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相受够了-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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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兵力不足,孟白歌的缓手又迟迟不来,逼宫计划有可能要失败,北堂延琤当即做了决定——再等一会儿,孟白歌再不出现,他只好上前装作要舍身相救北堂慕渊。先把自己逼宫的嫌疑洗清,日后再另作图谋。
打定主意,北堂延琤继续观望着事情发展。等了好一会儿孟白歌还是没有出现,北堂延琤就学着秦许然那样,从身边的尸体拿起一剑,胡乱地砍向北堂慕渊和秦许然,嘴里还非常大义凛然地叫喊道:“十二皇弟,秦将军,我来帮你们!”
北堂慕渊一脚踢开一个叛军,那叛军倒退着,正好撞上拿着剑往这边挥来的北堂延琤。剑端尖锐地刺进叛军的胸膛,血飞溅开来,洒了北堂延琤一脸。北堂延琤急忙推开他,抽出剑,那叛军倒在地上就一命呜呼了。
北堂延琤装着被吓到的样子,一下甩开那把剑,近到北堂慕渊的身边:“十二皇弟,你没事吧?”
秦许然已经把北堂慕渊身边的叛军杀得一个不剩,开始清理其余的判军。离得北堂慕渊所在的位置有些远了。北堂慕渊好像没有受到周围厮杀声的影响,淡然笑道,“是不是很失望呢,三皇兄?”
“……你这是何意思?”
北堂慕渊拂了拂在打斗时被武器割破的衣服,在破口的衣袖上还有几道小伤口,肯定是在刚才打斗时不慎被划伤的。他平静而淡漠:“三皇兄不会武功不好好躲着跑来做什么?而且竟然能这种刀剑无眼的混乱中毫发无伤来到我身边,还真是厉害呢。”
北堂延琤脸上漫上一层惊惶:“我是一心想来帮你,才没注意周围的人。”
北堂慕渊身后又有一个逮着机会的叛军挥枪刺了过来,北堂慕渊头都未回,只凭身后传来的杀气一把捉住枪杆,用力往前一拉,那叛军就被拖了过去。然后他拿剑反手一刺,那个叛军就倒在他的身后:“帮我?三皇兄,本王不是七皇兄,不会傻到听信你的话,最终却死得那么冤枉。”
“什么……”北堂延琤还未问话,北堂慕渊就一剑刺入了北堂延琤的胸膛。北堂延琤吃惊极了,心口的剧痛让他所有神经都在一瞬间停止运作,渐渐麻痹。
北堂慕渊拨出刺进他胸口的剑,他便无力地跪了下来,用力捂住流血不上的心口。
北堂慕渊单膝跪到他的身边,附到他的耳朵道:“三皇兄,出卖国家,弑杀君主这两条罪名可够你死一百次了,你说呢?”
“……为什么你……”北堂延琤一句话还没说完,北堂慕渊就抬手抚上北堂延琤的眼睛:“安心下黄泉向七皇兄赔罪吧,三皇兄。本王会给你面子,说你是为了保护本王才牺牲的。”
北堂延琤不甘地被他盖上眼帘,身体开始无力,眼睛无了焦点,整个人倒在血泊与尸体中。
“为什么你不按常理出牌?”这句话他大概是没有机会问出口了。
身为主使的北堂延琤已经死了,剩下的叛军就如同无头苍蝇般,很快被卫兵与秦许然收服了。
秦许然那一派有人已经很聪明地跑去找军队过来护卫收尾了。好好的一场酒宴变得这么狼籍,凌乱和满地血腥,即使已经结束了战斗,在场的官员和妃子们还是都躲在安全的地方,久久不敢现出身影。
不过也多亏了这次的事件,北堂慕渊倒是锁定了几个行为异常,有可能与北堂延琤这次逼宫有关联的人。
等军队把堆满大殿的尸体运走后,那些宫女宦者就把所有沾血的东西撤走,全都换上新的。
待一切清理干净,恢复回热闹酒家宴前的大殿时,北堂慕渊施施然坐回原来的位置上,各个官员才颤巍巍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而后宫的妃子,已经在宫女和宦者的搀扶下各自回去压惊了。
经过一番战役,大家的酒也醒了,继续喝下出的心情也没有了,北堂慕渊很体贴的只是粗略说明了一下现况,便遣他们离去。
众人早已经等不及,北堂慕渊一发话,都迫不及待地纷纷奔出大殿回家去。经历过这么一场血腥的战役,对他们来说,恐怕得做好久的噩梦。
宫外雪已经停了,暗夜的天空也渐渐泛起白光。一夜竟是如此短暂,卫漓放下话本,侧头望向轩窗外的景色。
这一宿她都无法入眠,听着大殿那边的厮杀声不绝于耳,她整颗心都是悬着的,哪还能入眠?原本她是要参与进去,可现在她还不能随便出现在众人面前。得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才能进行下一步。
不知道秦许然和北堂慕渊会不会出事,有没有受伤。现在一切都归于宁静,是不是已经结束了呢?
