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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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情况可以用捉襟见肘来形容。虽说身手都还不错，但在不怎么宽敞的墓道里，想要躲过密集的箭雨全身而退，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很快的，夜辰腹部就被射中了，钝痛使得行动一滞，腿上又中了一箭。
而莫逍遥也是有心无力，自己身上也早就多处挂彩。
有一个人活着，总好过两个人一起死。
“妈的这东西怎么不处理掉，留着害自己人啊！”莫逍遥来不及多想，冲过去抱住夜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箭，越到生死关头，莫逍遥反而觉得越镇定，心里非常平静，好像近在咫尺的并不是死亡。
“莫逍遥你干什么！快让开！”
“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小辰辰，其实唔……”
“让开！你会死的！”夜辰根本没心思听莫逍遥在说些什么，卯足了劲想把他推开，只不过莫逍遥抱的死紧，根本动弹不得。
“活下去。”
“让开！”夜辰感觉眼前蓦地升腾起一片白雾，把整个世界晕染地异常模糊，鼻子很酸，紧紧地咬住下唇，才能勉强止住不让软弱的声音倾泻而出。
箭雨终于停歇，莫逍遥脱力地靠在夜辰身上，苦笑：“咳咳，真他妈的疼。”
“嗯。”夜辰紧紧地反抱住莫逍遥，轻轻地应声，脸侧靠着莫逍遥的肩膀，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但却不敢看莫逍遥的脸，他怕看到一张没有血色的面孔，一张太过真实的假面。
“你说我能不能活着出去啊，我还没有跟你好好做一次呢，那两次根本满足不了我……”
“你会长命百岁的，这几支小小的竹箭算什么，你这个大祸害可是要遗祸万年的！”
“小辰辰，做我老婆好不好，明天就娶你回家。”
“好，我们一出去就结婚。”
“嫁给我，永远不准反悔。”
“不反悔。”
“嗯，真乖，咳咳，怎么死的时候这么痛啊，电视剧里的那群人，我看他们死的时候很享受的。”
“因为你死不了，所以会痛。”
“呵呵……”莫逍遥动了动身体，忽然反问道，“啊嘞，我怎么还不死？”
这一声中气十足，没有半点虚弱的样子，夜辰胡乱地擦了把脸，这才看向莫逍遥，见他脸色虽然不怎么好看，但是，也不像是快死的人，立刻把他翻过身去检视伤口，眼前出现的并不是“血流成河”，而是密密麻麻的白点。
“妈的，爷爷的恶趣味，差点吓死我！”
“哈哈哈哈……”莫逍遥顾不得背上的钝痛，手里捏着一支竹箭狂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怎么都止不住。
“别笑了！”
“你说说。”莫逍遥拿着竹箭，“这箭被削去了箭头，包上了糖纸包着的面粉，糖纸又薄又脆，一捅就破，啧啧，整人的本钱真舍得花，这不是……”
夜辰重新打亮手电，照了照两人的情况，说道：“我看效果很不错。”
至少心理承受力确实被提高了。
莫逍遥低头看看黑色的西装上白白的一层，感叹道：“原来人肉擀面杖是这样子的，嗯嗯。”
“……”理智极限！夜辰终于不再容忍，一记右直拳挥过去，目标正是莫逍遥的左眼。
“啊！”莫逍遥正处于自我肯定状态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拳，捂着眼睛控诉，“你个王八蛋搞偷袭，谋杀亲夫啊！”
“我去你奶奶的亲夫！老子就是谋杀了怎么着！”
该死的竹箭该死的古墓该死的爷爷该死的莫逍遥，他妈的没事搞这个，害得自己差点想陪着一起死！
“你要守寡的！”
“你自己守着吧！”
两人虽然时刻针锋相对，但是还是保留着一定的理智，没再上演全武行，按莫逍遥的说法是君子动口不动手，但是严格意义上，这两位都不能算是君子，甚至连小人都不能算，真要找一个形容词，可能就是鬼畜和傲娇。
“吵累了就休息一下，等会儿还有不少路要走。”
夜辰喘口气，“轮到你喊停了？难得正常一回。”
