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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部分

天命之女-第161部分

小说: 天命之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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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闭双眼,微微笑着:刚才,就算是对杨思恂,她仍旧没有说真话。她不愿任何人知道玉轻尘手中已经没有了龙鳞,即使他根基已稳;即使他并不太将此物看在心上;即使这龙鳞,象征意义大过它的实际价值;即使。。。。。。,她仍旧不愿再让任何人知晓,她不要玉轻尘面对哪怕一丝诟病。。。。。。
她再笑一笑:这些,不过是自己乐意,不必让旁人知晓。。。。。。
玉轻尘走出大殿。
他说了刻毒的话,他报复了她的虚情假意,朝秦暮楚,他羞辱了她,却没有一丝快活,心反倒比刚才更加难受。
他面无表情回到乾泰殿,内监宫女小心恭谨服侍他洗漱更衣安置下,只留值夜内监,其余潮水般退下。躺在重重黄绫帐中,突觉荒凉寂寥。
此后,他每日如常上朝,冷静处理每一桩朝政,恍如一切从不曾发生。只是,不再履足坤仪宫。
如意在苏田不见时,总是一副伤心忧郁的样子,待见了苏田却笑得极其灿烂:“娘娘,皇上又派鲁公公过来问安了。”
“娘娘您瞧,这是今春新贡的寒江雪芽,这是楚国的夜明珠,皇上啊,生怕烛火熏着娘娘,特意嘱咐了,娘娘寝殿内外全用夜明珠;又怕娘娘气闷,全换了琉璃窗。。。。。。”
“娘娘,这是上好雪莲和血箬,有孕吃了最好,既滋补又不厚腻。”
“娘娘,这是新贡的鲛绡。。。。。。”
“娘娘,。。。。。。”
苏田对此只是笑着说一句“是吗?”,除此以外并无任何表示,于是,于无人处如意更加忧伤了。
玉轻尘表面上的功夫还是做得很好的,虽然人不来,东西却是流水般不断送到,而且全是挑最好的。还诏告四方,大赦天下,弄得不光南越上下,连楚国和北狄,甚至南蛮之地都知道南越天贶帝将自己的皇后宠的天下无双。
其实这样也好,保持一定距离,必要时该举案齐眉举案齐眉,该秀恩爱秀恩爱,也是吉祥快乐的天下第一家。
科学家说,恋爱只是激素分泌在作怪,一年两年过后,紊乱的激素水平降下来一切就淡了,爱情被升华为亲情。一切想开了,他们不过是提前一点点。。。。。。或者一开始就直接划归为亲情了。
只是。。。。。。,喝了自己的一碗血,好像对杨思恂来说毛用处没有。。。。。。
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苏田也有些忧郁。
当然,自己献了一次血,对身体貌似也没什么不良后果,太医每每旬日来请脉,都乐呵呵地说胎相极好,顺便叮嘱孕妇多散散心,务必保持心情欢乐。
眼瞅着已经是四月,天气一天天和暖起来。苏田已经怀孕三个半月,虽然不显,小腹细细摸起来已经有了一点点弧度。孕吐之症明显轻了,胃口也在渐渐恢复。
四月二十七,便是玉轻尘的生日,俗称万寿节,是古代法定节假日。
半个月前宫里就忙乎开了,如意在苏田耳边念叨了好多遍,苏田终于不堪其扰同意她把坤仪宫上下装饰一番,因嫌烦乱,索性暂时住到了西配殿。
正日子到了,如意满面喜色给苏田梳洗打扮一新,搀扶着苏田去加寿星的生日酒会。
算来苏田和玉轻尘已经有将近五十天没见面了,乍然一见,很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端坐御座上的玉轻尘似乎清减一些,也或许,是换了单薄的初夏衣衫显得。苏田看了一眼就低下头,恭敬地献了祝寿词,低眉顺眼坐到御座右首,矜持地吃喝着,一边看着歌舞表演,一边适时地微笑颔首,或是含笑心有灵犀地望一眼御座,一起举杯同饮。
玉轻尘眼角余光瞟过,见苏田又瘦了一些,但气色还好,一脸恬静,无论妆容还是微笑,都恰到好处。他心中有些不顺。
将近亥时,歌舞正酣,苏田却坐得腰背僵直,偷偷掩口打了数个呵欠。她有些犯愁:这个时候,孕妇应该是可以提前退场的,但自己腰身丝毫不显,不太好意思主动把自己归到需要照料的那一特殊人群中。
正踌躇,耳边一个淡淡的声音道:“皇后身体不便,若累了就不必在此耗着,回宫歇息去吧。”
苏田含笑躬了躬身,不知是否该客气一番,抬头望去,他却一手以玉钩合着拍子轻轻敲着,一边全神贯注盯着场上有着天魔之态的舞女。笑容微凝,转瞬更深,起身行礼告退。
玉轻尘点点头,看也不看她,只是专注观舞。苏田唇角噙笑,转身缓缓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月内结文,这次是真的!!咬牙发誓ing。。。。。。


☆、桃僵

她不慌不忙,莲步姗姗,行走间意态闲适,浑没有将自己的漠然放在眼中。玉轻尘双唇微抿,举杯饮尽。转而失笑:自己还在试探什么?!前些日子,无论冷淡还是亲厚,刁难还是示好,她都是恝然置之,自己竟还有不死之心?
