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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女官难当by杜娘-第32部分

小说: 女官难当by杜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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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很确信,自己将庄咏衍甩出了老远,奇怪的是庄咏衍知道了也不紧不慢,仍保持原速,这让我怀疑他在打什么不好的算盘。
“老十一做事有他自己的想法,不管他打什么主意,不要轻敌就是了。”庄雪绍安慰我,“要对我有信心。”
“有有有,对你我可是满满的信心!”我想了想,捂嘴笑道:“只要南湘没有蛇,我还是很相信你的!”
对这个南湘,并不需要走太久。七日行程不多不少,恰在傍晚赶到。
根据庄雪绍的意思,还是住在客栈里,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再去找南湘郡守。
南湘郡不算大,客栈也都差不多。我们随便找了一家,店主是一对中年夫妻,看起来四十多岁,模样憨厚老实。
我们住下后,那妇人说要帮我们收拾客房。她说南湘郡很少有人来投宿,所以客房打扫得不勤。
这种活计自然轮不到庄雪绍来,我也不忍心看着妇人一个人上去收拾,便大发善心跟着她一同上去了。

客房果然不大,而且桌子上已经蒙上了薄薄的灰尘。妇人很不好意思地回头朝我笑着,接着就浸湿了抹布开始擦桌子。
我就是传说中的烂好人,虽说人家收拾客栈是理所当然,可我心软……遂当即也拿起抹布,跟着她一起打扫。
但一声不吭地干活显然不是女人凑在一块儿堆的节奏,妇人在客栈里自然少不得要跟别人多交谈,所以她率先开口问我道:“姑娘来南湘是有要事吧。”
我礼貌回道:“也没什么,就是有点急。”
妇人走到一边去擦铜镜,边擦边道:“你与下面的年轻人是一家的吧?”
“嗯?嗯……”我点点头,大方地承认了。
“年轻真好。”妇人发出这一声感慨,又开始扫地。“也不知你今年多大了,要是我的女儿还在,估摸也有你这么大了吧?”
早年丧子么?心中浮起这个字眼,我倒是没有揭人伤疤,避重就轻道:“我今年二十又三了。”
妇人叹了一声,回头道:“你呀,跟我闺女一样大。”
我看了一眼悲伤的妇人,出言安慰道:“她……嗯,应该也很想你,没有谁会不思念自己的父母。”
“要是我女儿还在”这几个字的含义太深刻,究竟是去了远方还是已经过世我并不清楚,所以只能用这模棱两可的话来安慰。
妇人眼圈红了红,哽咽道:“可是我的女儿已经……已经夭折了!”
“……”我不知道安慰什么好,默默地拍了拍老人家的肩膀,没有说话。

等将客房收拾好之后,我和庄雪绍在楼下吃了个饭。傍晚时分,客栈里除了我和庄雪绍外并无什么人。老夫妻也跟我们在堂内吃饭,只不过不是一桌。
我端碗扒饭,看着他们的背影对庄雪绍悄声道:“你知道吗,这对夫妻有个女儿,夭折了,好可怜。”
“是么?”庄雪绍轻飘飘地看了他们一眼,“或许是触景伤情?”
我叹道:“就是觉着他们老无所依有点可怜。”
庄雪绍不以为然,“如果真是为了养老,何不再生养一个?你就是喜欢多管闲事,别人的事情你又干涉什么呢?富贵生死各有命,也许他们的女儿转世投胎投到了好人家也说不定。”
他这样冷漠的态度让我不太高兴,可细细琢磨又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我这爱多管闲事的毛病是挺严重。
这对老夫妻又不是我什么人,是孤独是穷苦我能改变什么?人生既定,这么多年都已经过来,如我这般的过客他们见得多了,妇人也只是对我感慨一下而已,我却把这当了一桩心事。
总结来看,我觉着自己大抵是有病。