“什么正常一回，老子啊不，本少爷一贯风度翩翩风靡万千，嫉妒就明说，藏着掖着多别扭！”
“想吐了……”
“……”
“你快收拾收拾，咱们快点离开才是上策，你不知道爷爷他要是想整人的时候，不把人整的生不如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等等。”莫逍遥揉揉后背，“虽然没有箭头，不过真的很痛，先坐一会儿。”
夜辰坐下来，刚刚一番争吵，虽然狗血，效果还真不错，至少，刚刚那种生离死别的气氛已经完全消失，而整个儿紧张肃杀也消弭的干干净净。
也是这一场斗嘴，夜辰几乎忘了，莫逍遥刚刚做了自己的挡箭牌，愿意替自己去死。
亲口许诺的婚约，现在说起来虽绝对不会承认，但是许下的时候仍是无比虔诚。
他不会骗他，至少，一个肯为自己去死的人，即使是谎言，终有一天也会变成现实。
真的，很想和他在一起。
夜辰忽然笑了，在手电的阴影里面，莫逍遥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没有力气去看，只凭着声音感觉，夜辰这个时候，一定很开心，至于原因，想来，也都心知肚明。
莫逍遥闭上眼，倚着墙壁休憩。夜辰动了动手指，终究控制住了自己，没有抚上那张略显憔悴的脸。
“我娶你吧。”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我在这儿守着。”夜辰靠坐到莫逍遥旁边，把他的头按到自己肩上，笑道，“本少爷大人不记小人过，肩膀暂时借给你用。”
“我不会道谢的！”莫逍遥把爪子伸向夜辰的腹部，色迷迷地说道，“不但不会感激，还会恩将仇报哟……”
“喂！”
“痛不痛？”
“呃？”突然转柔的语调让夜辰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慌乱，也有些紧张，想忽略掉那在腹部盘旋不去的温暖，却使得身体更加敏感。
“这里的肉比较柔嫩，被戳了一下很痛吧？”
“还好，只是有些难受而已……”
“难受？”莫逍遥的眼色忽的黯沉，幽深柔媚，深不见底，嘶哑着声音，重复道，“难受……”
“你……别……唔……”夜辰脑中警铃大作，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呼吸，这样的温度，都在提醒着自己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虽说没什么，但是在这种地方也太……
“你……很敏感……呵呵……”
“唔啊……”
“小辰辰……”
“……”
“……”
许久不见莫逍遥再有什么动静，夜辰推了推莫逍遥的肩膀，“你怎么了？”
莫逍遥没回应他，只是动了动身体，方便把夜辰抱紧。
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夜辰暗骂：这个混蛋，居然睡着了！
莫逍遥感觉怀里有一个暖暖的东西，先睁开一只眼打探情况，发现夜辰正睡得香甜，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顿时恶向胆边生，提起一只爪子，从领口滑了进去，“这可是你先勾引我的，不能怪我。”
睡梦中的夜辰是被身上难耐的麻痒惊醒的，但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情况的时候，嘴唇就被堵住，强势的力道，炙热的呼吸，被压得透不过气来。
“唔你放……放开！”
莫逍遥这一次很听话，立刻放开了夜辰，只不过是在他下唇暧昧地咬了一口之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放心，我们还要留着力气走出去嘞，我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不然苦的还不是我？要抱着你出去。”
夜辰心里有再多的不满，此时也不得不压到心底，现在不是吵嘴的时候，但是等到出去以后……
“休息够了就走！”
