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手机不可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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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凉的手指抚上唇边,呼吸间,却能感受到自体内而来的一阵热气。
我变成了人形!
不是冰冷的机械手臂与电路板双脚的变形小金刚,而是有血有肉的人类躯体。
桌子当真没有诓我。
如此,我就可以大大方方,理所当然地走出去了,所有难题迎刃而解。如果在通信与电子领域中无法阻隔佟雯与白方,就以人形掺和到人类的事情中去吧。
我急不可待,快步走到门边,拧开门锁,拉开门。
砰——地一声,我立刻又把门关上了。
作为一个不用贴膜的裸机,此刻,我正片膜不沾,□。
人类社会中是不时兴随便搞裸奔的。
我在于庸泽衣柜中翻找,这银色头发太扎眼,难道因为我机体是银色的?随手抓个帽子,我盘起头发,扣到头上。
接着又找到一件看上去最小的T恤与短裤,套到身上,果然,只是看上去最小而已,穿到我身上还是空空荡荡。
暂时蔽体就好,我自有妙计。
推开门,我拖拉着于庸泽大大的拖鞋向外走去。走到楼梯口,正遇到一个从三楼缓步台向四楼走的学生,他抬眼从头到脚扫我一遍,看我一身宽松男装,扬眉朝我一笑。
他眼中有二分惊讶,却又有三分了然,脸上的暧昧颜色,似乎在说:哦,童鞋,我懂我懂~
懂,懂你妹啊,你那样的小心脏,怎么能理解我宽广的电磁波。
我狠狠瞪他一眼,快步朝五楼跑去。
每个楼层在楼侧大阳台都有一个公共晾衣区,五楼住的是女生,那里肯定有的是衣服。推开玻璃门,果然两侧晾衣架上,或红或绿,或素雅或艳丽,或性感或保守,挂满了衣服。
哦,运气真不错,还有一双刚洗的运动鞋以及一双半干的帆布鞋。
我张望一下五楼空寂的楼道,咳嗽一声,作镇定状用晾衣杆勾下一整套自内而外的衣裤,搭在臂弯上,然后快步走回四楼寝室。
咱手机就是有计算能力,我套上衣服,穿上裤子,大小刚刚好。
只是,内衣中有些空落落地。
哎,谁让我是直板手机呢,设计重点就是,平。
我在卫生间中,对着镜子里的形象再看一眼,恩,正常,太正常了,一点妖气、机气、电磁气都没有。
好得很,好得很~
现在是帝都时间十点五十二,根据管院的网上课表,离佟雯手机所上的课,白方所讲的课结束还有十三分钟。
拉开门,我一步迈出,关门的一瞬,正瞧见喜鹊小七在窗台上隔着玻璃偏头望着我,眼中似带着疑惑。傻鸟儿,认不出了吧。
我朝它摆手一笑,用右手将门在身后勾上自动锁好,朝着管院的教学楼,狂奔而去。
…………
冲进教学楼楼门的时候,已是十一点,我喘着粗气,朝七楼爬上去。
这一路跑过来,委实有点不那么顺利,比上次和小七一起飞累多了。
首先,那帆布鞋还没全干,穿着跑起来,实在不舒服;
其次,不仅是潮湿的,那鞋还比我脚的实际尺码大些,跑一步,咣三咣;跑三步,崴下脚;
最后,由于我对跑步这一技能以往只停留在观赏阶段,缺少必要的实践与锻炼。
我终于登上七楼的时候, 708教室的门仍关着。趴到教室后面的大门,透过窗户朝里张望,白方正在多媒体大屏幕前指点文字。
好嘛,又压堂。
下面坐得满满地,很快,我在上次的老位置找到了佟雯。
十一点零九,白方扬唇道——下课。
话音一落,如同我上次看到的围攻战再次开始。童鞋们,他讲了一上午了,你们还没看够吗?