那剩下的就只有孟白歌了吧?不知道他在知道这件事后会如何处置卫馨。希望能赶得上吧。
秦许然把善后工作交给副将后就去找北堂慕渊询问关于卫漓进后宫及其它事情。
北堂慕渊换了一身墨色锦袍,正坐在案台上写着什么,听到站在堂下的秦许然问话,自然就知道他与卫漓见了面,卫漓还把身份告诉了他。
虽然想以私闯后宫的罪名治他罪,可卫漓一定会对自己发脾气。再者现在还要倚靠他去对付孟白歌,他又帮了自己那么多的忙,足以抵消这个罪名了:“秦将军,你对吏部尚书什么看法?一定与别人一样,觉得他是个谦和有礼的君子吧?”
秦许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说:“……是。”
“所以卫相疏于防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无论谁都想不到他是齐国奸细,三皇兄还和他同流合污。其实你想知道的事情,稍微整理一下就能有个眉目。关于卫相怎么会到后宫,为何要谎称已经殒了,一来是引三皇兄动手,二来是为了卫相着想。”
秦许然又问:“那为何王爷迟迟不对我们说明?我们再糊涂,也不会傻到对乱臣贼子放任不管,还高声拥戴。”
“没有证据时,说什么都无用。三皇兄为何要拉拢你们不正是有此考量么?只要你们没发现他的不轨,他登上王位之事就能名正言顺。”
“那王爷是如何知道三皇子与孟白歌同流合污?你说为卫相着想是指什么?”
“这一切都是卫相的功劳。圣下崩殂之事,卫府失火之事太过巧合了,而且孟白歌还捉了卫相的二姐用以威胁她。这一切都是他们占尽上风,为了打乱他们的计划,我们只能将计就计。至于为卫相着想的事……她女子身份一旦暴露,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
“……众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一个女子当了那么多年的朝臣,甚至比他们更受宠信和拥戴。”秦许然能明白北堂慕渊所指的着想到底是什么了。
“到时候百官肯定会要本王治卫相的罪,本王即使有心袒护,怕也是难堵众口。不如就趁着失火一事,对外称她已经死了。这样一来,无论是她还是她的家人都能免于问罪。”
能这么为卫漓着想,秦许然确实该赞扬他。可是换作自己也会那么做,为何卫漓要选择这个人呢?
秦许然黩然垂下眼帘。大致的事情都有眉目,再加上北堂慕渊的这席话,他已经清楚了所有。
“对了,不知道秦将军能否帮本王善个后。你知道孟白歌手里还有卫二小姐这张牌,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如何对付我们。你能派兵去捉拿他回来么?他若是反抗,可当场处死。”
秦许然道:“这件事臣并不是因为王爷下命臣才去做,臣是看在卫相的面子去做的。”
“那后面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果然对于卫漓的事情,秦许然都是义不容辞的接受,这点倒让他有些妒忌呢。
秦许然躬身准备退下,临走前又问了一句:“那卫相她以后就不再是卫相了么?”
