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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部分

不清不白-第45部分

小说: 不清不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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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要洗洗脑?”他冷冷地问我,眼神、脸色无一不冷。

我看了都觉得脑仁疼,只好装傻,“洗脑?洗什么脑?你要吃豆腐脑?”说完,我还夸张的笑,真把自己的话当笑话来笑,笑得特别大声。

“李胜伟等会过来接你,你跟他走。”他打了个电话,是给李胜伟的,说话再简洁不过,我都听得清清楚楚——没等知道他什么意思,就听到他对我这么说——

说实话,我一下子就愣了。

双手也跟着放开他胳膊,愣愣地看着他。

“我有个早会,早饭你自己吃。”

我巴巴地看着他,他还是不理我,就一个人转入电梯,看着电梯门阖上,我就傻站着,没追上去,想都不用想,现在追上去肯定是没用的——心里慌慌的,像是没了什么东西似的,我缓缓地蹲在地面,双臂紧紧地环着自己——

差不多是上班时间,停车场的车进来许多,我没看别人,但凭着女人的第六感也晓得别人曾经好奇地朝我看过来,我也不瞪人一眼,没想恶狠狠地叫别人别看我——就蔫啦吧叽的蹲着,啥事都不想干。

我后悔了,深深地后悔。

可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里,他用得着一下子就对我这么样了?世上最可怕的事不是不知道自己错了,而是明明知道自己错了,可不知道错在哪里,我便是这样子,我不想他现在就抛下我,自然得问他——

谁曾想我这句话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刺他的,偏他立即来了跟刺猬一样的姿态,我就蹲在那里,动都不想动一下,直到李胜伟的锃亮皮鞋映入我眼底,我才慢慢地抬起头,看着他——

把手递给他。

他立即把我手拉起来,拉起来后就迅速地放开我的手,动作极为自然,一气呵成,迈着步子往前走,“周先生让我送你去他的别墅,”他说的很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这么好之类的话,“不过平时周先生不住在那里,也很少去那里,周先生一般睡在公司里头。”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反正没空理,蔫蔫地跟着上车,昨晚我还风光无限,呃,也不是,是刚才还风光无限,他对我特好,还能替我穿衣,直差没有替我刷牙了,就这样的男人,一转脸,也是叫人摸不着头脑了。

“他什么意思?”我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早上这个点,路上车子很多,太阳到是出来了,晒在车窗上,我脸上仿佛都能感觉到太阳的热度,伸手将那半边脸给挡住,“这是把我给流放了?”

我不得不时髦的用了下古代的形容词。

“不,周先生可能觉得你要一个人静静地待上一会。”李胜伟平稳地开着车子,没有回头看我一眼,“秦小姐好像身在福中不知福,大清早地让周先生不痛快,你自己也会跟着不痛快,这有什么好的?”

我一时间没听懂他的意思,真的,我反应确实有点迟钝,不是普通的那种。

“谁知道我戳着他哪根神经了。”我心里才怨呢,这都有冤无处伸,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不就就一句“你不会丢下我的吧”,他回我一句“不会”,那不就行了嘛,早上还跟我说情话呢,怎么我给他这么个大好机会,好让他说些脸红心烫的情话,他到是脾气起来了?

我表示无语。

别墅不在郊外,离市区还挺近,我记得这里。

李胜伟就把车子停在外边,把房子大门钥匙交到我手里。

我接过钥匙,“我不太能理解神经病的想法。”

“把这话带给他。”我抬步走上台阶,也不管身后的李胜伟怎么想,我想我不要变成忍者神龟,还是适时地爆发一下比较好,也省得他天天发神经病。

 第048章

我就站在门口打量这别墅;不得不说这别墅挺好的——

李胜伟就站在我身边没走,好像要等着我进去;他才好走人。

我晃晃手里的钥匙,就准备从他身边走过;他的手才伸出来;好像要来拦我;可那手也不知道为什么又缩了回去,我也不管;对他晃晃钥匙,“我自有去处;就不劳他费心了;”我走走两步,又回头跟他说;“他要有事,直接去罗筝那里,嗯他知道的。”

“秦小姐。”

李胜伟在叫我。

我不理。

不是我不给他面子,实在是周作太不给我面子,上一秒还跟我要去吃早饮,下一秒就变脸成这样子,让李胜伟押着我到别墅,跟个流放似的,呃,或者是说打入冷宫似的,真是没蛋也会疼。

我又不是必须得巴着他不放,是他非得的吧?我这个人脑袋算拎得清,既然我一句话不得他的话,就能对我这么样,我跟着他干嘛?我跟着他不是让自己受委屈的,要说自己受委屈,我是不乐意的,虽说我有段时间觉得自己靠近忍者神龟,可我毕竟不是——

反正已经让他们不舒坦了,我也觉得够本了。

“你这样子不行的,”李胜伟追上来,“周先生希望你待在这里好好反醒。”

我瞪他。“我有什么错?”