醇酒入喉,竟然辨不出滋味。
她瘦了不少,前段日子内监回报,说她孕吐好像极为厉害,才刚消停几日,想必精神也有些短浅,实在顾不上旁的。。。。。。
太医说,已经三个半月,为何肚腹一点也无?不会是有什么情况?
他有些焦躁。
酒一杯接一杯咽下,心中却着实不耐。羯鼓声响,有舞女穿着异族绣花短裙闪转腾挪欢快跳着。
舞姿太快,眼前有些发晕,其中一人且歌且舞行近,身量修长,嫣红双唇,唇角似笑非笑,似嗔非嗔;一双长眉,眉梢眼角微微上挑,斜斜一瞟,带着无尽风情,直看到他的心里去。
他双眸幽深如寒潭,凝眸与她对视。她目光一闪,低下头去,不再看他,只是深深跪伏。
他胸中骤然一酸:田儿,何等骄傲,从来不曾如此,现在,已经与他将这界限划得如此清晰?宁愿臣服,卑躬屈膝,不愿再回到从前,与自己亲昵无间,恩爱无忌?
呼吸略略粗重,他走下玉阶,俯首站在她的面前,睥睨傲视,却满心怆痛。
片刻,沉声道:“抬起头来。”
她抬头,笑容明媚,却隐有畏惧。怒意更重,他一伸手,将她拖起,目光幽暗,眼底却燃着两簇奇异的火苗。
自己这一个多月,一直在等待,等着她向自己认错,道歉,不,甚至不需要道歉,只要她肯主动找到自己,哪怕只是向自己撒个娇,笑一下,甚至胡搅蛮缠一番都可以。。。。。。。她却连面都不肯见。。。。。。。现在,她又在用这种献媚讨好般的目光,偷偷瞥着自己,偶尔目光对视,赶紧低眉垂首,小鼠一样鬼鬼祟祟,这是一副什么样子?!
抿唇,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半拖拽着扬长而去。
皱着眉,踏上步辇,一路并不看她,双手却牢牢箍住她的手腕。她仿佛知错般,小心靠在一边,不近,不远。
坤仪宫渐近,未进宫门,她就有些畏怯地向后缩着,摇头小声道:“皇上,皇上。。。。。。”
玉轻尘回头瞪她一眼,她瑟缩一下。到了大殿前,玉轻尘起身,将步履踉跄的她拖进殿,两旁宫女如被风吹过的稻穗一样折下腰杆,她不知所措。
大殿幽深,许是因主人未曾回来,灯烛并不甚是明亮,空气中有极淡的幽香。
看到眼前暗淡烛光中宝帐半垂的凤床,她身子颤抖着,已经带了哭腔:“皇上,这是。。。。。。”
“闭嘴!”
一把将她甩到床上,看着她哆嗦着,手脚并用往床下爬,玉轻尘怒极反笑:“怎么,你连服侍朕都不肯?”
她抖成一团:“皇上,奴婢不敢。。。。。。”
玉轻尘眉头紧锁:奴婢。。。。。。,她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手指伸出,捏紧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扭向一侧,对着摇曳昏暗的烛火。她的脸上,有那样明显的张惶恐惧,眼睛大睁着,泪痕纵横,妆容有些花,看起来与往日似乎有些不同。有些心疼,转瞬却被怒火取代,他低沉道:“不许。。。。。。再耍花样!”