秉着矜持的理念,我未与庄雪绍同房,而是另要了一间房。睡在异国他乡,我也是佩服了自己的心大程度。
夜半时分,睡得正香,可是突然听到身下传来“咔嚓”一声,我睁开眼睛,怀疑地支起身子,一动不动。
什么声音?
又听了半晌,万籁俱寂,并未任何异响。我假作放心地趴下,实际上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南湘这么大点儿的地方民风竟如此不淳朴,有个黑店还让我赶上了吗这是?
正想着,身下突然一空,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下跌去。我尖叫一声,一口长音没喊完就已经着了地。
“疼疼疼!”我痛苦地蜷着身子,心中不禁大骂。什么女儿夭折,什么孤苦伶仃,都是骗人的!
黑店,该死的黑店!
我忍着疼痛打量着这里,看起来应该是一间密室。这对中年夫妻正站在那里眼睛眨也不眨地瞅着我,让我有些心里发毛。
“干什么,要拿我做人肉包子血馒头吗?”我不甚友善地看着他们俩,唾骂一声,“一把年纪也能做出这样谋财害命的事,活该你们断子绝孙!”
听了我的痛骂,两个老人非但没有生气,眼角还有泪花闪动。我心中充满疑问,脸上还有些迟疑。 
这又要耍什么花招了吗?
僵持了片刻,就听那个中年妇女悲恸地道:“阿澈,你不认识我们了吗?”

“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西岚南湘的黑店老板娘,黑了心的人,毒妇,蛇蝎!”我站起身来,目光四处搜寻出口,试图找机会逃出去。 
好在庄雪绍没有落到他们的手里,或者说他们就是想可我一个弱女子欺负?
“阿澈……你、你不能这样说呀!”老妇人的眼泪滑落,身后至今不发一言的老头子也扶额抹泪,好像真的有什么伤心事了一般。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哭,但这样的手段都使了,想来也不能是什么好事儿。
也许他们有什么“杀人前哭一通试图洗脱罪恶”的习惯也说不定。
我嫌恶地看着他们,怒气不打一处来。什么老实相,都是骗鬼的。要不是看他们长得老实,谁能住他们的店?有心骂一骂他们,但还是想着给自己积点口德。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快说!”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是不是十一皇子派你们来陷害我们的?你们把七皇子怎么样了!”
妇人缓缓走上前,对我伸出手。我向后一缩,戒备地看着她:“干什么?”
“阿澈,我们没有恶意,也没对七皇子怎样。我们只是有些话想告诉你,别害怕,你认真听我说,算、算我求你了……”

我最大的致命弱点就是心软,很心软。表面上强硬只是不想自己落了下风,一旦有人拿捏了我的弱点,我根本无力招架。
就算听她说一说也无妨,或许真的有什么事儿呢?
思及此,我只好收起我这副恶人模样,但眼中戒备丝毫不减。
我冷冷道:“你说吧,有什么事儿?”
那妇人用袖口抹了抹泪,哀叹一声,说道:“阿澈,你还记得你是从多大丢失的吗?二十年前,上京城老铁匠胡同,你在那里长大。我还记得当时来了个要饭的,你看见了,特意拿了两个包子给他。可是你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阿澈,我是你娘!那,可是你的亲爹啊!”





