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难逑:追妻君王逃跑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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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无人应答,只听房内有个声音厉声响起,“什么?溪云雪来干什么?哼,昨天我腹痛难忍,她巴巴地霸占这皇上。今天来我咸福宫,来示威吗?我戚兰芷难道会怕了她不成?”
门外的溪云雪颦眉微皱,脸色也有些难看,见到沁心涨红着脸,捏着拳头就要冲进永宁殿,溪云雪眼疾手快,隐在衣袖里的手隐晦地将她拉住。
沁心哪里肯依?戚贵人一个连妃嫔都不算的主,居然对她的小姐如此无礼,这口气让她如何忍得下去?她甩开溪云雪的手,就要破门而入,溪云雪厉声将她喊住。沁心对溪云雪的隐忍,暗暗生气,她撇着嘴幽怨地看着溪云雪。
丫鬟宓儿随着门“吱扭”被打开,渐渐露在了众人面前,她高抬着下颌,双眼拉拢着看了一眼沁心,从鼻腔里发出不屑的冷哼。目光扫到溪云雪时,微微愣了下,面无表情地对着她行蹲礼,“娘娘吉祥。”可这蹲礼行的连三分之一还不到,就快速站起身来,丝毫没有丫鬟对娘娘应有的恭敬之意。
沁心见宓儿如此无礼,仰头挺胸就要上前与她理论一番,却又被溪云雪拉了住。沁心诧异地侧眼看溪云雪,她着实不明白,人家都欺负到自个儿头上来了,小姐怎么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着这样的溪云雪,沁心气闷地跺脚。
溪云雪和善地看着宓儿,眼眸碧潭清水一般映着光,说出的话,没有丝毫恼意,而且极有礼貌地说,“这位可是宓儿姑娘?劳烦姑娘给通传一下,云雪来探望贵人了。”
宓儿歪着头满腹狐疑地打量溪云雪,她都这么无礼地对待这雪妃了,雪妃居然还能如此和善对她?得意得笑容爬上她的脸,那份疑惑瞬间消失无影。她料定,溪云雪是因戚兰芷得羽月夜的宠爱,而畏惧戚兰芷。这样胆小如鼠,她宓儿又有何惧怕?
“进来吧。哎呦,你可仔细着点,永宁殿的东西哪件不是皇上赏得,件件都是邻国进献,珍贵无比。”宓儿在前方引路,回头见淳儿差点撞上门口摆放着的花瓶,惊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炫耀道。
宓儿说话的声音让溪云雪极其不舒服,她虽脸上挂着笑容,但暗自为戚贵人担忧,她身边有这样一个不明白树大招风,却依然狐假虎威地丫鬟,早晚会将她拖到深潭中,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小主,雪妃娘娘来了……”宓儿跪在地上,对着紫色轻纱后,躺在美人塌上,背对着她们的女子恭敬地说道。
“嗯……”倚在美人塌上的女子轻声应了一声,挥了挥手,侍候在旁边的丫鬟将紫色轻纱撩开。她慢悠悠地转过身,狐媚的双眼闪过的厉声眨眼间被笑意遮掩。
她用手轻捂着嘴,巧笑颜兮地对站在离她不远处地溪云雪道,“是雪妃妹妹来了?你看我着笨重的身子,实在是无法向你请安。”
溪云雪冷笑,妹妹?还真是将自己当作皇后不成?
溪云雪不动声色,迈着碎步,走上前,蹲在戚贵人的美人塌旁,伸手便欲向戚贵人的肚子按去,当她看到戚贵人瞪大双眼无限的恐惧从眼底浮现。溪云雪突然笑了,将落在半空的手收回,歉意地对她说,“今天一早听沁心说,贵人昨儿个夜里胎动,着实吓了我一身冷汗。”
她抬眸,盯着戚贵人的双眼,又道,“现在怎么样?有不舒服的地方吗?我特意将柯孜墨御医带来了,听说柯孜墨是御医圣手……”
戚贵人摇头,“已经好多了,让妹妹掂记了。”
溪云雪咬着牙对戚贵人轻笑,一口一个妹妹,她还真是叫上瘾了……
“雪儿准备了些薄礼,还望姐姐收下。”语毕,溪云雪转头看向淳儿,淳儿将明珠和簪子端上前。溪云雪又道,“雪儿刚刚入宫,宫里也没什么好玩意,一些薄礼,还望贵人笑纳。”
戚贵人看着那些东西,眼里有些犹豫,溪云雪将她的犹豫之色尽收眼底,她回头唤来柯孜墨,又侧头拍着戚贵人的手,笑道“若贵人不放心,可让柯孜墨来验验,可有对身体有害处的东西?”
