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相受够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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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言真从进门就一直跪着,还叫着魏如香一起跪。魏如香满眼哀怨地瞅了坐一旁的卫漓,跟着跪下去。
双膝还未贴地,北堂慕渊便吹了吹茶,抿了一口后悠然道:“不必了,魏小姐既然有身孕,礼就免了吧。以防有人说本王冷酷无情,不懂体谅人。”
卫漓不轻不重地哼笑一声,心中暗想:他本来就是个冷酷无情,不懂体谅别人的男人。说得好像别人诬蔑他一样,啧!
魏如香刚才那一眼可别让北堂慕渊瞧了去,不然肯定真的会以为自己和魏如香有什么瓜葛。再者,魏如香也不想想,这种蹩脚的谎话只要找个大夫来就能一辨真假,到时还落得个欺瞒之罪,多不值得?
魏如香不是傻子,一听北堂慕渊那句话,就知道他带着卫漓是来对证的。进宫的日子越来越近,魏如香眼见没法子逃避了,一时情急才对魏言真说她和卫漓已经私定终身,有了骨肉。
哪里想到魏言真还真拿这事跟北堂慕渊说了,看来她不澄清的话,不仅魏府要担罪,还会连累到卫漓。
魏如香跪到了北堂慕渊面前,酝酿酝酿情绪眼泪就哗哗流出来,哭得好不伤心:“王爷,小女子其实并未怀有卫相的骨肉,可是……却与卫相情投意合,还请王爷成全。”
北堂慕渊一脸看戏的姿态,盯着茶杯里浮起的茶叶道:“看来北堂皇族是越来越没有威信了,随便一个人也敢对皇族撒谎。”
魏言真吓得脸都在刹那间变白了:“臣该死!是臣教导无方,万望王爷大人有大量,饶过小女!”
“魏大人你谎报实情,也是同罪。”
再这样下去,魏言真和魏如香都要被问罪。虽然魏言真刚才还过河拆桥来着,但是看在魏如香的面子上,她得开口为他们求情:“王爷,事情已经弄清楚便作罢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卫相,你既然与魏小姐已经私定终身为何不早些与我说明?是存心要看本王出洋相么?你也真调皮。本王现在好生为难,到底要不要一同治你们的罪?”
听到要治卫漓罪,魏如香慌了。她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不想进宫才编了个借口,却因这个连累到卫漓。正待开口,北堂慕渊像想到了可行的办法,非常愉悦地笑了:“若为此事治你们的罪,又显得本王小心眼,捧打鸳鸯。这样吧,既然卫相与魏小姐情投意合,而本王也不想失了面子,干脆……卫相也入后宫当本王的妃子好了。”
入后宫当妃子,真亏他能想出这种……骇人听闻的点子。卫漓心里又腾升起一股热流,真想一口唾沫喷死他!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卫相大人的心情——呵呵。
☆、【旨意】
卫漓脚步虚浮的回到家。度沐去接她的时候见她脸色不好,扶过她的手问:“公子,您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闻言,卫漓重重地叹了叹气,道:“无妨,你去备车,我换身衣服就到堤坝那边巡察。还有,顺便到那些临时搭建的施食区去看看。”
“公子,方才秦将军来了。”看卫漓精神不大好,度沐想,多说说秦将军他应该会高兴些。
卫漓迈着缓慢而颇为沉重的步伐往卧房走,听到秦许然来了,才顿下脚步问:“人呢?”