第39章 庄雪绍离去
我的……爹娘?
像是上天对我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一般,人生还真是妙不可言。我愣愣地看了他们几秒,的确都是老泪纵横,神情悲怆。
对于这个事实,我表示无法接受更是无法相信,他们是来路我不清楚,又为什么仅凭一面之缘就认定了我是他们的女儿?还是那句老话,跟我一样大的姑娘多了去,为什么偏偏认定我?
一个大渊的百姓,偏就在西岚开客栈,然后恰好赶上我投宿?这巧合可不是一般的巧,如果没有什么铁证,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我保持理智,说道:“如果你们对于女儿夭折一事实在缓和不过来;这种心情可以理解。但是两位长辈,你们以此心怀不轨甚至谋财害命,那请恕我无礼。”
“阿澈啊阿澈,你怎么就不信呢?……也是,当初的你还小,刚三尺高的孩子,能记得些甚么?”妇人哭诉,转过身抹去眼泪。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们:“别说我不信,就算我真的信了,总得有个理由,不能你们说是就是,好歹也要让我判断一下。”
事情实在太荒谬,我凭什么就要因为他们的一两句话而管他们叫父母?
不是不想父母,也不是没恨过父母,我倒是也想就这样认了算了,可是事出突然,而且在这个节骨眼实在太蹊跷,真当我阿澈蠢到不行,脑子里只有一根筋么?
那一直未发话的中年男人沙哑开口:“你一岁时骑着爹的脖子,两岁时我抱着你上街走。你的生辰是在腊月初七,那天还下着雪。难道你都忘了吗……?”
我的生辰么?
事实上,我从不知道自己的生辰,还是繁音有次问及了,我才说了自己没有确切生辰。结果繁音将我成为她的宫女的第一天当作了我的生辰。
这要我如何记得。 
“口说无凭,何况我身上并无任何疤痕胎记,又没有任何信物,我还是无法相信。”我摊手,“如果仅仅因为此事,那么还请两位长辈放我走吧,我保证会忘记这件事,您看如何?”
“阿澈!你是我们的孩子,我们骗你干什么!”
我看也不看他们,径直像门口走去。
妇女赶紧过去拦着我,哭哭啼啼地道:“是女皇陛下让我们过来找你的!”

是繁音?
听到关键字眼,我不得不停下动作,蹙眉看着眼前的妇人。其实平心而论,我跟那位很少吭声的中年男人的确是有几分相似的,脸型、眉眼、下巴,但比起这些,我更加好奇为什么这件事繁音会参与其中。
“陛下?怎么回事儿?”我问。 
妇人倚在门上,抽泣道:“前一个月,咱们家突然来了好多官兵,再紧接着,一个黑斗篷的神秘人就进来了。我跟你爹吓得不行,可那黑斗篷掀开之后,竟是陛下……然后她对我们说起了你还没死,而且如今身在西岚。她说她很器重你,希望咱们一家三口能够相认……阿澈,这回你相信了么?否则,我们老两口孤苦伶仃,举国之大如何能找到你啊!”
原来,是繁音么……?
我没由来冷笑一下,倒也是,能让一对中年丧女夫妻短时间从大渊到西岚并且轻易锁定我的,也只有繁音才做得出来。
都过去这么长时间,将近半年,她竟一点也没有放弃么?
不知道该评价什么好,总之既然是繁音亲自找上门,那么也就是说这一对夫妻真的就是我的亲生父母了么?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打量着他们,眼前的妇人倒是一脸忠厚相,人虽老了点但的确有我的影子;再看那个男人,先前已经说过眉眼相似,已经换了一种思维,再看他们倒是只有悲伤和老实巴交了。
心态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那……你们说得都是真的?”我迟疑地问道。
“阿澈,这下你终于肯与我们相认了么?”妇人朝我伸出手臂,似乎想要拥抱我。我只好也张开双臂抱着她,任她在我耳边感慨:“哎哟我的好闺女,娘可想死你了!”
耳边充斥着这对中年夫妻的哭声,我颇为难为情地抬头看着屋顶,这就是有爹娘的感觉么?

这个夜晚从提心吊胆到将信将疑,到客栈住一夜还给我住出一对父母,这种糟心事儿我实在我不知道该如何对庄雪绍开口,可他又不是瞎子聋子,店主夫妇对我的热情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所以我觉着,天大地大,坦白最大,赶在下楼吃早饭之前,我有必要对庄雪绍说明一下这件事。
比起这对莫名其妙的父母,我还是宁可相信庄雪绍多一些。
我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对庄雪绍说了之后,后者高深莫测地抚着下巴,眯着眼睛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是繁音派来的?”
“嗯……”我点了点头,对于“派”这个字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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