戚贵人低着头,轻咬嘴唇,切齿地眯着双眼,她在心里暗骂着溪云雪太过精明,这是不给她任何下手的机会……
“妹妹送的东西,我怎能不放心呢?宓儿……”戚贵人抬起头,因怀有身孕而圆润的脸上噙着微笑,她唤来宓儿,将东西收下……
她拿着这两样东西实则是为了告诉戚贵人,她溪云雪不会给她,任何对她下手的机会……
溪云雪的目的已经达到,自是不愿在戚贵人这里多待,她起身又与戚贵人寒暄了几句,便寻了个借口离开。
溪云雪离开以后,戚兰芷挺着硕大的肚子,从美人塌走到院子里,阴狠地凝视着她亲手栽种的铁海棠和夹竹桃,将指节掐地泛白,于心里咬牙切齿地恨道,溪,云,雪……
第020章 初涉宫庭内,平白生事端(三)
溪云雪在咸福宫呆了半日,回到祥喜宫时已经日渐西斜,她估摸着,羽月夜晚上十有八。九是要来她这里留宿的,便让沁心将侍候在殿外的下人遣散,将门关好,独留柯孜墨在吟霜斋。
溪云雪含笑着对柯孜墨说,“柯御医,我近日身子乏得很,不知是不是染了风寒”
柯孜墨一惊,立即将背着的医药箱放在桌上,收敛着眼眉,欠着腰,惶恐地说,“请娘娘伸出手,让微臣为娘娘号脉……”
溪云雪将衣袖提到手腕二指的地方,放在柯孜墨摆放好的切脉枕上,墨黑的双眸看着柯孜墨将一块红布放在手腕处,然后搭在她的腕上。
柯孜墨微微皱起眉头,睁开眼睛,满腹疑惑地看向溪云雪,这脉象,分明就是毫无病症,为何雪妃还有声称她感染风寒?难道他切错了脉?
柯孜墨见溪云雪笑盈盈地看他,他微微皱起的眉又拧了几分,让溪云雪重新换了手,再切了一遍脉象,待到确认无误,刚要说话,便被溪云雪截了去,“柯大人,在宫中行医多年,应该知道有些病症,不是单靠切脉就能诊断出来的,还要结合望闻问……”
溪云雪顿了顿,看柯孜墨听得认真,便接着往下说,“在宫廷之中,有些事情也和御医诊病一般,若对症下药得准,便是药到病除,若是下错了药,便成了毒药……”
原本想着溪云雪的话,当他听到那句“若下错了药,便成了毒药……”他猛然抬眸,好奇地看着溪云雪。他赞同地对溪云雪点头,让她继续往下说。
“柯大人妙手回春,雪儿不求能药到病除,只求别被人误诊了病症,错吃了毒药……大人可明白雪儿所说?”语毕,溪云雪盯着柯孜墨,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听完溪云雪的一番话,柯孜墨在心里对她大为赞赏,他自从十五岁跟从师傅进御药房,十年来,前殿后宫的争斗,他确实看过不少。无害人之心,却被人陷害致死的虽多,但更多的是一心想要踏着别人尸体往上爬的人。
他承认,溪云雪的一番话将他打动,他有什么理由不去保护,一个不想害人又不想被人害的小女子?
“娘娘因感了风寒,微臣这就给娘娘开几味汤药,这几日,最好待在宫里,不要随便出去。”柯孜墨站起来,屈着腰,回答道。
溪云雪对于柯孜墨的回答很满意,她微微颔首,想了想,抬眸问道,“大抵何时能好?”
“少则一月,多则半年……”
柯孜墨的话音刚落,殿外便响起庆公公尖细的声音。听到庆公公的声音,溪云雪叹了口气,她实在是不想面对羽月夜,今天她总不能再给他下迷。药了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柯孜墨跪在地上,对站在门口的羽月夜请安道。
溪云雪被柯孜墨突然响起地声音吓了一跳,当她想要跪下行礼时,一双手臂将她接住。她抬头,对上一双含情脉脉地眼睛。溪云雪看着那道炙热,手心浸满了汗渍,她捉摸不透,前一刻还冷冰冰的羽月夜,为何现在对她如此温柔?