其后很长一段路没再发生什么惊险的事情，不过这反而加重了两人的疑惑，走路越加小心，一般人在经历过一次之后，会下意识地注意脚下的动静，但是夜辰知道，以爷爷的性格，同样的伎俩不会耍第二次，那种拾人牙慧的事情，他不屑，也不愿意做。在莫逍遥把精力放在脚下的时候，夜辰开始注意墙壁，以及头顶。手电的光已经越来越弱，原本可以清楚地照出五米之外的东西，但是现在，连三米的距离都显得有些模糊。
光明可以驱逐黑暗，但是黑暗也能吞噬光明，光和暗永远是不可分割的存在，有阳光的地方就会有阴影。
夜辰忽然拉住了莫逍遥，沉声道：“别过去，这种情况很不正常。”
“怎么了？”
“你没发现手电光越来越弱了么？好像被什么吞噬了一样，越往前走，能见度越低。”
“可能……快没电了吧……”莫逍遥不确定地说。
“永生之门，前面就是永生之门！”夜辰的声音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抓起莫逍遥的手，喊道，“我们一定在什么地方走错了路，快回去，快退出去，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莫逍遥没有多问，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解释上，就算夜辰推断错误，大不了再走一次。
二话没说，立刻拉着夜辰的手往回跑。
长长的墓道，空空地回响着脚步声，凌乱无章，步履匆忙。
“先回到原来的地方，你好好想想再……”莫逍遥脚步一窒，紧了紧手掌，徒然感觉掌心的触感有些异常，夜辰虽然比较瘦，但是男人的手腕不可能那么纤细，那么……骨感……
咬了咬牙猛然转身，把手电光对准了夜辰的脸，赫然发现那是一张苍白到极致的脸庞，真正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骷髅……
深不见底的眼眶，冷森森的牙齿，夜辰最骄傲的鼻梁，已是两个幽深的三角形黑洞。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莫逍遥固执的紧拽着夜辰的手，拼命告诉自己这是幻觉，但是眼见为实，眼前的，已经不再是人，或者，刚刚匆忙之下，真的抓错了……
“不会的不会的。”莫逍遥不管三七二十一，紧紧抱住夜辰，可是怀中不再柔软温暖的触感提醒自己这个东西不是夜辰，不是夜辰。
“不会的！被我拖着跑了这么长时间，不可能一点感应都没有，怎么会突然被掉包，小辰辰你快说话，快叫醒我！”莫逍遥快哭了，那骷髅身上穿的戴着分明是夜辰的东西，难道刚才夜辰害怕的，那种会吞噬人的东西有腐蚀性？
不可能，自己一点事情都没有，而且一个大活人被腐蚀成一具白骨不可能没有半点动静。
但是这个万一不是夜辰，那么他真的还在原地？这里只有一条路，怎么也不可能走散。
莫逍遥一边假设一边推翻原先的结论，脸上又哭又笑，倒把夜辰吓坏了，两手抓住莫逍遥的肩膀使劲摇，吼道：“快醒醒！喂！你看到什么了！那都是假的！”
见莫逍遥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夜辰伸手卡住莫逍遥的脖子，渐渐收紧；试图以这种方法唤醒莫逍遥。
出于本能的，莫逍遥两手扣住夜辰的手腕企图掰开，可是夜辰卡得死紧，像两把铁钳怎么也撼动不了，。
“我操！”莫逍遥抬起右腿往夜辰的腹部就是一脚，“他妈的这道里妖魔鬼怪真多！”
眼看着骷髅颤颤巍巍地朝自己走过来，莫逍遥举掌成刀，就向夜辰冲过去。
虽不知道在骷髅颈部劈一刀它会不会晕，但是一次性解决总比时刻提防心力交瘁好一点，而且，万一这真的是幻觉，只是劈晕了它，夜辰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夜辰知道莫逍遥陷入了幻觉，看他来势汹汹，如果不能制服他，那么他们两人很可能就这么交待在这里。
夜辰矮身躲过手刀，把莫逍遥横扫在地后立刻扳住他的右手以十字手固定，腿弯微屈制住他的脖颈，使之上半身动弹不得，同时心思急转，想找到办法破除幻觉。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一直往前走着，竟然会走到“永生之门”的墓道，难不成这里的墓道是运动的，那么现在回去，恐怕也回不到原来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