“已经走了。”
“他有说何事吗?”已经走了呀,本来还想和他聊上一聊,好放松放松心情来着。
度沐摇头,“没说什么。公子,我看秦将军一脸心事重重,肯定找你有什么重要的事。”
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回想早朝关于突厥使者之死的事情,北堂慕渊下旨让秦许然调查,或许他要到塞外去也不一定。
“罢了,你先去备车吧。”
“喔。”度沐应了一声就跑去备车,卫漓走到回廊拐角处就迎面撞上孟白歌。
“姐夫。”她挺直身板,恭敬的喊了一声。
一身水青长衫的孟白歌一手扶栅,一手背到身后,正观赏着庭院外的景致。听到卫漓喊他,他微微侧身道:“你回来了。”
“姐夫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孟白歌几乎不曾往她住处这边来过,不知道今日吹的是什么风。
“前两天卫馨不是找王爷麻烦了吗,谢谢你及时去救她。”孟白歌微微一笑,白皙的脸上既谦和又疏离。
为这件事特地过来吗?对着自家人还那么客气有礼的,孟白歌怕是大瑞第一人:“她好歹是我姐姐,应该的。只是为难姐夫了,二姐就那个脾气,你多担待。”
孟白歌随着卫漓的话想像了一下,笑意加深,无奈道:“我知道。唉,要是她能放下戒心对我……”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苦笑着微微摇头,继续道:“我为那件事说了她一通,没想到她又闹脾气了,现在一句话也不跟我说。”
她就说孟白歌来找她有事,原来是为了卫馨。
卫馨向来不喜欢孟白歌,孟白歌还要为了她得罪北堂慕渊的事情说她一通,能想像卫馨对孟白歌的样子。
“姐夫放心,我会在劝二姐的。”
孟白歌的脸色有一瞬间尴尬,随即轻咳两声,语重心长道:“还有卫漓,你也为官许久,当知道与虎谋皮并非易事。有些时候,得多为自己的末来打算一番。”
“多谢姐夫的教诲。”卫漓躬身拱手行礼。孟白歌不知道想些什么,缓缓摇摇头就转身从另外一头走掉了。
卫漓站在原地想了想才回房更衣。
度沐陪着卫漓到堤坝视察,一切都与往常无异,她才安心离去。也许真像卫馨所说,那个戴面具的人出现在堤坝这个消息,并非真的。
度沐见卫漓从刚才回府到现在都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憋足劲想了好久才想到说:“公子,摄政王纳妃这件事情全城百姓都知道了,好多人都非常失望呢。”
坐在车上的卫漓显然是提起了兴趣:“为何?”
度沐兴冲冲道:“因为他们原来都想成为摄政王的小倌。”
卫漓不小心哽了一下,才道:“真是一群胸无大志的人哪。”
度沐忙附和道:“可不是!好歹也争取成为摄政王最宠/幸的男妃嘛。”
卫漓像是被口水呛到了,咳了几声后顺了顺气,神色颇为复杂地盯着度沐看:“你这样子,真的能娶媳妇吗?”得中毒多深,才能把小倌,宠/幸,男妃三个词说得那么顺溜?
度沐本想逗卫漓开心,可听到卫漓质疑他的能力,他就鼓着腮帮子不理她了。
不一会儿车辇就行至城中最大一处收容难民的临时建筑。在这里负责发放粥水的人见卫漓亲自来了,纷纷前来行礼。
卫漓挥挥手免了让他们继续忙,就从路口一直往深处走。一路上都是满脸憔悴的难民们,或老或小,穿着破烂的齐国衣服,挤成一堆。为了节省空地,也不怕这大艳阳晒得人发烫。
有些人被晒得严重脱水,搬到了阴凉处急救,嘴唇也干裂得惨不忍睹。卫漓瞧着这些百姓的惨状,悲悯地长叹一声,问身后的度沐:“这些人都没有大夫过来看看吗?”
度沐说:“难民太多了,城中的大夫又不够。听说已经有好几个人因为中暑,再加上缺水缺食,死掉了。”
“若此情形严重下去,有可能会染上瘟疫呀。”喃喃自语间,卫漓陷入了沉思之中。看来明日上朝有必要就这件事商讨一番,好取个解决之法。
等她从外面巡察回来后,刚好遇到来府的高福。高福此番前来没别的事,就是来宣旨的。
卫馨和孟白歌不明就里,以为北堂慕渊是为了卫馨前些日子的不敬之举降罪,卫漓也猜不懂北堂慕渊想做什么,跪着等高福念完旨意后,三个人都愣在原地,久久起不了身。
北堂慕渊让高福带来的旨意是——奉天承运干嘛干嘛,然后正文夸赞了卫淳一番后直接就说要纳她为妃,明日与其它候选佳丽一同入宫。
这种旨意,你说接还是不接?