佟雯在一旁耐心等着,后来,终于有几分不耐了,掏出手机看了看,将手机放入提包中,朝包围圈中心看去。可巧,白方在中间忽地抬起头望出来,顺着空隙,佟雯高扬起手,朝他点头示意。
白方略一颔首,也是淡然一笑。
这样都可以?!一会儿还不得相约去吃中饭,在鸡肉饭的香气中温情告白。
NO;NO;NO !
我一个箭步冲到教室里,大声喊:“白老师,白老师!”
没什么效果,包围圈叽叽喳喳地掩盖了我的声音,我发挥挤和钻的精神,用力开辟出一条血路,冲到第一层包围圈中,一手合上白方的笔电,一手拉过白方的右手。
啊——
周围的女生一片吸气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句子:卡卡西、杀生瓦、银时、紫刘辉、日番谷冬狮郎。。。。。。银发啊银发。。。。。。 手机妞儿,你不用太感谢我!手机:感谢你个头啊,又不是COSPLAY,出门很不方便有木有?!会被围观尾随有木有?会被拍照上围脖上人人上天涯有木有?句子:……
、名
“白老师,您,您的车……”我急切地大声道。
勒个去,到底是说擦花了,刮伤了,还是说被校园保安拖走了,这一路只顾着与不合脚的鞋子奋斗,我还没想好说辞。
周围有羡慕的目光与小声的低语,还能听到姑娘们关切的问候。
“啊?白老师,您把车停哪里了?不会是南区停车场吧?那边的停车场总出意外。”
“这位同学,白老师的车没什么事儿吧?”
“哎呀,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白方没有动,抬眼看我。
那样一双黑色眼眸,看似沉静如水,却又仿佛能纳天高地厚,深不可测。
我来不及仔细探讨他眼睛的深度与宽度,就被他右侧的人吸引了注意力。那边,佟雯已经挤进圈子里了,似乎还正想开口说什么。
“哎呀,总之十万火急,快走吧!”
我立刻将白方的笔电往电脑包一塞,动作迅疾而粗鲁,宛如人们看视频时不耐烦的快放,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随后,我一手拎着他的文件包,一手大力拉起他的手,拽着他朝外一路跑去。
包围圈在这样的气场下自动让出一条通道,初时还有PIAPIA的脚步声和言谈声跟在身后,渐渐就越来越低。
出了教学楼,穿过林荫路,爬上小山丘,绕过电信部的大楼,迈向停车场,我回头张望,哟,现在的孩纸们真是缺乏锻炼,我才练习了一天跑路,就没什么人跟得上我迅疾的步伐了。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不过,接下我演哪一出啊?
手中有什么东西,望向身后半步之遥的白方,由于刚才心急,我还拉着他的手没放开。
呵呵干笑一声,我甩开了他的大掌。
还好前面不远就是南区停车场,他的车我见过,虽然车牌号码还有一位数没看清,但是找起来也问题不大。
放眼望去,巡视一圈,奇了个怪的,怎么款式相同的一辆,车牌号码相差得那么离谱,我记忆力和视力都不错啊,那天在学校门口没道理看错啊?
难道他换车了?那随机应变好了……本手机有的是智慧。
还没等我在脑海中快速勾勒完【一台小汽车无缘无故疯狂乱响、制造噪音扰乱环境、管理人员无法离开正巧遇我这个勤劳勇敢、热心助人的学生,于是叫我去帮忙通知】的完整故事情节。
只觉肩上受力;有人轻轻一拍。
“同学……”白方的声音传来,他的名字像腐乳,声音却一点不像豆腐那样绵软。
我回头,仔细看看,他离开寸许讲台,全然站起的时候,个子很高,我才刚及他前胸。
颇不甘心地,我仰头看他。
“我今天没开车来。”他唇角未扬,眼眸深处却隐隐有笑意。
NND,你这家伙为什么不开车!
我嘴角抽了一下,好容易稳住脸上乱窜的肌肉神经,“白,白老师……管理员说刚才有辆一直自动报警响个不停的SUV很像是您的,就让我通知您看一下。您怎么今儿没开车呢,上下班方便吗?”