羽月夜将溪云雪扶起,侧头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柯孜墨,冷声问道,“爱卿为何在此?”
站在他面前的溪云雪,眼眉微不可见地挑了一下,白痴吗?御医在当然是看病了……
溪云雪抬头发现羽月夜脸色难看地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要臭,她心里一惊,担忧地看向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的柯孜墨。整个房间如一潭死水一样静匿……
溪云雪刚想要开口为柯孜墨说些什么,羽月夜的双眼便扫向了她,凌厉地眼神,激起了溪云雪心里的怒气。
她冷笑着挑衅般地注视羽月夜佞狠的双眼,怎么,又在怀疑她与别人有苟且之事吗?
面对溪云雪的挑衅,羽月夜怒气填胸,巨大的寒气从他的身上泛出,他使劲攥住溪云雪的胳膊,将她扯到自己的身上,寒气逼人地盯着她的双眼。
“微臣……微臣来给娘娘诊脉,娘娘说今天早上醒来便觉得恶心……”柯孜墨在羽月夜盛怒发泄在溪云雪身上之前,赶紧匍匐在地上,禀报道。
恶心?算起来,溪云雪和他在醉凤楼……大概也有不过两个月了,难道是……?
他询问地瞧着溪云雪,见溪云雪沉着脸对他点头。
羽月夜心中怀恨,不,他不能让仇人的女儿,怀了他的骨血。这孩子他不能留……
或许他想的太过入神,忘记了置身何处,大掌“哐”地劈在了殿中的紫檀木圆桌上。声音巨大,就连侍候在殿外的人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喀啪”“嘎吧”圆桌发出两声微不可闻的声音,紧接着圆桌“哗”地塌落在地上,散成一片。
溪云雪瞪大双眼愕然地看着这一幕,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看羽月夜,又看看那对桌子碎片,打了个冷颤,她心惊胆颤地咽了咽口水,还好,他拍的不是她……
柯孜墨看着羽月夜的那股不知为何突然变脸,冷汗浃背地浸湿了衣物,他小声地说,“娘娘,娘娘她感染风寒了……”
柯孜墨的声音虽不大,但对于陷入“喜得贵子”噩耗中的羽月夜来说,顿觉轻松。还好,她没有怀里他的骨血……
羽月夜变幻莫测的脸溪云雪汗颜,她颦眉紧蹙地看着羽月夜,她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爬过。
也从那一刻,溪云雪决定,即便是再生气,再恨他,也不能和他起正面冲突,万一哪天他大发雷霆,将她像拍那圆桌一样拍死,那她多不值啊……
羽月夜冷着脸走到柯孜墨面前,“你确定不是有喜了,而是染了风寒?”
溪云雪讶然地抬眼看向羽月夜,心里翻到了五味瓶般复杂,他刚刚突然阴沉了脸,是因为猜测她怀有身孕?他就这么容不下她和孩子?
柯孜墨一愣,有喜?怎么可能,他和溪云雪前天刚刚大婚,再快,也不可能这么快……难道?柯孜墨眼里泛着复杂的光看向溪云雪,见她抬着头呆楞地看着羽月夜不知道想些什么,心里叹了口气,难怪,难怪她如此急着保护自己……
“臣确定,娘娘是染了风寒……臣开了几味药,只要娘娘按时服用,定会很快康复。”柯孜墨声音沉稳地答道。
羽月夜对他不耐烦地挥挥手,松了一口气道,“下去吧……”
第021章 沁心被唤咸福宫 G
未央宫
昏暗的烛光,映得整座宫殿,阴森冰冷。微风从开着雕菱花窗吹进未央宫,放在桌上的泣血红烛,随风摇曳,火苗跳动着,渐渐缩小。侍候在宫里的侍女赶紧走上前,用手护着那渐息的烛火,看到那烛火又窜高,才放心放手。
她走到窗边,抬头看看那撷弯月,将窗子落下,她慢慢地转身,瞧着苏素端坐在妆台前怔怔地看着镜里的自己,暗暗叹了口气。
“娘娘……”侍女走上前,小声地唤着苏素。
苏素缓缓地转过头,眼里闪着些许泪光,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