高福宣读完,见众人还跪在地上,提醒道:“卫相,该接旨了。”
卫馨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逗得一旁的孟白歌很是无语。自己的弟弟被当成妃子纳入宫就够让人吃惊烦恼的了,更何况自己的弟弟还是当朝丞相,她居然笑得出来。
卫漓煞白着脸喝了一声卫馨:“二姐,严肃点。”然后摇头,对高福说道:“高福,这旨我不能接。”
她还以为北堂慕渊只是说说而已,谁知道他娘的这人居然说到做到!他妄想借此事让她难堪以报之前卫馨泼他泔水的仇吗?
果然怀恨在心!她就知道他那时说不计较是假的,说罚卫馨一年内怀孩子也是假的。他就想趁他们放松时再找机会折辱他们。而魏如香那件事又刚好当了他的垫脚。
太可恶了!
“卫相,你要抗旨吗?”
跪在地上的卫漓语气铮铮:“我乃一国之相,入后宫为妃岂不成了天下笑柄?王爷不介意,可本相介意。再者,历代国法从来没有纳朝臣为妃的例子,王爷此举,大有不妥!更何况圣上若是知道王爷下这道旨意,又会如何作想?”
卫漓说的高福何曾不知道?他站在北堂慕渊旁边看他撰写时就劝过他。北堂慕渊要是听劝,他此时就不会在这里了。
“这些话还是劳请卫相亲口对王爷说吧,高福也只是个跑腿的而已。”他合上圣旨双手恭敬地递到卫漓面前。
卫漓咬了咬牙接过旨意谢过高福之后起身:“高福,我这就随你进宫见王爷。”
度沐跟出门口才问:“公子,您还没用膳,晚上要不要留些给您?”
现在她哪有心思吃?敷衍地点了点头就坐上高福来时的马车向皇宫奔行。
此时已经入夜,北堂慕渊遣人在御花园的一个小凉亭里置了软塌,备了两份酒菜一边饮酒一边赏花赏月。他悠然自得地侧卧在软塌上,一个太监跪在一边喂他水果;一个太监就站在后边替他扇风取凉;还有一个太监负责替他捶腿按摩。
候在亭外的容清洛一语不发地站直身体,眼睛随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高福领着卫漓匆匆而来,近到凉亭高福才跪在外面说:“王爷,卫相求见。”
北堂慕渊慵懒随性的声音自亭里传来:“传。”
高福一脸‘大人你保重’的神色瞧向卫漓,引她进到凉亭里就退了下去。
“臣参见王爷。”
北堂慕渊微微张开嘴,咬下太监递到嘴边的葡萄,咀嚼片刻吞下才懒洋洋道:“卫相啊,明日就能见面,这么急着找我所为何事呀?”
卫漓心里恨恨的呸了一声,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一句话:“王爷又何必明知故问?”
“怎么,不喜欢?”北堂慕渊这时才把目光瞥向卫漓。悬挂的明火中能看清卫漓一张络腮胡子脸上的神色有着隐忍不发的恼怒。
卫漓斩钉截铁地冷声道:“非常不喜欢!”
北堂慕渊最喜欢卫漓这个样子了。心情更是愉快,轻轻挥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清洛,你也下去。”
“是。”几个太监和容清洛领命,片刻就不见了踪影。
“卫相,你知道抗旨的后果吗?”
卫漓已经不打算给什么面子他了,毫不客气地坐到一边的石椅上道:“哼,王爷何不与本相一同到圣上面前,看看他认为如何?”
北堂慕渊半眯起眸子,略微深沉的思索:“卫相这是在威胁本王?”
“王爷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威胁?”卫漓丝毫不让步。
北堂慕渊坐起了身。发丝散乱,衣服单薄,领口大泻,露出一节细白好看的锁骨。他浑然不觉,用手支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她:“卫相越来越不把本王放眼里了。”
“王爷这么说可不对了。臣若不把王爷放在眼里,此时恐怖已经直呼王爷名讳,痛斥王爷一番。”
“哈哈,卫相当真是快人快语。不过性格别扭也是卫相的可爱之处,你要是觉得与那些女子一起进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