来不习惯对任何人作出解释,倒是旁人的解释听的足够多,以至于,眼下,她几乎是脑中一白·竟是不知该如何应对!心头是气怒的·偏偏·搜肠刮肚却是搜不出半句回敬她,她站在那处,面色愈发阴沉,最后,她索性上前两步,又是挥手朝王环打去一掌,恨声道:“贱人!”
蔡夫人见状,长叹一声,提步缓缓地走进了一侧珠帘之中。
惠蓉一怔·大叫一声“姨母”,便是眼睁睁看着蔡夫人缓步走远了。
这一声哽咽的,酸楚的姨母久久地回荡在厅中,她立在那处,直直盯着微晃的珠帘发起呆来了,突然的,她便是想起,半月前她才来吕阳之时,第一次来了蔡侯府·便是坐在这厅中与顾宛华斗琴,便是在那日,她竟是会错了意,竟以为表哥那般温声呼唤的是她!也就是那日起,她便是坚定了要除去顾宛华的决心。
忽然,她缓缓的笑了,犹记得,那日,她是那般高高在上的,即使是高傲到失了礼数,姨母仍是对她和蔼可亲的,表哥也不曾用那种冷漠的眼神看她的啊……
珠帘慢慢地归于静止了,这时,她回过神来,一转身,才是蓦然发现,身侧的王环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
就在方才,蔡夫人前脚离开时,王环便紧接着大步走出了厅,一出长廊,她也不入广场,而是是快速闪进花园小道之中——她的马车在侧门处停候着。
直到这时,她才是有功夫一边走,一边抬起一只手抚上青肿的脸颊,然而,她面上的表情却是带笑的。
想来,不出几日,这世上便再也没有高贵典雅的六公主了,有的只是德行欠妥又遭人退婚,大闹侯府并身败名裂的六公主。无奈下嫁也好,北去和亲也好,这蔡侯府,自此却是与她半点关系全无了。
与此同时,蔡侯府东北角的院落之中,灯火通明。
阁楼上,简单大气的厢房之中,蔡靖岚背靠着案几久久地沉默着。
在他身前数步远的大床上,正是躺着今夜里他自刘家救来的顾宛华。
他起身走向了大床,隔着床帐,便已是能清晰地看见平躺着的玉人酣甜的睡颜,方才静坐一阵,他分明已是心中清明了,这时刻,他脑中却又开始天人交战起来了。
他虽是贵族,于情事上却是自小起便诸多克制,即使是常年穿梭于酒池肉林的宴会上,也不曾有哪位美人入了他的心,因此,便是在京中留下了个洁身自好的美名。这美名一日日传扬开,渐渐地,便也不再有人赠他美人巧婢,不知何时起,他已是习惯了这般独来独往,身侧常年也只有抱琴与入画两个伺候。
她虽稚嫩,言行举止已然像个及笄女子。
往日时时与这人独处,他并非没有动心过的,只是,他想着:他已弱冠之年,而她却还那般稚嫩,即使再心动,总要等她嫁了来吧。夜,便在他踏入那地窖之时,心中除了升起熊熊怒火之外,竟是第一次生出了一股深深的自责,他向来做事稳妥,这一次,却是懊悔自责起来了。连日来,他却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那王环身上,反而是忽略了她那嫁去刘家的嫡姐。
床上的女子,粗粗来看是个精明隐忍的,他却是知晓的,她不过是将内心的善良与柔软深深地隐藏起来。自小,她便是那般孤苦的,旁人待她一分好,她便要回报十分,她是那般知恩图报的。
此刻,不消他再细查,也料想的到,顾宛华的嫡姐,那日定是在她面前做出了伪善的举动。
以至于,这人,竟是在不知不觉中,便是卸下了防备,陡然踏入了圈套之中。
今夜,若是他晚去半刻,他已是不敢再想。
当他看见她衣不蔽体地昏迷之时,却仍不忘了两手紧紧护着身前,柔弱苍白的使人怜惜,那时刻,他突然便是生出一股冲动,日后定是要将她带在身边日日不离,牢牢地将她锁定在视线之中。
若是他一个不留神,她又是被人掳去了,除去了,他可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床帐中传来轻轻的一嗯,然后,这嗯声便是转为低低的,哭泣一般的呢喃。
蔡靖岚一愣。
这才想起,他已是不知在这床前站了多久。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将床帐撩开。
然后,他的手,便是握上了顾宛华的。
几乎是刚刚挨上,便是被她反手紧紧握住,她此刻,紧闭着双眼,眉头蹙着,却是在嘴里不断地泣道:“不,别过来······他定是会来救我……”
他盯着她的目光柔了柔,接着,他身子一伏,便是撑在她两侧,低下头,轻轻地,温柔地含住了她的小嘴,含住了她不间断的哭泣。
入口的小嘴绵软滑嫩,他伸出舌,轻轻一勾,便是锁住了她的丁香小舌,这时刻,今日险些要失去她的紧张与害怕,无措与自责,在此时全部化作了一股令他疯狂的冲动。他此刻,不愿,也不想克制,凭着本能,唇舌便是与她纠缠在了一处。
渐渐的,他便是觉得下身火热起来,这难以自持的感觉还是头一次出现在他身上,他松开了她,静静地,认真地打量着身下的面容。
这是一张年轻又美丽的脸,苍白的嘴唇经过方才的一吻,红润晶莹的,这副面容,可说是明艳动人。
这般面容的美貌女子,他若想得到,实非难事。
只是不知何时起,却是独独对她生了好感。
他盯着她的脸,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