他摊摊手, “油价又涨了……”
糊弄谁呢,资本家。
他怂下肩膀,“N大门前到市政路一直在修路,堵车……”
又不是连修带堵一天两天了,骗水呢,叫兽。
“于是校长昨天给所有校内邮箱发了封邮件,建议全体教职工及客座学者坐通勤车,学生坐公共汽车。”白方说完,向我伸出手。
与于庸泽的手不同,他掌心的纹路浅得不可思议;
与张伦的的手也不同,他掌心的手纹规整得超乎想象。
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文件包,没办法,不拎着它跑的话,刚才腐乳不随着我走如何是好。
白方没有说话,指端微微扬了一下,我老实地将一直握在手中的文件包递了过去。
这腐乳名字虽然不怎么样,却有种淡漠威仪的姿态,难道这就是身为叫兽与资本家的双重威仪。
“白老师,看来是一场误会,是停车场的管理员弄错了,不过同一款车出问题都差不多,您回去也检查下爱车吧。那么……再见吧。”我压低帽子,说完转头就跑。
手腕上一紧,回头看去,只见那腐乳身长腿长臂也长,跨了两步就单手拉住了我的手腕。
我用力扯过你胳膊,你就也用力扯我胳膊……你到底有多小气啊,白老师!
“这位热心助人的同学,”白方一侧唇角微微扬起,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雷锋。”我嘻嘻笑着往外抽手,擦,没效果。
好吧,这年头大家都不让咱默默做好事儿,我再想想……
眼前晃过远处高楼上的屏幕广告,那是我所出身家族的广告,是刻在我原身上的LOGO。
清清嗓子,我道:“诺……亚。”
这次我可没撒谎,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只是做了些省略,而已。
“诺亚吗……睫毛和眉毛,很有趣。”他俯□微侧着头,在我眼前道。
老师,您拉着我、俯着身、偏着头,鼻子还停在我鼻子前一厘米的地方,这造型很不靠谱啊。
鼻孔里的气息喷到我了!
“您的也不错,眉毛和眼睛有趣得很,长长、长长的,跟雅鲁藏布大峡谷似的。”我投桃报李。
白方没搭理我的恭维,附在我耳边悠悠道:
“很少见的银色呢。”
我心中一惊,头一次变身成功,出门前又是急急忙忙,只顾着掩盖头发,怎么把眉毛眼睫毛给忽略了。
呵呵干笑两声,我眨眨眼睛望他,奋力挤出亮晶晶的笑容。
“白老师,我是动漫社的,呵呵,今天有活动,染了半天呢。Cosplay,cosplay您懂不懂?”
他眼中笑意更浓,感觉手腕间力道略松,一使劲,我将手从他掌中抽了出来。
“再见,白老师。”我转身就走,跟一块变质的豆腐实在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身后浅浅的笑声传来,“后会有期,诺亚。”
我快步而去,不用回头看我也知道,他一定笑得一点儿也不真诚。
什么后会有期,再见就是——再也别见。
一溜烟,我跑远了。
站在小丘上,我沉静心神搜寻了一下小白的位置,九点钟方向10KM,并在快速向东运动中。这已经出了N大的范围了,而且那种移动速度应该在车上。
看来佟雯这一趟N市之行确是出公差,上午抽空听节课是忙里偷闲,下午还是要乖乖去办事。
我长长松了口气,又拖过去一次。
这绝不是长久之计,可是又能怎么办。
今日能拦今日拦,明日遇事再想辙。
…………
中午十二点半,我已连好充电器重新躺在桌子上,做回一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直板手机。
恩,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儿不老实,我精心藏好了鞋子、收好了衣服,再没把那身行头送回五楼的晾衣间去。
警察叔叔管这种行为叫偷,孔乙己大叔管这种行为叫借。
可那都是人类的条条框框,我只是一个连衣服都变不出来的可怜手机。
没人怪我吧?应该没人怪我,一定没人怪我。
于是,我不还了。
(句子:好孩纸们,介只是没落手机的行为,你们懂的)
这样下次变成人出去的时候,就方便多了。
不必在走廊里看到自以为很懂的WSN的眼神,
不必在晾衣间里到处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