李胜伟满脸的为难,“周先生、周先生他……我不太好交待。”

“又不要你交待,你直接同他说我不乐意了,跟着他干嘛,天天给我脸色看,我又没说错什么,他现在要干嘛,以为他是皇帝呢,还兴把我打入冷宫这一套?叫我反醒?我有什么可反醒的,要说反醒也是我得反醒自己眼睛没长利落,就怎么跟上他了?”都说我这个人嘴巴刻薄,其实不是常常刻薄,就是有时候真会刻薄,我说了几句,气有点喘,就顿了顿,一手插着腰,也不要钥匙,就丢向他,“你跟他说,我不乐意玩了,管他们家的,还是老秦家的,还是顾丽真她们母女食人花的,我都不管了,我一个人回去过我的自在日子——”

李胜伟去捡钥匙,我就走人——

没有人拦我。

我知道有人跟着,没有周作的意思,他们不会拦我。

从这里到罗筝那里是有点远,我还是“不辞辛劳”的赶了过去,她家里没有人,我找了找,还是让我找到放在门垫下面的钥匙,也不知道我离开的这几天她有没有回来住过,至少我没感觉到这几天有人住过的样子,真没有。

还是我离开的样子,连厨房都没有整理过。

我眉头忍不住起皱起,索性把厨房都收拾了,这一手的油腻味真是难闻,我一直讨厌洗碗,洗衣服能行,我讨厌洗碗,要是周作在这里,他肯定早就洗了,唔——怎么就想起他了呢,我挺苦恼的,再三的用洗水液洗了洗,我才稍稍地觉得味道没有了,人睡在床里,双手枕在脑后,抬头看看天花板,这里的天花板没有周作那个花哨,我还是觉得这里更漂亮些。

周作的审美观我实在是不太能欣赏。

要跟审美观不同的人在一起,确实是件难事,我一直这么认为。

尤其是当什么周太的,也不是我的目标,这种目标太宏大,我想我还是不要轻易去尝试的好,要说我心里不介意年纪那肯定是假的,再说了,我对他没感情,我的目标是有感情的生活在一起,而不是这种的,这种的,以前是没办法,之前我也告诉自己是没办法离得了他——现在我才知道,其实我在贪恋一种感觉,有靠山的感觉,被人捧在手心里,能宠着你,我叫这种感觉给迷惑了。

糖衣炮弹,真是要不得——我深深地为自己的矫情觉得可惜。

大不了,我跟老秦家的人一辈子不相往来就是了,他们怎么样,与我无关,我反正现在是舒坦了,再弄下去我要干嘛,逼得他们走投无路,还是叫他们去死?得了吧,我没兴趣,一点兴趣都没有。

到不如两手一摊,当作没有我从来就同他们不认识,潇潇洒洒走我自己的路才是正理,我又不是缺了人就养不活自己的人,也没必要拿自己的终身去换一时的痛快,我晓得跟周作要是在一起,以后就永远不能摆脱他了。

早上的事,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可以对我好,也可以瞬间变脸,变成个冷血无情的,他可以宠我,又会轻易地推开我,我算什么呀,不过是他闲来无事时可以宠着玩的东西,这人与东西之间是有区别的,而我想当人,不想当东西。

秦百年就一直就把我当东西,一个让他不得不认的东西,从来没把当成过女儿,真是万幸,我还晓得把自己当人,从来不把自己当成东西,所以我得走,上次是吓怕了,这回我想我不会再怕了。

走就走,要走得毫不犹豫。

我走出来时很匆忙,别说身份证手机还有别的东西了,就身上的几张钱,刚才坐车从周作的别墅到这里也花了一点,我现在手头任何东西都没有,只得想办法找援手,——想想之前同李胜伟说的话,我还是忍不住佩服自己,当时就是头脑发热氯得不行,却给我留下一个挺好的办法。

反正我都待在这里,也不麻烦罗筝,住她这里已经是麻烦她了,再多的事,我也不麻烦她了,省得周作那个人小心眼,唔,他一直是小心眼,而且随奋斗目标年纪大了,这小心眼就更过分——

我有个更好的办法,不打电话,——罗筝房里还有个电脑我是知道的,开她的电脑也不是什么难事,她的密码总是那简单的,我一下子就猜中了,登陆自己很多天来都没上过的微博,给景端端发了条私信。

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能够给我张身份证,再给我弄点钱,再给我弄张车票,飞机票什么的都行,——我得悄悄地离开,跟周作来个什么告别的举动,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我就想着反正他这么喜怒无常的,我也用不着跟他讲什么礼貌。

我很快地就关了电脑,当作自己从来就没有开过这台电脑,并且把记录都删了,这点“技能”我还是晓得的,经过许多次的亲自试验,我确信我会这个。

罗筝的冰箱里什么都没有,空的——

我出去买菜,买自己爱吃的菜,鉴于身上钱实在不多,我没买几样东西,也就是一个洋葱头、一点五花肉、芋奶、还有一点并不太咸的海鱼干,打算做个咸饭吃吃,我小时候就喜欢吃这个,可惜家里穷,那家里是真穷,要不是穷,也不至于跟村里所有的人一样都娶不到老婆,都是把所有的积蓄拿出来才娶上老婆,而这个老婆又不是一个人的,而全家兄弟们的——

我每每想起这件事,就觉得秦百年简直不是人——可想想我那些从来不曾介意我是个女孩子,不能给他们家传宗接代的爸爸们,我心里总是复杂无比,既讨厌这种现实,又不得不理解他们的苦衷,他们买人的事是不对,这的的确确是不对,又不是不对就能解释的事,这是犯法的,可真的,我也没办法说秦百年比他们有哪里好的。

我小时候难得吃上一顿有肉的饭,家里确实是太穷,可有芋奶,咸鱼也不常有,洋葱头也是自己家里种的,这样的饭,煮起来味道很香,香的我能吃好两三碗筷,也许是我的年纪到了忆苦思甜的时候?

我忍不住想做这样的一顿饭。

五花肉是我亲手腌的。

厨房里没有另一个亲自动手的身影,只有我自己,没有周作。

只是,我想的很多,没想到的是中午周作过来了,——他按的门铃,我透过猫眼看到是他,眉头微皱,仿佛有很多麻烦在困扰着他,我看向他的时候,他的视线也正好透过猫眼看我——

我的心忍不住一颤,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什么,总归是颤了一下。

“开门——”

我没听到声音,可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我几乎下意识地就猜到他在说这两个字,忙不迭地去开门,一拉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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