北堂慕渊勾唇一笑:“这一切都是取决于她怎么想。”
“……请你好好照顾她。”秦许然在听到他这一句话后很是难过。可是有什么办法,卫漓喜欢的人又不是自己。他能做的,就只有默默陪在她身边,护她周全了。
作者有话要说:路人:王爷王爷,为什么你不按常理出牌?
北堂慕渊:本王是个疯子呀~
☆、【乘胜】
卫漓正坐在窗边把玩着之前北堂慕渊送给她的水晶碧玉银月钗,高福送来的钣菜也没有吃下去的胃口。
听高福说那边是没什么事情了,可是经历过那么一场变故,闹得人心惶惶,北堂慕渊只好亲力亲为去登门拜访,赏些说是压惊的宝物到各个官员府中去。
事情比预想中的要顺利,卫漓两头空的心也有一头放了下来。孟白歌接下来的行动却让她很在意。
虽然秦许然从她那里得知孟白歌藏身的地址,可是谁都说不定他会不会提前收到风声而转移了阵地。到时候,别说救卫馨,反而会把卫馨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况且只要卫馨还在孟白歌手上,他就有着打不倒的王牌。若是秦许然能出其不然救到卫馨就好了。
另一头有一个锦衣卫回来禀报北堂慕渊,说了容清洛那边的事情。北堂慕渊吩咐高福一番话,让他把话当成是口喻带给秦许然,接着就去找卫漓。
天清亮,长廊格外寒冷。出了殿门就有宦者为北堂慕渊披上一件裘衣,一夜未宿的他眼角有些许疲惫,心情也有些低落。
无论如何,亲自杀死自己的兄弟,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北堂慕渊行至翠蝶轩,便把随身的宦者打发走了,自己一个人步进院门。隔着种在庭院的几簇矮紫杉,他远远便看到倚在轩窗帝低着头发呆的卫漓。
他心头一热,快步进了房门。
听到屋门被推开的声音,卫漓顿住手中动作,不用看也知道是何人:“你来得恰好,我正担心着呢。”
北堂慕渊走了过去,坐到她对面,目光落到她手上的水晶碧玉银月钗。他笑了笑从她手上夺过钗子顺势插入她的发鬓里:“真好看。”
“你平白无故夸人,我总以为你又有什么阴招要耍弄了。”卫漓瞪了他一眼,脸色却有了些苍白——看他的样子,酒宴之事肯定很耗心神。
北堂慕渊自嘲一笑:“阿漓,我亲手杀了三皇兄。”
卫漓的脸上略过一丝惊讶。无论是何种可能性,北堂慕渊都不需要亲手杀掉北堂延琤吧?看他的脸色,好像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样子。
“为什么?”半晌,卫漓才斟酌着轻声问。
“他手上仍有许多未知的棋子,再加上他受不少人爱戴,只怕到时候不好治他的罪。一旦治不了他的罪,就有可能再发生同样的事情。瑞国根基也肯定会随之摇摇欲坠。只要他死了,树倒猕猴散,才可杜绝所有隐患。”
卫漓伸出手拍拍北堂慕渊表示安慰,“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当务之急就是先救出你二姐,三皇兄的事情交由我来办就好。”她府里被埋伏的事就先不告诉她了,免得她担心。
“那也好。”
秦许然听到高福传来北堂慕渊的口喻,也顾不得自己也是一宿没睡,连府邸都未回就直接带兵去往度沐他们所在的空宅。
这边厢容清洛和孟白歌已经都耗力过多,渐渐现出了疲态。然而孟白歌能及时收手,让别的人继续缠斗容清洛,自己则可以退到一边恢复体力;但是容清洛却不能。
他们没想到孟白歌会带这么多人来对付这里的人。明明卫漓都已经不在这里,他手里又有卫馨这张王牌,他到底意欲何为?
只有孟白歌自己心里清楚,卫漓不但不遵守约定还告知了北堂慕渊他们的事情,不给点苦头她吃,她不知道暴露他的行踪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度沐他们是越来越无抵抗之力,而容清洛也因为与孟白歌一战而毫无□□之术。
眼看很快就能解决掉这里的人,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孟白歌身后,附到他耳边道了一句话。孟白歌的脸色骤然一变,立即道:“传令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