她似是想点头,又想摇头,可是下颌被那样紧紧扣住,一点儿动弹不得,连开口说话都极为艰难。
阵阵头痛袭来,玉轻尘一手抚上额角,低低“唔”了一声。窥着他不适的样子,她怯怯伸出手,落在他的两侧太阳上,轻柔按摩着。
玉轻尘闭紧双眼,瞬间眼中竟有些发酸。箍在她颌下的手指渐松,下滑,落在她的肩头,迟疑着,重重按下,继而一收,将她拢进怀中。
她身子一僵,片刻,小心道:“皇上。。。。。。”
玉轻尘并不爱听她称呼自己“皇上”,不过一个称呼,却无端地拉远了距离。他低低道:“不许说话。”
沉默。
她不安地微微活动一□子,嗫嚅道:“可。。。。。。这是坤仪宫。。。。。。”
感受到怀中人的微弱挣扎,怒意突降:她在提醒自己什么?!
“那又如何?你。。。。。。连服侍我都不愿?!”
她心脏狂跳着,听到耳边呼吸声渐重,一只大手抚上自己腰间,小腹,缓缓游弋着,心跳加速,下意识吸气,将小腹绷得更加平滑纤柔。
他渐渐熄了怒火,一边细细抚摸着,一边却疑窦潜生:三个半月,与前相较却无丝毫差别,怎会这样?
他语声难辨情绪:“多久了?”
见她一愣,他又问道:“有孕多久了?”
她浑身一震,结结巴巴道:“没,没有,没有!还不曾。。。。。。,从来不曾。。。。。。,”
身子猛地被掀离,视线对上一双幽深暗沉的眸子,一个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冰冷地响在耳边:“你说什么?!”
她心中恐惧,齿关相叩,竟答不出一个字。
“果然又在欺骗我吗?”
“你曾说过,不管我做下什么事情,都会原谅。。。。。。。哪怕这天下所有人都因此恨我骂我,你不会;哪怕因此众叛亲离,也不悔。。。。。。。却原来,都是在骗我。。。。。。”
声音很是飘忽。突然轻笑一声:“若你不曾忆起他,这些话未必全然是假,但他来了,一切。。。。。。”
她听到一声轻微的声音,仿佛是双牙相磨,又仿佛是骨节作响,虽细小,却令人闻之齿酸。一滴液体落在额间,灼热,却瞬间冰凉,她不由怔忡。
身子被狠狠推倒,重物压上,颈间一痛,未及有任何反应,与裂帛声相伴的,是剧烈袭来的疼痛。她刚要痛呼出声,却看到面前不过一尺,那双如万年寒冰一样凛冽狠戾的眼睛。她不敢有任何动作,也不敢发出一点声息,本能告诉她:若自己再有一点触怒,他会让自己更加生不如死。
她咬牙忍受,强打出笑颜,婉娈承欢,却在那双眼睛中看到比利刃还要锋锐的讥诮嘲讽。
她呆住,一波波剧痛令她无法集中注意力去思考去分析。他不像欢好,而如对待不共戴天的宿敌,直欲将她寸寸凌迟。
许久许久,不知这折磨何时才会结束。她的腿在他手中颤抖。泪终于不受控制落下,她啜泣着,语声破碎,哀哀乞求。
他的躯体一震,动作骤然停住。抬手处,一道素白飘过,轻飘飘落在她的面上,随即身上一轻,那道暗哑的声音对她来讲却恍如天籁:“滚!”
她来不及拭泪,连滚带爬下了床,双腿打着战,掩着破碎的衣襟,摇摇晃晃逃出那华丽却阴森的寝殿。
虽然已经是四月,深夜仍凉,出了寝殿,她茫茫然不知该去向何方。身上衣衫凌乱破碎,走到哪里都是那样的凄惶可耻。身上无一处不酸痛,腰肢像被折断了一般,双腿颤抖的更是支撑不住身体,她抱着双肩,瑟缩畏怯,极度恐惧,滑坐在角落,默默饮泣。
月上中天,苏田因内急醒来。因小腹渐长,近来她起夜非常频繁。
宫女服侍她净了手,又喝了一点水,迷迷糊糊上了床反倒清醒过来,一时睡不着了。她也不急,只是静静躺着,听春夜万籁俱寂,虫鸣唧唧。
突然皱皱眉:总觉动静有些异样,仿佛有脚步声,细碎迟疑,还有刻意压低的人语声,就在自己寝室外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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